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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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古老的瓦格沙漠里有一个繁盛的国度，住着年轻有为的国王和他的臣民。那是一个繁荣而和乐的国家，年轻的国王很满足也很珍惜他所有的一切：爱戴他的臣民，和平的生活，还有他可爱的恋人，女祭司木席。
日子仿佛就将像蒙尔玛人长久以来所熟知的那样，充实而安详的过下去。
直到城里来了个异族的男人。
男人有着和蒙尔玛人大不相同的浅色头发、白晰的皮肤和碧蓝的眼睛。男人带来了许多蒙尔玛人从未见过的东西，包括漂亮的琉璃珠和会走路的木偶。男人还擅长吹笛，轻灵的笛声悠远绵长仿佛月夜的安眠曲。
城里的人都爱听他吹笛。他们一个一个抛开了手边的工作，如痴如醉的听他吹着木笛一曲又一曲。终于有一天，年轻的国王终于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离开宫殿，跟随着众人的脚步，去看男人吹笛。
男人被众人包围着，月光洒落他漂亮的轮廓，仿佛精灵。一曲吹尽，男人轻轻放下木笛，隔着人群朝国王勾起笑容，分外妖冶，分外醉人。
男人开始为国王吹笛。
曲子变化万千。男人的技巧高超，修长而洁白的手指灵活而柔软，仿佛蛇信。男人的嘴唇一掀一歙，艳红柔软如花瓣，每一曲都冲击心灵无限销魂。
男人为国王吃甜美的花蜜，于是国王便爱上了那种极乐的感觉。在一个妖异的月夜，国王第一次在男人的身体里。然后一次，又一次，渐渐的国王开始离不开男人了。男人不再吹笛，每日每夜他们只管纠缠在一起，彼此爱抚，倒卧在柔软的锦褟。
国王渐渐的忘记了他的臣民，忘记了蒙尔玛的荣耀，忘记了从前的恋人。
他忘了木席。
直到有一天，男人勾着国王的颈子蛊惑的说着跟我走吧。男人的眼睛像彩色的琉璃珠流转着光，男人的要像水蛇柔韧而纤细，男人的气息喷薄着，像醇酒，让人沉醉。
国王想要点头，却忽然看到不远处站立的木席。
流着泪的木席。
国王忽然又想起了他的臣民，想起了蒙尔玛的荣耀，想起了自己的恋人。他朝男人摇头，任凭男人如何撩拨，都不为所动。
男人恼怒了起来。他拿出笛子，他又开始吹笛。
激狂的歌恐惧的歌。男人的愤怒仿佛从音符里喷了出来，化成大火开始燃烧。灭不了的大火，人们在恐惧惊叫，四处奔逃。
蒙尔玛城开始燃烧。
昔日辉煌平和的日子一去不复返。雪白的屋宇焦黑发烫，天空渐渐烧成了一种殷红的绝望与悲伤。禽鸟走兽和人，所有的生物都像定格了，湮灭在漫天大火里。男人带走了蒙尔玛的骄傲，带走了一切值得珍惜的东西，从大火里消失了。国王和祭司没有消失，但他们化做了石像各处一方，没有死亡没有终结，只是变老。
守着寂寞的城，无法交谈也无法取得谅解，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幻境，渐渐老去。
直到偶然闯入的旅人到来，打破幻境。
苍老的国王说：我对不起木席。
我和米加达并排而立，还来不及回话，身后就传来女子的声音。
苍老的女人仍然有着年轻的声音，她含着泪，一句句骂着笨蛋。声音远远的回荡着，散不开。
他们奔向彼此。每往前一步就年轻一些，一点一点，还原成最初的样子。年轻的国王和他的恋人，鲜亮的衣衫，青稚的容颜。他们彼此相拥，在焦黑的蒙尔玛城。
幻境忽然崩落了。
巨大的建筑物忽然崩塌，像冰山迅速分解、碎化，慢慢下沉。年轻的男女却浑然不觉，彼此拥吻。倾颓的废墟掩盖了他们的身躯，并在重重跌落地面的同时，化为烟尘。
起风了。
我和米加达一同站在小丘上，看着这一幕，说不出半句话。狂风卷起了黑色的沙，满天飞舞。所有的故事，都在漫天黑沙里，隆重谢幕。我们睁大了眼，却再也再也看不见什么。
空气是清晨那种湿凉的味道，我呻.吟着敲了敲僵直的脖颈，手酸脚酸的爬了起来。
仍旧是一开始我们扎营的那片悬崖，身旁还有残余篝火的痕迹。飞行器就放在脚边，丝毫未损。
米加达就站在悬崖边，他仍穿着那件长长暗褐色的披风，短袍长靴，皮带勒紧了腰身，上面同时挂着短剑和法杖。他听到我发出的声响，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醒了？」
我走到他身边，随着他的目光，朝下望。那是一片巨大的遗骸，没有高耸的建筑物，有的只是一地黑色的粉末，占地极广。
米加达轻声的对我说：「废城，蒙尔玛人的废城。」
我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抬头问他：「下去看看？」
我们慢慢绕着崖边的小路，走了下去。那些黑色的沙极轻极细，踩着踩着，却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天空渐渐亮了，一点一点的，自浓稠的灰黑中稀释，慢慢的变得透明光亮。米加达逆着晨光，背对我站着。
我向前走了几步，却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我眼睛一亮将那物事捡了起来，还来不及细看，却听到米加达轻声叫我的名字。
「伊格。」
我应了一声，将东西放进口袋，走了过去。「怎么了？」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那表情说不上是悲是喜，良久，才轻轻说了一句：
「好像在作梦。」
我在他耳边问：「哦，那你梦到谁了？」
阳光渐渐大亮了，逐渐变得刺眼。米加达强睁着眼，眼里却不住被逼出泪水。我朝他脑袋敲了一记：「傻子，眼睛闭上。」
他哼了一声，却真的乖乖把眼睛闭上了。
我停了一下，而后开始吻他。
他僵直着身躯，吻技青涩至极。舌头伸进去的时候，他小幅度的挣扎了一下，发出了近似小动物的呜咽声，但身子却慢慢软了下来，也开始试着回应。唇舌相接，口沫相渡。
直到没气了我才放开他，咂了咂嘴，抱怨：「米加达，你好逊。」
他眼里有零碎的水光，喘着气，恼怒道：「谁像你这个色.情狂！」
色.情狂。迟早有一天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色.情狂。我眼睛扫过他挺翘结实的臀，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刚才捡到的东西：「米加达，看看我捡到了什么？」
那是一只黑玉雕像，狮身蝎尾兽的造型，盈润的色泽，流畅的弧度，看来很适合放入某些地方。
米加达忽然胀红了脸，咬着牙，伸手来抢。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快手快脚的收进怀里，跑给他追。目的地随机的传送阵谁说没有用呢，至少逃跑的时候很方便。
天光终于大亮了，头顶上是碧蓝的天。晴空万里，云如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