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绊》小浮

7、校医 那之后和司

　　那之后和司彦、浩黎过着所谓的“同居”生活，较之之前有着很大的改变，但似乎又什么都没变。白天，两人去上学，晚上，会为了创建自由军团新体制而伏案到很晚。玖月岚自己也知道，虽然自己是首领，但是更多地只是个摆设，更何况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组织内部事务，所以即使是交给她了，她也不一定可以做得来，既然浩黎和司彦两人很上手，倒不如是由他们来解决。

　　终究，这样的状况不是由玖月岚自愿而来的。

　　若说有什么不满的话，只有一件了。

　　想起了之前找浩黎的事情，玖月岚越想越觉得丧气。

　　“我说，浩黎，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去找我母亲？”玖月岚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达临界点了。

　　“之前，我就已经说过了，我们已经尽力而为了，但就现在的情况看来，并不能立刻采取行动。”

　　“抓走母亲的组织，你不是已经有眉目了吗？至少应该告诉我名字吧！”

　　“关于这一点，恕我无可奉告，现在还暂请等待。”

　　玖月岚的眉头深深蹙起，无论问什么，浩黎的回答都是一尘不变，就像是宣读商务文件或是政府通告那样，机械式的回答。

　　“终究是谁都不可以保证我母亲会不会出事吧？！”玖月岚的气势突然一下子弱了下来。

　　浩黎一怔，但是没有再说什么。事实上，玖月岚说的是事实，谁都没有办法保证她母亲现在是否还是安好，甚至对于对方抓住玖月岚母亲的真是目的何在，他们这边也不是完全有把握。只是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好好保护玖月岚了。

　　“会不会不是你们认为的那拨人干的？”玖月岚的心里还是抱有侥幸。

　　“恐怕……无需担心你的母亲会被杀害。”

　　“你说过，对方准备将我母亲作为和我们交易的筹码，可是对方似乎现在都没有什么动静吧。”

　　“你太早下结论了，交易也好战斗也好，心急会一事无成的。”

　　“不可以找秀真机关吗？想对自由军团的对立身份，秀真机关的监督身份要方便很多？”玖月岚猜测着，“我不会向秀真机关提到有关自由军团的任何事情的。”

　　听到玖月岚的说法，浩黎的眼神一凛，眼神中也有着鄙夷之色。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秀真机关对于半绮来说并不是警察，他们的任务是监视我们，而不是保护我们。即使要求他们协力，他们也不会有所回应，只是被利用而已。”

　　“但是……”

　　“‘不让对方发现真是身份就没关系’，你是这么想的吧。可是这个世界不像你想的那么天真。”浩黎沉声说道，“如果他们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就无法挽回了，真到了那种地步，你能负得起责任吗？”

　　“……”面对浩黎的质问，玖月岚无言以对，她知道她无法负起那样沉重的责任。

　　“那么……我能做什么？要就我母亲的话，我可以做什么？告诉我，浩黎！”玖月岚的情绪有点失控。

　　“请乖乖地回到房间，你现在可以做到的事情，就只有这件了。”浩黎闭着眼睛凝神说道。

　　面对浩黎的蛮横，玖月岚早就领教过了，即使是愤怒，但是还是无能为力，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让她等待，无疑等同于酷刑。可是浩黎看起来毫不在意。

　　“告辞了，我之后还有事要做，所以先退下了。”浩黎恭敬地说道，然后便向门口走去。

　　却是在出门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少女。少女还是保持着原先的动作没有移动过，但是浩黎却是想到了落寞和伤心，对于他来说这两样感情都很陌生，就连这样的名词都是从荣勋大人那里知道的，现在却在脑中想到了这样的感觉。
　　但是没有多做迟疑，浩黎想来就是这样的人，有了想法的人，就一定将它贯彻到底的，荣勋大人已经不在了，自由军团是不可能靠一个人类少女的，所以偌大的自由军团更多地还是要依仗他和司彦，而他和司彦也不想让荣勋大人的苦心白费。

