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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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各怀心事无心再聚，又不好提前告辞。我倒觉得好笑，眼见这些后宫佳丽，都变成热锅上的蚂蚁没着没落如坐针毡！太皇太后便也觉得好没意思，家宴的高潮刚刚开始，却因一段小小的意外插曲就这样草草收场。
晚上我和雨桐回去，雨桐装模做样的称我为英雄，说我是她的救命恩人；还说我救了四皇子胤禛这事，回去说给谁听谁都不会信！我听了忙堵她的嘴，这话以后在宫里是断不可再提。要是让‘有心人’听了去，再发挥一下铁扇公主的特长，哪位主子的林子要是失了火，那我岂不是死的冤枉！这深宫中比比皆是三人成虎的的教训，假的有时说的多了便成了真理，哪还容的你辩解！再说了，这宫中最忌讳居功自傲，我这事也是一样。等人问起来，就说是做奴婢的本分，并强调是四皇子洪福齐天、受皇上和老天的庇佑也就是了！
“咚、咚，”“菁云、菁茹，我是秀儿，开门！”嗯？秀儿姑姑很少晚上过来，德主子那的晚上事多，她也不好过来，今天怎麽这麽好！雨桐乐不颠的下地给秀儿姑姑开门“咯吱”这天气刚进十二月就冷的不行，风刚吹进来，小丫头就瑟瑟的发抖。我倒是感觉精神一爽，起身给秀儿姑姑倒茶去，一抬头就见她脸色不大好。“姑姑，这两天骤然变冷，不是着凉了吧？赶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她也不说是为了什麽，推过杯子“小茹你先去外屋，多穿件衣服，有人来了敲门示意一下我们就是了。”雨桐也是个聪明人，虽不知姑姑要说什麽，但也看得出紧急、严重。她拿了件夹衣，不好再说什麽便去了外屋。
秀儿姑姑伸头望了望，确认雨桐去了外屋，方才正了正脸“菁云自打我见着你们姐妹起，就没把你们当卑贱的宫女，而是当亲妹妹看，你说是不是？”怎麽会莫名其妙的问起这个，我心里隐隐不安。“姑姑对我们的好自是不用说了，就是自家姐妹也不一定能如此啊！姑姑有什麽话不妨直说，妹妹心里很是不安哪！”
我说的都是实话，看秀儿姑姑吞吞吐吐的更是做实了我的不安！“你跟姐姐我说句实话，是不是皇上看上你了？有没有碰你？”我喷笑了出来，我是要回家的，我可不想在这留下什麽情思！再有即使我是现代人开放一些，可是作为中国人的后代，老祖先留下的基本的伦理道德，在我这还是根深蒂固的，就见过一面的人怎麽可能发生床帏之事呢？
我笑笑“姑姑您多虑了，我只见过皇上一面。怎麽可能呢？”秀儿姑姑还是一脸忧虑，倒是松了口气“皇上也不是从谁那知道，我是教你规矩的姑姑！便传了我，说是你犯了规矩可又被皇上饶了，皇上问了问你的来历、性情，并让我好生教你规矩，免得日后惹祸。皇上性情宽仁我也没在意，想着以后跟你说说也就得了，后来又赶上，忙德主儿的事儿就忘了。”秀儿姑姑送了口茶。
“哪知道今天皇上又传我到养心殿，让我给你带一盒上好的膏子帮你消炎。亲眼见你擦了再回话，不是姐姐多心，若皇上不是看上你了，何必这麽用心良苦。打发人送来就是了！宫里面有句俗话‘一入宫门深似海’，我十五岁进宫，说起来也有十载了。宫里的女人我见多了，哪有几个时时得宠的，就算时时得宠。你可知道他们暗地里，花了多少心思，眼里淌了多少水儿啊！”
秀儿姑姑说的凄凄切切，“所以姐姐劝你，从今往后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眼里透着无奈。听得我惊心。
“咚、咚”看来来人了，我和姑姑赶快起身，眼见雨桐就把王公公往里屋让。“姑姑教训的是，菁云再也不敢了，会更谨慎的。”我看有人进来就没敢把话说明，似有似无说上一句姑姑也懂了，深看了一眼我、给王公公问了吉祥也就走了。
这老狐狸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公公快请坐，今天怎麽这麽好兴致，来我们这不入眼的地方，“姑娘笑话了，我是曹大人派来的。”曹寅？“太皇太后很喜欢你知寒知暖的劲儿，便和皇上商量，让你去乾清宫作‘婉侍’，皇上也许了。”
婉侍，是清朝女官的一种，专门负责乾清宫。女官制度是顺治十五年采用礼官的建议；乾清宫设夫人一名，淑仪一名，婉侍六名，柔婉、芳婉各三十名；礼官设定遵照明朝的六局一司制度；建议通过但没有执行。今天偏偏给我来了个婉侍当，也算是可以的了！
那老狐狸自是高看我一眼，我也算乾清宫独一份了“奴才有句话，姑娘给个耳朵也就是了！”这麽快就改口了？真是看人下菜碟呀！我苦笑“公公，这是从何说起呀！若不是公公和德主儿哪会有我的今天呢？况且，公公当日对我说的话，可是尤言在耳、铭刻在心呐！”我真后悔，我当初为什麽没去学表演系呢？没准，这会儿正给影迷签名呢！
