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三木成森

7、第 7 章

　　白色的衣服下，苍白的脸庞毫无血丝，只有头上包着的绷带沾上了浓浓的红色，在一片白色的掩映下，更加的粗触目惊心。房间里，低低的抽泣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张起灵眼神忽闪了下，即刻带上了焦虑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啊，嫂子！”
　　嫂子掩着嘴，浑身散发着掺和了难过和急切的气息。小花抚着她的肩轻声安慰着她。
　　“几个小流氓跑进店里闹事，你哥他上去劝架，结果就变成了这样。”说完，又是一阵低声的哭泣。
　　张起灵沉默地听着，床上躺着的人才在不久前和自己喝过酒聊过天。
　　小花边安抚正在伤心头上的女人，边低着头思索。
　　女人哭了一阵心里好受点了，才再次开口。
　　“医生说了你哥就是脑子受了点伤，其他也没事，可能要明天才能醒，然后去查查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应该问题不大。你们两不用太担心。”梗咽了一下，女人擦了擦眼睛。“你们工作忙先回去好了。要是有问题我就再打电话过来，没事了我和你哥就停个几天去你们那住几天。”
　　张起灵抬头看小花，后者点点头算是默许。
　　又呆了一会，嫂子安稳下来后，就叫两人先回去，不用担心。
　　离开医院，两个人静静走在街上。夜深了，虽然还是灯红酒绿，但明显的大街上没有了先前的热闹。
　　夜里冷冷的风吹来，添了几分萧瑟。
　　小花转头看了眼只穿着意见单薄T恤的张起灵，不觉笑了一下。虽然是顶着陈达的脸，但其实也是差不多的吧。
　　“这倒好。来了一趟，什么没拿到，还多了个哥哥和嫂子。”小花耸耸肩，语气颇是无奈。
　　自然是没有回答。小花没有在意。
　　接触多了，不用接触太多，只要和这人待个几天就能知道他是怎样“惜字如金”的人了。这种无聊的话本来就是调侃的。不过，马上小花就换了一张脸。
　　凝重的表情在脸上出现，连神经都带上了精明。
　　“这件事我怎么也感觉不对劲。简简单单一件事弄成这样。恐怕里面藏着些我们不知道的。”
　　“伤口不对劲。女人也不对。”提到正事才开的了金口的张起灵敬业地说道。
　　“哟，连小哥都这么说了，着两个人肯定是有问题了。就是不知道他们都知道了些什么。那照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做？”
　　小花并不是喜欢照别人意见做的人，但这张起灵，与其说是想听他意见，还不如是想看看这人会不会替他想意见。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才淡淡说道。
　　“先回去。查清楚。”
　　说得这么简单，真是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是在思考什么。发现自己永远也不能明白怪人想法的小花点点头。
　　“这样的话，明天我们就回去。”
　　事情算是有了解决方案。正事这么一了，小花就立即想到了两人的现状。
　　“喂，张起灵，你这不是开车来的么？车呢？”
　　张起灵的脚步蓦然停下。
　　“怎么了，张起灵，别告诉我你把它丢了？”
　　“没丢。”大概是觉得这句话力度不够，张起灵好特意补了一句。“留在医院了，嫂子没带车。”
　　小花适时地抬头看了眼现在所处的位置。不远，离陈福家大概是半小时车程，走路的话。。。。。。
　　“张起灵，小宾馆还是大酒店？”
　　观望着地势模样的张起灵没有说话。他抬起腿，笔直地走。小花顺着那方向看去，看到了那大大的“KFC“标志。
　　24小时营业真是个好东西！
　　走进KFC，就有不少人看着两人。如果是以前的话，小花是毫无压力的，酷的不成样子的张起灵怎么着也能分走一半视线，但现在，里面的男人女人都盯着自己瞧。那眼神，真是有够露骨的。
　　对于大半夜，既不去开放也不回家的成年男女，人们总是有比较多的好奇心的。张起灵够得着敬业演员了。
　　特意找的偏角，温和的询问，唯一还能买的食物也都进了小花的肚子。期间，还有几个可以搭讪的人，都被挡了回去。憨憨的笑容倒是很有说服力和亲和力。加上大概是扮演角色多了，知道的也比较多。结果，安静的KFC就成了几个男人聊政治天文地理以及美女的场所。说起美女，小花还是很有见地的，但他现在是女人哪，倒是张起灵，用着明明冷酷的真实带上憨厚却又带点色色的表情。。。。。。加上不俗的对女人的评价和偶尔谈及的片子的了解。。。。。。果真只是胖子教的？还是男人本色吧。。。。。。

　　第二天，两人带着手下，回到了北京。
　　当天，张起灵就离开了，当然，在此之前，小花与他进行了良好的交流，确定了有需要就再去找他的协议。后来吴邪打了个电话过来，告诉小花张起灵去了胖子家。而胖子深切地希望小花能快点查出问题。
　　小花的速度很快。回来第二天就把事情查的清清楚楚。
　　事情其实也不复杂。那件东西本来是上一代留给他小儿子的，但大儿子这几年迷上了炒股，把家业弄得干干净净的，就把主意打到了那件东西上。本来小儿子好久不见人影了，但就在夫妻两把买家都找好的时候回来了，这当然得想办法拖出两人了。等东西出手，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这种人，小花见得多了。但胆敢把主意打倒他头上，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晚上，小花就给张起灵打了电话。
　　电话里响起了“喂，哥哥，有坏人打电话来了，不要接嘛。。。。。。”。
　　“喂。”冷静地显得没有生气的声音不搭调地响起。
　　“恩，小哥，声音很诱惑啊。”调笑的话语随意地说出。
　　那头顿了，连呼吸声也几乎听不到了。小花也没再接话，这样的结果就是两边就产生了10几秒的空白。此间，小花清晰地听到了“恩恩啊啊”的声音，还有胖子激动的吼声“这女的够劲，喂，小哥，你跟谁打电话呢。。。。。。”
　　等了一会，那边声音终于轻了。
　　“我已经查清楚了。不是大麻烦。我就是想问问小哥这事情了了后还要不要跟我继续做下面的事。如果不的话，我现在就把钱给你。”
　　又是几秒空窗期。小花无聊地数着停顿的时间，脑子中只闪过吴邪苦笑着说“跟小哥是在不知道怎么打电话”的样子。突然有种辛酸的感觉。有儿如此，不如没有。
　　“恩，不用给钱了。”
　　。。。。。。
　　“这怎么行！虽然解家势力不如从前，但这份子钱是不会少给小哥的。小哥就腰不好意思我就照一般道上的给”
　　。。。。。。
　　“不用。”
　　。。。。。。
　　小花头疼地轻按着额头。话都这样说了还就是有张起灵这样的人，说好听点叫“不太懂人情”，说难听点就是“目中无人”。
　　“这样，小哥你要不要再跟我合作。要是肯，这钱先留着。”
　　。。。。。。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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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放下手机，看看墙上的钟，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明明才说了几句话啊！跟张起灵打电话，真是件折寿的事。难怪吴邪都只能打给我了！

　　小花动手了。
　　他劫了这单生意。
　　这个陈福眼光实在不好！这么个宝贝竟然找了一个随便的买家，这不是变相讽刺他小花爷？不过，因为陈达的事情，他倒是以难得的低价收购了这东西，还是件光明正大的生意！至少以后抄了家，还有个宝贝可以吃几年。
　　接下去，就没有大事了。像往常一样唱唱戏，下下斗，哄哄女孩子，被秀秀逼着逛逛街。。。。。。预期这样，还不如找个斗下！

　　“喂，小哥？有个斗，来么？”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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