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的蕊》清风隐

19、花蕊的蕊（16）

　　如果换作整个包房都是富二代的女生聚会，恐怕坐在方梓岩身边的学姐早就被拆开重组了。
　　这大概也是前几次的男女聚会，童蕊都没有见过这个传奇人物出现的主要原因，徐菁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清水出芙蓉般精致的美，吹弹可破的肌肤甚至给人一种戳一下就能出水的错觉，黑色直发自然的垂至她盈盈一握的腰间，这个很适合扮演林妹妹角色的皮囊，却偏偏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凝感，看似矛盾的结合，却让她有一种别样的风情，尤其当她含着秋水的眸子波澜不惊的看着你时，沦陷只在分秒间。
　　不知是乔禹的转述起了先入为主的作用，还是童蕊的第六感问题，徐菁身上有一种让人难以言语的违和感。
　　童蕊敛目，这种微妙的感觉，难道是传说中女人的嫉妒心作祟？可是，嫉妒什么呢？容貌么？不同类型，根本没有可比性；财富地位？童蕊记得乔禹曾经暗讽徐菁是在假装大户，实际呢？童蕊没有丝毫探究的欲望。
　　想到这里，童蕊突然侧头看向身边的乔禹，却正好看到他一脸阴郁的盯着斜对面的徐菁和方梓岩。
　　“……这么不待见她，难道是因爱生恨？啧，三角关系真复杂。”这句话，童蕊是含在嗓子眼里说的，没想到聚精会神盯着对面的乔禹居然能听到，消化了近一分钟，含在嘴里的苏打水一下子呛到气管里，害得他猛咳起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禹少，你才多大，这就生活不能自理了么？”
　　“我倒觉得是童少今天太美艳了，禹少消受不起，来，童少，我挺得住，你坐我旁边呗。”童少，是几个喜欢玩车的富二代们给童蕊起的绰号，也算是变相对她的认可和肯定。
　　众人看到乔禹突然失态，都不明所以，却忍不住七嘴八舌的开口嘲他，顺带连坐在他旁边的童蕊也一并调笑了。
　　乔禹牙尖嘴利连童蕊的份儿一起反唇相讥了，抽空还不忘送给一脸无辜状的童蕊一记眼刀。

