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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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睁开沉重的双眸，仿佛是过了一千年，又仿佛距离上一次醒来只过了几秒钟，脑袋昏昏沉沉的没有一点时间概念。
映入眼帘的则是朦胧又惨淡的白色，费力移动了一下脑袋，身边站着两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外套，另一个则穿者黑色衬衫，领口微开，目光透露出令人不适的压迫性。
哦，也许不对。其中一个也是见过的，学校门口的那辆黑色轿车里的男人。那是他们第一次找到自己。
但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她猛地想起失去意识前与Natalie陈的对话，还有那个令人窒息的狭小空间，胸口仿佛被狠狠地重锤了一下，瞳孔也瞬间缩小。看到她无比恐惧的表情，穿黑色衬衫的男人似乎早有准备，拿起镇定剂的针管，却被一旁的人拦住。
“之前的一切都结束了，不管怎样，都跟现在的你没关系了。”西装男说道，虽然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柔和，但是却莫名的让人感到心安。
“欢迎来到这里，新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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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穆非颐正式作为【系统】里的一部分存活了下来。也许这么称呼她也不再适合了，现在的她只是＃３７０号，跟【穆非颐】没有任何关系了。
后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知道西装男其实是日本人，也难怪当初他对自己说了句让人不明所以的话。
在这里，所有人都身份模糊地存在着，所以永远不可能知道他们之前的人生会是什么样。而无一例外的，他们从不会提起从前的生活。就好像在此之前从来没存在过一样。＃３７０号也学着他们的方式，存在在这个巨大的白色空间里，每日都在适应着新的，与外面那个世界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
没有人质疑【系统】的动机，它的存在意义，又或是自己的价值；因为显而易见，比起外面来说，这里才像是他们这种人真正应该存活的地方。
没有人告诉他们应该怎样活－－－在这里没有道德规范，没有社会约束，只要是感兴趣的东西都可以尝试，从前的不到的研究资源在这里如同草芥。甚至可以说，在这里不会有找不到答案的问题，这里是个人类能力没有极限的地方。
一个会被外面的人轻易认为是地狱的地方，其实根本就是天堂。
想到这里，＃３７０号笑了一下，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无从判断【系统】的真实面目。她也不会像其他一些人那样，耗尽毕生的精力去辩证这些问题。对她来说，不管是里面还是外面，终究都是一样的。绝对的自由是不可能的，所有的以集团为形式的生存形态，都是以牺牲一部分自由而换取最大利益为终极目标。
至于【系统】，只不过是一个用来压榨他们这种人思想巅峰的伪伊甸园而已。被它的表象迷惑，就好像听交响乐的奶牛一样，被人压榨致死也不会意识到一丝痛苦。这是＃３６７号曾经说过的。＃３７０号一直觉得＃３６７号是他们这帮新人里最思维跳跃的人，同时也是最危险的一个。
从＃３６６到＃３７０，这两年一共有五个人被【系统】选中。而在被真正认可前，每个人都要在这里进行一年到两年的学习。按照＃３６７的话讲，这种“学习”其实根本就是智力上的残杀。只有对【系统】提出的课题最忘我最投入的家伙才有可能胜出，而失败者只能终其一生在低级的设施里做着年复一年的机械工作，或者被安排到危险项目当做实验员，下场从来不会好。
“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回到外面？”＃３７０疑惑道。
“他们接触太多机密的东西了，回到外面只会引起麻烦。”＃３６７说道。“像你这样的，肯定最后没办法赢到最后。”
“……？”
＃３６７没再说话，看着玻璃幕墙外的天空投影，眼神明亮而坚定。作为早来一年的前辈，他显然比＃３７０要更了解【系统】运转的内幕，而在他们一同参加的课题中，＃３６７的反应速度和吸收能力也让她大开眼界。虽说在这里的人都不可能有等闲之辈，但是每次见识到同伴们展现自己的过人能力都让她倍感压力。
相比之下，自己的能力实在是不值一提。她也不止一次怀疑过为什么【系统】会找上自己，一个不过是在普通教育体系成长起来的普通人，从来没有对任何学科产生过任何热爱的普通人，一个找不到目标的普通人。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她并没有对于融入【系统】有多大排斥。同年的另一个新人＃３６９号则是她的极反面。据说刚刚进入【系统】的时候，有一个月时间谁也没有见过她，因为这个人每天都会因为狂躁症发作而需要注射强效镇定剂，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度过。然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３７０发现＃３６９其实是一个外表很温和，甚至有些柔弱的女孩子，看起来完全没有必要让所有人那样防备。
“他们都很怕我，就连我自己也很怕我自己。”＃３６９跟她差不多年龄，而她也不清楚＃３６９过去的种种行迹，所以两个人很快成了朋友。
“我可以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３６９有些犹豫地说道，表情有些痛苦。面对＃３７０迷茫的目光，两个人来到＃３７０的房间。只见３６９左手轻触房门，一一道来她房间里的所有东西，甚至连枕下放着的书的名字都说的一字不差。
这确实是极为令人震惊的能力－－－＃３７０一脸不可思议，后来她还慢慢了解到，＃３６９除了无阻碍视力，还有一项更为令人惊叹的能力－－－读心术。也难怪这里所有人都不愿意太过接近她。那种感觉，大概就跟□□着站在她的面前一样吧。
“但是也有力不能及的时候……如果有人也在同时跟我使用一样的能力，那样我们之间就没法获取任何信息。另外，如果有人能用两套思维思考的话，我也没法……”
“两套思维？！”＃３７０打断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而＃３６９只是点点头，缓缓继续道；
“就相当于同时拥有两个大脑。这种人，在【系统】里也是存在的。”
听到她的话，＃３７０半天说不出话。她是在无法想象那种感觉，也无法理解【系统】为什么要收集这些特异人才。
“我们都会活下来吧？”良久的沉默过后，＃３６９怯怯开口，“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到外面的吧”
＃３７０点点头。
３，７，０……至今已经有３７０人进入了【系统】，或许成功地完成了交给他们的任务，又或者被无情地淘汰，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残喘着。
无论怎样，一定要活下来。一定不能放弃。因为在外面的那个世界，总有想要完成而未完成的心愿。
真正的意义，一定是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