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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如归去 ...

  •   推门而入时,见着女子青衫如烟,娥眉青黛,朱唇皓齿,清丽无双,她睁着一双小鹿般灵动的双眼望着自己,却只觉得竟是要乘风而去。按耐住内心的不安,环着她,“荣儿,我总是这样怕着。于你,我终究是懦弱的。”她轻靠着宽厚的肩膀:“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我将她双手置于胸前,定定地望着她:“荣儿只需信我,上天入地,我不负卿意。”她侧头掩过神情,埋入我的胸口。那时,我只以为她是害了羞。却不知错了月下姻缘红线乱,许了一生一世有谁管。

      看他衣角消失在眼前时,我才淡了眉眼间的笑,原来笑不自心最累人。逸之,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可我知,我一直知,那人永不会来。正装梳扮,入宫见驾。遣下所有内侍,温柔地抚着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可是皇帝的人了,哪还是这般小孩子样。”他赌气得嘟着嘴,煞是可爱:“皇姐自嫁个丞相,再不来陪我…朕玩了。可是朕比不上那丞相有趣?”看着他蕴怒的粉颊,我抱起他在腿上:“玄儿定要记着,荣姐姐就是在遥远的地方也是十分百分的挂念玄儿。如父皇,如母后,时刻地想着玄儿,即使不得相见。”他静默了一会,眼里竟是有了泪光:“荣姐姐也要像其他人一样扔下玄儿了是不是?也是要父皇母后一样躺着再不与我讲话了是不是?你们都舍得玄儿,一个人在这冰冷的地方么。”我再忍不住,抱着他缓缓落泪:“玄儿,荣姐姐有好多好多的事,在心里担不住,放不下,只能离去才能活着,才能活下去。”他拭去我的眼泪:“朕要皇姐活着。即使相隔万千里,玄儿必得机会去瞧皇姐。待得皇姐不再有好多好多的事,便回来陪着玄儿可好?”看着他眼里的隐忍,不舍和坚定,我微微一笑:“我的玄儿长大了,担得起这万里山河了。玄儿记着,帝王之位冷清孤寂,熬着住这刻骨之冰,方能成就千古之业。皇姐看着这大好河山,便是陪着玄儿一同成长。待得盛世天下,皇姐便回来陪着玄儿可好?”他站起身子,点点头,眼里流光溢彩。我却不知,他为着这誓言,终成千古一帝。更不曾知,这午后轻言细语的一幕,竟成他心里最柔软的一处,午夜轮回时,细细回味,无限美好。

      回了相府,慢看着这每一处的花草,抚过每一个曾流连的去处,从此,我将绾荣公主留在此处,随着你们日夜星辰,随着你们生老病死。似心里那压着很久很久的刺,掉了出来,血肉模糊却只觉畅快不已。回房见着他有些狼狈地站在窗边,看见我回来便上前拥着我不放手。我静静任他抱着,也不开口。他大口喘着气,话语间有些慌乱:“荣儿,我竟是错了,从开始便错了,我……我恨了他这么多年,却是恨错了……他们中了媚毒,惟有行房才能……见着我娘亲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他竟是不愿再解开身中之毒。为了护着母亲不被灭口,才将她丢入偏房不再过问……我,我杀了所有人,囚了他,以为这是大仇得报……却原来错的只有我,我才是那禽兽不如之人……”感到衣肩上濡湿一片,我却失了神,父皇,你竟是死得那么不值。这天下,有那么多的冤魂,不愿轮回,到头来只求得一个荒唐的真相。逸之,这便是我们的轮回了,从今往后,我们不欠亦无关。

      看着沉睡的他,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印记,俊挺的鼻梁,雕刻般的眉眼,我小心的看着,仔细的记着,往后的年年日日,我们不再相见。换上男装,捡了几件素色青衫便跃墙而出。逸之,天地间再没有深爱你的绾荣。

      看着城门口三步一人,五部一岗,我有些无奈,逸之知我回隐山定是要过这百日关,这般严查,怕是轻易出不得城门了。若是强闯,惹来逸之更是我不愿见到的。只好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了。半夜听着窗外有动静,我抽出青莲,靠在窗口等着。黑衣人轻声跃入看着我也愣住了,他缓缓跪下:“属下恭迎夫人回府。”“刘业,我已无家。”他瞧着我眼里的坚定,有些迟缓:“相爷找了夫人三天三夜,直至身子不支倒在路上。夫人,我从未见着爷那样不安无助的神情。属下先行来找夫人的时候,爷只说,若是找着了夫人,便告诉她,上天入地,我都陪着。”我轻轻地笑了:“刘业,这世间已没有绾荣,再没有绾荣了。”握着青莲,轻轻一划,鲜红色的血染了一地。我抚过脸上伤口,从眼角直到脖子,这倾城容颜从此不再,心里更是坦荡。微笑着说:“如陌,我叫如陌。”他看着我脸上骇人的刀痕,惊得坐在地上,眼里满是痛楚。我们便这样静静望着,沉默不语。他慢慢起身而去,走至门口也不回头道:“刘业再没见过夫人。但是我遇着一个姑娘,她叫如陌,我永生不忘。”看着他僵硬离去的背影,我呆呆站着,刘业,你竟待我至此。

      第二日,我便上了隐山。师傅见着我受伤的脸,满是不舍,罗嗦着要治好,我却不甚在乎。这是告别,从此以后,我只是如陌。日日跟着师傅上山采药,晚间便寻着佛书诵读,寻了空也出去替当地的村民治病,我却真真觉着踏实。也碰着几次官兵前来查问,我看着画中绝美的人轻轻摇头,从未见过。他们有些不耐烦,向师傅讨了水喝。其中一个微微发胖的兵不满地嘟喃:“相爷没日没夜地叫我们寻人,这可是半年了,还不让停。这隐山叫我们哥几个快翻了个遍,哪来的绝色女子。”另外一个接道:“虽说相爷文韬武略,这事做得可真是不好。”我进了屋不愿再听,哪怕是名字,我也不愿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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