　　在学校的时候，已经上到体育课的时候，玖月岚的注意力还是无法集中，尽是漫无天际的思考。浩黎可能只是为了安抚她才说了那些话来规劝她，可是她是真的不可能按照浩黎的话来做的，让她什么都不做而等待的话，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啊——小心！”突然有女生大叫。

　　玖月岚也是自身的警觉性，感觉到不明物体正向她飞来，所以身子一转，躲过了所谓“不明飞行物”的“袭击”。可是躲过了一波，却仍未躲过第二波。

　　随着玻璃的碎裂声，玖月岚也深深地感觉到了碎片划过皮肤的那瞬间的割裂感，霎时是没有什么痛感的，但是却在很快，痛感迅速地传入中枢神经。玖月岚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是很痛啊。

　　“等，等一下，你没事吧！”女生惊慌地跑了过来，看着靠在墙边的玖月岚，上前扶过她，才发现她的胳膊上渐渐渗出血迹，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多的血。

　　玖月岚为那突入而来的疼痛而不能说话了。虽然不晕血，但是还是觉得头有点晕。

　　“请，请等一下，你的胳膊流了很多血啊，不要动啊。”女生的声音很紧张，就像是要哭了出来似地。

　　玖月岚很想说，你不要哭啊，只是划破了胳膊，流了点点血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却是发不了声，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点小小的伤口却让她感觉到了无比的痛感。

　　当玖月岚的意识更为清楚的时候，她人已经在医务室了，其实时间很短，但是她却是觉得过了很长的时间。扑鼻而来的药水味道还是让玖月岚皱了皱眉。

　　揉着有点疼的脑袋，玖月岚撇头看见了旁边一名不认识的男性。可是，他，到底是谁？虽然穿着上看起来应该是医务室的医生，可是，她的学校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帅的医生的呢？！

　　玖月岚眨了眨眼睛，有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医生。

　　戴着浅色墨镜的医生拨开了玖月岚的刘海，细细审视，发现玖月岚已经睁开了眼睛，立马缩回了摸着刘海的手。

　　“你在装睡吗？装的可真像啊，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发觉啊！”医生先生推了推眼镜说道。

　　玖月岚坐起身，有些无语，话说，医生先生，你有见过谁是睁着眼睛装睡的吗？

　　“我没有装睡，事实上直到刚才我都是睡着的，虽然那的确不能叫睡着的。”玖月岚揉着头，又抚了抚被包扎好的胳膊，那样的痛感虽然已经减轻了，但是却还是很痛，她都要怀疑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贵了。

　　“这样就好，醒了的话，就在保健室的记录上登记一下吧。”医生先生也是若无其事地做回原位。“马上就要到午餐时间了，与其在这里闻着药水味吃饭，你也比较想和班里的同学一起度过吧。”

　　“午休？？！！已经这个时候了，看来……我还真是……”变差了！最后的话并没有勇气说出来。

　　“你没有什么问题，放心吧，只是缺乏睡眠外加贫血而已，胳膊上的已经包扎好了，记得不要碰水，还有明天这个时候要来换药。”医生先生在记录本上简单地写着，“太热衷于考试复习了吗？努力学习是好事，但如果到了不得不在上课时间而来保健室的话，不久本末倒置了。”

　　虽然事情的结果和原因有点出入，但是，玖月岚还是虚心地听着。

　　“还有，你知道吗？”医生先生推开了记录本，然后悠哉地用笔在桌面有节奏地点着，“你的痛感是常人的两到三倍，也就是说同样程度的伤口，你要承受比别人更多的痛苦。”

　　玖月岚低头抚着还在痛着的胳膊，对于医生的话不是充耳不闻，只是早就知晓的事情，她不想过多地纠结。

　　“看来你是知道的！”

　　玖月岚无所谓地笑了笑。

　　“嗯……今天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老师呢，您的名字……？”玖月岚一边在记录本上登记着自己的名字和班级，一边问着。

　　“久神夹！我是代替休产假的箕轮老师，前几天刚来。”久神夹看着记录本淡淡地说着。

　　“这样啊，我都没有怎么注意呢。”玖月岚放下笔，看着久神夹，她不得不说这位老师即使面无表情也是很英俊的，就像是某位一样，“希望老师会喜欢我们学校啊。”玖月岚开心地说着。

