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冷回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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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我们现在引爆一颗炸弹，那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贾赤羽走到吧台旁边倒了一杯甜奶油威士忌，望着玻璃上的自己倒影嘴角微微上扬。
“应该会很混乱吧……”
Nathalie Chen装作没听见一般没有回应，一直保持着警觉的姿势透过望远镜向窗外看去。当初她购进这栋大厦就是因为可以从这里很清楚地看到医院加护病房里的状况，而自从上次许何病房发生突袭事故以后她来的次数就更加频繁了，有时甚至一整天都呆在这个房间里，当然知道的人也只有贾赤羽一个人而已。
此时贾赤羽正轻轻摇晃着高脚杯中蜜色的浓稠液体，瞥向窗外的目光有些漫不经心却暗藏杀机。轻轻抿了一口，他缓缓开口说道：“最近你不在这段时间除了不少事情，你也应该都听说了吧……这次回来台北，应该也不是单单为了Steffi的婚礼吧？”
Natalie蓦然回头望了他一眼，冷静的神色无法让人看透有任何的想法。“你最好安分一点，你做的事情我也都知道。”贾赤羽听了以后扑哧笑了一声，眼角弯起来摆出小孩子一般纯真的表情，原本就俊美非凡的脸庞更显得光彩照人。
“都只是做戏而已，用不着那么紧张吧？”现在的俊美少年的中文已经比初次回来时流畅许多，渐渐找回了遗失多年的乡音。他一口气喝完了淡棕色的冰凉液体，一股幽幽的寒意透彻全身。
“难道你还真的生气了……Steffi都进董事局了，我只不过是用了公司的几个人……”
“你还是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小辰进入公司也是在我的控制之下，你这种行为纯属私自挪用公款。即便我不追究这笔钱去了哪里，将来等徐家的人也进了董事局，谁也没法替你开脱。”
“没关系，我自有办法。而且你现在应该比较担心医院那边吧，万一我姐他们那伙人发现了许何的事情，你岂不是很麻烦？”
“你到底玩够了没有？”Natalie的声音听起来又冷硬了几分，而表情仍然没有丝毫变化。“你先回去吧，这些事情先交给我处理，公司这几天就先别去了。”贾赤羽本来轻松愉快的神色也有些黯淡，整了整衣领就转身走了出去。Natalie虽说一直都不是好说话的人，但是这次从内地回来似乎脾气变得更加强硬了几分。想必还是跟K党那一边纠缠不清的政治渊源有关……等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他心头一紧，只见一个纤瘦不起眼的灰暗身影从墙后出现，长长的发丝盖住了眼帘，逆光向着他步步逼近。
穆非颐原本也没料到贾赤羽也会在这里，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大声声张出来，毕竟现在也保不准上方的人会不会在哪里搜寻者她的踪迹。就在两人静默而气氛凝重地擦肩而过之时，她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随即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以后别再碰徐展航一根手指头，否则我保证的你的下场一定比我好不了多少。”她略微压低了声线，刚好够对方自己一人听见。贾赤羽单手插兜停住了脚步，眉眼上挑，似乎挑衅一般地回应道，
“如果我不呢？”
“没有这个选择。再让我看见你勾引他或者试图破坏贾近辰的婚礼，我会立刻把你废掉。”穆非颐也没在挪动脚步，两个人就这样半侧着身阴冷地互相望着，只听见贾赤羽嘲讽般勾起嘴角，
“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我是没法保证，但是现在我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所以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说着她便按下门把手走了进去，没有再去理会对方的回应。直至门被阖上的回音散去后良久楼梯口才传来一声叹息，
