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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到念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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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昕阅闻之身子一僵,缓缓转身,只见院里站着一名三十左右的男子,墨发飘扬,身姿犹如临水照柳,唇边的笑十年如一日的带着邪气。
“鬼刀....”她轻声呢喃道,广袖下的手紧紧握起,锋利的指甲嵌入手心传来一丝痛意。
“青衣鬼刀早就死了,如今•••唯有释隐。”他举起白瓷酒壶,喝了口酒,姿势说不出的洒脱。
“连信号弹的颜色都变了呢!怪不得我会认不出来。”
释隐笑着饮了口酒,眼神清淡的望着阮昕阅。
“怎么?想带他们走?”阮昕阅回过神笑着说道。
“你要阻拦?凭你?还是凭•••这帮家伙?”他伸出手指扫过站在阮昕阅身后的龟奴,笑里满是
不屑。
“十年未见,我们不能谈点别地么?”阮昕阅似乎有些责怪的说道。
释隐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鬼刀,十年了,我已经从头牌变成了老鸨,你还对她.....”阮昕阅举起手拂过脸颊,一张人皮面具已然被揭下,露出了一张天姿绝色的脸。
“都十年了啊!哈哈哈···那么···再恨她几年又何妨!”释隐走进几分,淡淡的看着她。
“真的是恨么?恨之深则爱之切。她死了,你知道吗?她死了,两年前司马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甚至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如此,你是不是要去帮她报仇,然后再为她守一世的坟?”她狠狠的说道,她不明白为什么镜西儿嫁人了她等不到鬼刀,如今,她又等了十年,可是等来的还是他的念念不忘。
“她死了我为何要替她报仇?当年她选择司马越的时候她就应该知道她活不长。”释隐丢开手中的酒瓶,双眸气势冷冽。
“哈哈哈......我真不敢相信当年风流倜傥,流连花丛的鬼刀会变成这样,十年,我用了十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只能是她,这天下美人不只有她镜西儿啊!”她扶着门,生怕自己会就此倒下去,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她是镜西儿。因为···别人不是镜西儿。”
“呵呵呵···我输了,就算她死了,我还是赢不了。呵!你走吧!”她收回视线,无奈的说道。就算赔上整个绝色坊她都留不住他的人,何况,她阮昕阅要的不仅仅是人。
释隐看了她一眼,进屋走至他们三人旁边。
“走。”他一把抓起倾鸾后吩咐道。
“你不像是会做好事的人。”阮昕阅开口说道。
“她是镜西儿的女儿。”释隐头也不回的走在回廊里。
“哈哈哈.......”阮昕阅放声大笑,眼泪轻轻滚落,镜西儿,我该谢谢你吗?生了个好女儿,让我可以再见他一面,或许真的是此生最后一面。
宫初末牵着乔依跟在释隐后面。他的指腹轻轻划过自己的手心,传来一丝丝痛意,唇边带起一丝弧度,这是某人情绪失控在他手上留下的痕迹呢!
很快他们便畅通无阻的出了绝色坊,释隐将面无表情的倾鸾抱进马车内,又让宫初末和乔依进去,然后自己坐在外面驾车。
倾鸾靠在车壁上假寐,乔依时不时担忧的看她两眼,宫初末则一直笑着摩挲着自己的手心,今夜他的心情好极了。他弄清这丫头的身份了呢!天下第二商贾大家司马家的千金。哈哈,很好,很好。
“啊----”乔依着实被倾鸾突然的睁眼吓了一跳。
倾鸾放柔锐利的眼神,轻轻一笑,然后瞪了宫初末一眼。随即躬身出了马车坐在释隐旁边。
“你何时教我习武?”倾鸾开口问道。
宫初末敛神听着,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呢!