　　“嗯……以后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要注意的，毕竟你的体质是有些特别的。”久神夹仔细审视着记录本。

　　“……”今天这样的情况真的是纯属意外，往常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只是最近她的大脑要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总是有点跟不上现实的运转速度了。

　　“怎么，有什么烦恼吗？”久神夹平静的声音传来，“说说看吧，虽然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不过有人倾听的话会轻松很多吧。”

　　虽然很冷淡，但这却是让玖月岚胡思乱想的大脑冷静了下来，最合时宜的一句话啊……

　　此时——

　　“岚，听说，你上课的时候出了意外，是真的吗？”此时浩黎有些急忙的跑到了医务室。“你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疲劳过度，还是说，今天的早餐里混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浩黎不顾其他人的在场，紧张地问道，脸色有些苍白。

　　“只是贫血加上睡眠不足，还有就是刚才在球场的意外，被玻璃划伤了胳膊。不用担心。”久神夹在浩黎的身后说道。

　　“你是哪位？”浩黎并未转身，但是的确是将注意力给了身后的久神夹，蹙眉问道。

　　“保健室的医生，久神。在问别人名字前，应该要自我介绍才算是礼貌啊！”久神夹也不是很在意浩黎的不礼貌行径。

　　看到这样的神色，浩黎蹙起了眉头，虽然他还是面无表情，让人很难看出情绪，但显而易见，他的脸上还是浮现了不快之色。

　　“那个，老师打扰一下，这位是我表哥！”玖月岚觉得其中的气氛还真是诡异，所以带着赔笑介绍道。

　　“没什么问题了吗？那回教室吧！”浩黎轻轻抚过那被包扎的纤细胳膊。

　　“诶？可是……”

　　“好了，快点。”浩黎蹙眉，更加不悦，说的话有些冷。不容分说地撂下话后，拉着她另一支完好的手。

　　“浩黎，你到底是怎么了？”玖月岚拼命地抗议着，不过显然浩黎完全没有听进去，硬是抓着她的手拉到了保健室外。“够了——给我适可而止，浩黎！”玖月岚的脸色不郁，厉声地喝止浩黎。

　　浩黎突然顿住，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玖月岚，从来没有想到玖月岚会这么和他说过话。

　　“刚才，你和那个男人说了什么？”浩黎蹙眉问道。

　　“没有，只是简单的聊天而已。”玖月岚揉了揉被浩黎拉着有些疼的手，又再次抚着还在疼的胳膊，她在想这样的话，她还能不能回去做完作业的。“因为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老师，所以问了名字，然后……”

　　“没有问你关于自由军团的事吧？”

　　“浩黎，那是不可能的，我和老师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玖月岚低斥着。“而且，就算被问了，我也不会回答的，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可以判断的。”

　　“谁知道呢，直至前些天为止，你都还是普通的高中生而已。如果是我站在敌人的立场上，一定会觉得你很容易诱惑和操控，因为你几乎没有什么警戒心。”

　　“浩黎，我可以将这理解为，我不值得信任吗？”玖月岚站直身体，认真地看着浩黎。

　　“我只是在说，你不应该轻信外人而已。”浩黎也是认真地回视玖月岚。

　　“外人是指什么？且不说我并没有说什么，即使是和老师这样的简单的聊天，也不可以？”

　　“如果你再说这么不懂事的话，我也就不得不禁止你来上学了。”浩黎叹息道。

　　“我没有，我只是……”

　　“谈话到此结束了，你应该明白的吧？！回教室吧！”说完，浩黎走在前面带着路。

　　“够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玖月岚断然拒绝。

　　玖月岚毅然地转身，怒气和愤慨，还有那不被理解的悲伤，几乎让玖月岚吞没，她现在不想看见浩黎，一点也不想，她不知道如果在和他相处下，她会不会失控。

　　看着玖月岚消失在楼道尽头的浩黎还是没有离开。到底是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从一旁角落里出来的司彦，无声地叹息，他们家的这位弟弟哟……司彦上前，拍了拍浩黎的肩膀，然后，痞痞地向教室晃去。

　　“浩黎哟，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