“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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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近辰此时刚刚从威龙总部的大门刷卡进入了接待大厅，一路上跟不少出来办事的项目经理和投资人都打了招呼，脸上的肌肉都因为笑得太过牵强而有些僵硬。有时她也会想最终还是投身进了这个当初最厌恶的地方究竟会是怎样滋味，而如今她却并没有预想中那般烦躁，甚至内心里还有一些备战的兴奋紧张之感，似乎一旦人沾染了权力以后任何对于过去未来的担忧都灰飞烟灭，只剩下划策刻谋，悉心立计和……满目血红。
偶然在镜中看到自己骇人的血色双眼，贾近辰的心猛然地抽动了一番，面前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分明就是一具嗜斩而没有灵魂的恶鬼，竟然成为了自己现在最真实的写照。慌乱中低头稳定了心绪，她在进入办公室时却意外地撞见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全身的神经又都紧张起来。
凌寐这一次又戴上了墨镜，嘴角的曲线若隐若现。“呐，又有新消息了”
“下次你来的时候事先通知我一声，如果被别人看到你在这里我自然洗脱不清。”贾近辰把包丢在一旁的座椅上，“你说呢，暗夜行者先生？”
凌寐笑了一下，双手交叉胸前。“没想到我在这里给你卖命，你还在背后调查我。”贾近辰面无表情地恩了一声，
“只是不相信你真的是姓凌而已，再说我又不会因为你给k党做过事就弃用你。”
凌寐的笑意更深，让人感觉好像深色镜片后那双眼睛散发出某种炽烈的火焰一般。“话说回来，你知道你那位的小家伙去哪了么？貌似有人看到她今天跟Natalie碰面了呢……哦，不对，是陈己绫。”他故意把话说错也是想试探一下贾近辰的反应，而对面人果然脸色有些不对劲。
“我母亲认祖归宗准备继承陈家衣钵又不管我什么事，况且我已经跟非颐商量好了，这两日我就放她自行活动，至于她想做什么，跟谁见面都与我无关。”响起那日与穆非颐冷静而又疏离的谈话她的心里又涌起一股酸涩的滋味，只觉得心情又沉重了几分不想开口再说。
“那倒未必，”墨镜闪过一丝精光，凌寐沉吟道，“如果是跟许何有关，你还会这么想么？”还没等贾近辰挑眉询问，他便缓缓道；
“那天在病房开火偷袭你和许何的，就是她--你母亲陈己绫。”
“你……”贾近辰堪堪咽回‘骗人’二字，不是她觉得凌寐的话不属实，而是现在她的身份不容许她这样说。“那她究竟为什么这样做……杀了我们，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凌寐微微扬起下颚，侃侃道，“既然她这样做必定有她的动机，但未必对她真的有好处。肯能她只是想恐吓你，不想让你知道太多，也可能是在演戏，为了在你身边安插眼线。”
贾近辰听了他的话立刻皱紧眉头，“你是说非颐是她安排在我身边，监视我的？”凌寐沉默没有回答，而贾近辰也发觉自己的不自然表情也早已出卖了此刻心里所想。虽然一直以来她都坚信非颐是站在自己一边、甚至是唯一可以完全信赖的人，然而现在凌寐的话好像给她当头一击，再次提醒着她五年的时间可以完全重塑一个人，而非颐也无法确定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个非颐。
正当她对自己怀疑懊恼之时凌寐似乎又发现了一个值得提及的话题，他瞥见档案夹里米色的记事本哼了一声，“其实根据你的日记里记录的情况来看，这些线索现在已经可以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框架了，你唯一需要的只不过是放弃脑海里根深蒂固的想法，不能漏掉任何可能性。”
贾近辰了解自己的日记被人看过不禁泛起一阵眩晕之感，然而凌寐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向，继续解说道，“我觉得你的思路没有偏差，这些事情确实是由三公会的历史渊源引发的，许，严，贾三家也只不过是为了那一个目的争斗了这几十年，现在你因为一时愤怒把整个计划泄露出去，公开严家的经营渠道，就没有想过有多少人在盯着你么？”
“跟这个庞大的地下实验项目比起来，你的命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是陈己绫在必要的时候也会选择它，而不是你。”贾近辰一边听着一边偏过脸去错开对方过于敏锐的注视，手掌心也开始微微沁出汗来。一直以来她都只想着以牙还牙报复原武魁对非颐下手这件事，然而却没想到竟把自己的安危也搭了上去。
“就算在来一次，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无论如何竞标会我还是会去。”她沉声说道，“我要从她们口中亲自听到才会确认。”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冷回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