“我何时答应过教你习武?”释隐笑着答道。
“我故意不留下记号是为了试探你,而你,十日还救不了我们难道不也是在试探我们?虽然完成的不够神不知鬼不觉,但我相信应该过了你的试探吧?”倾鸾淡淡的看着前头的马儿。
释隐有些诧异的看着她,随即一笑,“女人还是笨一点可爱。”
宫初末轻笑出声,他同意。
倾鸾听到笑声回头瞪了一眼车帘,然后直视前方,“娘亲也不笨。”
于是,所有人都闭了嘴,只听见马儿“哒哒哒”的朝前奔去,如在夜幕中划过一支曼妙的曲子。
一轮夕日缓缓移动,温和的余晖洒满了整个落日崖。倾鸾静坐在崖边,眼神专注的望着远方。
今晨他们刚到念西谷,可是对于昨夜如何进的谷竟全然记不起来,而且越接近念西谷她就越是拿捏不准释隐的想法。
倾鸾看着最后一点夕阳隐入远山,天边只余几缕红云,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回去吃饭。”背后传来释隐清淡的声音。
倾鸾起身拍了拍裙摆转身跟在释隐后面,“你真的会囚禁我们一辈子?”
“囚禁?呵···别忘了是你们自己要求来这念西谷的。”他并未停下脚步。
“不知释隐叔叔为何回了念西谷后便改变主意不想教我习武了?”倾鸾望着一步之遥的青衣男子笃定的问道。虽然释隐并未提起任何关于习武之类的事,可是她已然觉察出释隐的变化了。
释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倾鸾一眼,转身继续走着。
倾鸾似乎并不在意释隐的沉默。径自欣赏起念西谷的景色。这念西谷坐落于离山的一道天然峡谷之内,依山而建,山间清泉凝咽,飞鸟婉转啼鸣,晚风习习而来,一股幽香萦绕鼻尖,这一切自能给人一种宁静悠远之感。
约摸两刻钟,一座微小的山庄赫然出现在眼前,木门上方挂有匾额,上书隐字。字体洒脱飘逸,狂傲不拘,一看便知是出自释隐之手。
山庄内部建筑清雅古朴,小石幽径,九曲回廊,偶有几枚落叶随风在地板上打着卷儿,蝴蝶自在优雅的煽动着翅膀,忽快忽慢,仿佛在与这风儿争玩打闹。倾鸾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吐出。这里的一切仿佛是韵致天成,如待嫁的少女般,娴静自若。
倾鸾回过神时已然到了餐室,檀木圆桌上摆了七八样精致的小菜。宫初末与乔依静坐在下方,释隐缓步走去做于上位,倾鸾随便挑了个空位坐下。
释隐动筷后他们方才相继动筷。
不过两刻钟,释隐便起身进了一间用青色纱幔隔开的小室,一名青衣婢女伺候他漱口拭嘴。而后他拿起一管长笛径自出了餐室。
倾鸾搁下玉筷,手指轻轻的点着光可鉴人的桌面,宫初末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思考的模样。少顷,三名青衣婢女鱼贯而入,恭谨的对他们福了福身。
“奴婢青风。”
“奴婢青月。”
“奴婢青雨。”
三名婢女逐个报出姓名,倾鸾侧目望去,皆是一身青衣,五官端正,神色淡然。倾鸾浅笑着静待下文。
“奴婢三人今后会在西院伺候两位小姐和初末少爷。”略微年长的青风说道。
“西院会另开炉灶?”宫初末出声问道。
“是。”
“为何我们要与释隐叔叔分开吃住呢”倾鸾疑惑的问道。
“主上并未多言,奴婢只是听从吩咐办事。”青风不卑不亢的答道。
“不知三位姐姐来这念西谷多少时日了?”倾鸾眉目含笑的盯着她们三人。
“奴婢们自小跟随主上。”青风继续答道,多年的处事经验告诉她眼前之人并非她看到的那么简单。
“哦?不知释隐叔叔来这念西谷之前是做什么的?”倾鸾微微卷弄着垂至胸前的长发,问的漫不经心。
青风望了她一眼,神色略有不自然,显然是未有料到倾鸾会做此一问。
“主上之事恕奴婢不敢妄言。”青风思虑片刻后答道。
“呵!是吗?嗯,看来这隐庄的奴才不仅人长的如花似玉,且机智灵敏,最难得的是如此忠心护主。”倾鸾阴恻恻的说完后便起身出了餐室。
青风脸色微变,却也低头不再言语,宫初末笑着起身,“劳烦姐姐们带我们熟悉一下西院。”
“不敢,这是奴婢的职责。”青风回道。
于是,宫初末拉着乔依一行人出了餐室朝西院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