“呵呵！那就好，我请姑娘不要忘了自己是谁，免得后悔！”我听的脊椎直发寒。这清朝太监的说话声我实在是接受不了。
态度又温和下来“当然，您是个聪明人，会懂得分寸的，是奴才多虑了！”就像是抹了油的耗子，一点把柄都不让人抓住。
“公公可别那麽说，论年纪您都是我舅舅辈的了，本应孝敬您的，怎麽倒是反过来了？哪有这个理的！您的话我都铭记了，公公请安心！”
我们就这样客套来客套去，他又交待了应注意的事情，见天色暗下，不好再留便回去了。
我和雨桐整夜无眠，我们都想尽快离开这里，这种不知祸福的日子，我们可不想再过了。我当了女官，有了些地位，也不是什麽坏事。最起码，在宫中走动也方便些。
这乾清宫，是皇上处理军国大事和休息的地方，是皇上的寝宫。有时接见大臣也在养心殿，那离军机处更近一些。
既然是接近皇上，规矩也就更多了。太皇太后一早就派苏麻喇姑来教规矩！
麻喇姑是却有其人，是太皇太后慈宁宫里的贞容。起初这女官制度无人问津，后来太皇太后觉得女官的名字都取得甚好，有江南水乡的婉约、灵动。加上谁都有个偏好，受太皇太后器重赏识的宫女总要别于旁人的，不能当妃嫔就只能当女官了。应了这规矩，也不为祖宗的礼法，便默许了。我见过的慈宁宫女官有别于乾清宫，隐约记得是；贞容一名、慎容两名、勤侍若干，当然比乾清宫的阵容差远了，可毕竟执行了，人人都得遵循不得有误。
可乾清宫就不一样了，光宫女就六十八个。皇上喜欢谁，临幸了顶好封个答应，搁着就是了，这规矩也就用不着了。可偏偏封我个‘婉侍’，就是明着告诉我离皇上远点，我也极领这个情 。有舒服日子不过，干什麽要当那悲惨的答应呢？再说我压根没打那个主意，现在乾清宫五十几个宫女，比一个班还多，我也算前几名了了，美不得呢！
苏麻喇姑比皇上长五岁，算起来也是三十好几了，可不惟长得容貌出众，身材窈窕，而且心性聪慧，极会体贴太皇太后圣心，常常得到她的赏赐。
她规矩也教的很是用心，本来学规矩本应是几个几个的教的，可偏偏我这独一份。我练不会，她也不管径自在一旁看书，非得等到我可怜巴巴的求她，她一笑才放下书给我示范。有一次让我练跪禀，（清代，大臣、宫女奏报事情，必须跪着回话，不仅要求语言简明扼，对姿势的要求也极尽苛刻。有的大臣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练跪禀，有时在膝盖上绑“跪得容易！”）足足练了一周！让我怀疑她有更年期综合症的倾向，嘴上便嘟囔了一句“年龄没到，症状已经很明显了。”她也不管我说的什麽，生生叫我跪了两个时辰。我可算老实了！
练这些规矩，我是拿出了“规矩改变命运”的劲头学的，雨桐心疼得直哭。我苦笑，告诉她，再练练咱们就回家，离开这鬼地方！说完我们就抱在一起哭，心里把写清宫戏的电视连续剧的编剧，骂了一溜够。这差别也太大了！
记得有一次，苏麻喇姑问我“会请安吗？”，我洋洋得意的说了声“会”。她说“假如我是皇上，你怎麽问安？”。我行了礼说“奴婢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我也看不出她那是什麽表情，不阴不阳的！她又问“假如我是四皇子呢？”，我又行了礼说“奴婢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
她差点没把眼睛瞪掉了，我还以为那是大跌眼镜呢，其实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黎明前的黑暗呐！！继而绵里藏针的挖苦、讽刺我，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做错了。结果她告诉我“皇上死了，后辈谈论起他来才称＂**爷＂，＂万岁＂这个字眼根本没人用，也就是些极下贱的奴才，向主子讨巧时才说的！而＂吉祥＂是太监之间问侯的话！还有在宫里除太皇太后、太妃，别人一律称＂皇上＂。给皇上的儿子请安，只能称几皇子或**爷。请安时要说＂奴婢***，恭请皇上圣安。＂才行！”
我当时，连下巴都找不着了，事后更是没日没夜的学！以前跟秀儿姑姑学的规矩，是不需要见人的工作的规矩。而今又要另起炉灶了！
我想苏麻喇姑的本心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太皇太后的主意，我也只能打破牙齿活血吞-忍了！一心只想着一个目标-回家！我想爸爸，想妈妈，想教授，想同学总之就是，我快想疯了！
日子苦的我想自杀，我还是咬着牙。宫里规定奴才四点就要起床，主子五点就要一切打点妥当。我为了调解生物钟，愣是几夜没合眼。那几天我在外屋练字，雨桐出来打水，吓得她半死，说我像女鬼！我只能苦笑！
依稀记得有一首歌叫“阳光总在风雨后”我也终于用坚持不懈的努力换来了我和雨桐的春天和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