　　一顿饭吃到近四十分钟，徐菁居然一句话都没说过，气压一直处于零度以下，甚至对方梓岩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只是双目低垂静静的坐在那里，吃几根蔬菜和虾仁。
　　而更加神奇的是，方梓岩似乎已经对她的态度习以为常，一脸温柔的看着她轻笑，然后夹菜放进她面前的餐盘中。
　　“方梓岩，什么时候买的R8，咱们换着开两天呗。”吃到半饱，本来跟其他人聊得热火朝天的乔禹突然把矛头指向方梓岩。
　　方梓岩正在为徐菁夹菜，听到乔禹直呼他全名，面色却依然不变，“菁菁原来的车已经旧了，我很早就劝她换掉，她不舍得，上周生日……”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几个男人却非常有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看似吊儿郎当，别号‘戚少’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瞥了徐菁一眼，话却是对着童蕊说的，“童少，以后找男人就得找方梓岩这样的，舍得为女人一掷千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纯爷们中的纯爷们。”
　　童蕊嘴刁的毛病又发作了，只吃了几口鹅肝就没再碰筷子，手里一直端着一杯红茶，“一般我只接受两个人为我一掷千金，一个是奶奶，一个是领过证的老公。”
　　听到这种答案，在座的所有人皆是一呆，坐在童蕊旁边的乔禹眨了眨眼，看着她问道：“要是我或者是正在交往的男友买礼物送给你呢？”
　　童蕊像看智商低下的非人类一样看着乔禹，“回送同等价值的礼物。”
　　“……”乔禹一脸茫然的看向其他人，“你们收到过女友们同等价值的礼物么？”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童蕊从包里抽出一根香烟放在鼻端嗅闻，“这个等式不太适合用在你们这些换妞如换袜子一样的物种身上。”一竿子掀翻一船人，却没人去反驳童蕊的言论，毕竟她说的都是事实。
　　也许是觉得言辞过头了点，毕竟这种社会现象并不是他们造成的，童蕊语气一变，带了点吴侬软语的味道，“不过有时候也确实是各取所需。”
　　林子大了，总有一些人，为了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不惜出卖灵魂肉*体，还有一些人，很愿意为他们创造这样的机会，并不能说他们的做法有什么对或者不对的地方，只是一项交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各取所需罢了。
　　童蕊的话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说透，却轻易点到在座几人的心头，纷纷就着她的话题延伸，餐桌又变得热闹起来。
　　只有徐菁和方梓岩，明显已经跟在座的其他人格格不入，李菁搅动着手中的果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方梓岩则盯着盘中的某个点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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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十几个人扎堆站在一整排五颜六色的各类跑车前商量路线问题。
　　“老规矩，跑完一圈铜川路集合，最后一个请吃宵夜。”乔禹手里抛着车钥匙，做了最后总结。
　　众人应声，童蕊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正准备走向车子，突然有人从侧面搂住她的肩膀，将一把Maserati的车钥匙塞到她手中，嬉皮笑脸道：“童少，你懂的。”
　　童蕊看了一眼停在最边上的黑色Maserati GT，又指着自己的宾利说：“虽然牌子很牛B，它其实只是花瓶，夜宵你请定了。”
　　谭少点点头，从童蕊手中抽走宾利的钥匙，“夜宵我请，宝贝，这是另类追求，跟速度无关。”说完，摇头晃脑的走向童蕊的白色宾利，像对待一件无价之宝，小心翼翼的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
　　童蕊耸了下肩膀，不发表任何意见，摇着谭少的车钥匙，往他车的方向走去。
　　“我能跟你一起么？”童蕊刚打开车门，徐菁的询问声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童蕊侧头看向一身紫罗兰色修身风衣的徐菁，没同意也没反对，直接坐上驾驶座，徐菁在原地停留片刻，自发的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动作轻盈的做了进来。
　　童蕊调试后视镜的动作微微一顿，默不作声的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先其他人一步离开了吃饭的停车场。
　　红绿灯虽多，路面上却没什么车子，就连行人和自行车都很稀少，童蕊很顺利的开上南北高架。
　　自己开车的时候，童蕊很喜欢放一些劲爆的音乐，让速度和激情很好的融合在一起，大多数喜欢超跑的人都有这种爱好，打开音响，节奏感强烈的音乐宣泄而出，震得旁边的车门也跟着一起抖动。
　　早就摸清测速器位置的童蕊控制着车速快慢，从南北高架转到中环，沿着环线一路开向过江隧道。
　　“被一群富少捧在手心里，感觉是不是很骄傲？”徐菁清冷的声线差点就要淹没在劲爆的音乐中。
　　童蕊专注的看着前方长长的过江隧道，暗黄的灯光斑驳而过，像是没有听到李菁的话，童蕊掏出放在中控台上的香烟，没有点燃，只是用双唇夹住它，鼻端是薄荷香草的味道。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车子沿着中环跑完一圈，童蕊到达指定地点时，已经有三辆车停在了路边，乔禹三人正站在路边抽烟聊天，童蕊将车依次停在他们的车后，熄火下车前，扔出一句话，“我的骄傲并不仅仅局限在富少们对我的态度上。”
　　徐菁怔愣，眼睁睁的看着童蕊动作优雅的下车走向乔禹他们，几个人有说有笑，自然又和谐。
　　昏暗路灯下，童蕊站在他们中间谈笑风生，无须刻意，她就像个发光体，比镁光灯下的宝石还要耀眼。
　　“咦，下雪了。”漫天飞舞的雪花洋洋洒洒的落在几人身上，隐隐约约的笑闹声，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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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蕊接到程思彤电话的时候，刚刚结束为时三个小时的高官会议，初八上班，刚放完年假的上班族们还没有彻底摆脱假期综合症，会议的进度慢了许多。
　　“你刚回成都才几天，怎么又来上海了”童蕊喝着咖啡，在Anna递给她的文件上签字。
　　“哎呀，我带了两个朋友来上海玩嘛，我不管，再忙你也要抽空出来陪我们逛景点。”以往干脆利落的话音完全被嗲声嗲气的撒娇声代替，程思彤的声音就像是被人捏住脖子呼吸困难时发出的。
　　童蕊开始搓手臂，看着笔记本上的时间显示，“你先找地方安顿，一会儿我还有个会，晚点我来找你。”
　　“好啊，开辆大点的车来接我们，拜。”程思彤心情愉悦的挂掉电话，对站在旁边的其中一个男生殷勤道：“魏少，肚子饿了么？咱先吃点东西去？”
　　魏峥还没说什么，倒是跟程思彤站在一起的男生开口了，抬手揉乱她的短发，郁闷的不行，“到底谁才是你的男友，你干嘛对他那么殷勤？”
　　程思彤一把拍掉男友作乱的手，直接无视他的问题，继续对着魏峥献殷勤，“魏少，想吃啥？小笼包？上海菜？我跟你说，上海有个小杨生煎很有名的，一咬满嘴肉汤……”
　　魏峥呈四十五度角斜视恨不得贴到他身上帮他取暖的程思彤，“任浩，管管你的女人，把她拎走。”

　　“她从小就是大院的女土匪，我可不敢忤逆她。本来说好要出国玩儿的，结果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让我拖着你一起来上海，又突然对你这么殷勤，你要小心了，她可能想要抢你做压寨二夫君。”他是压寨大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