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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第三章

      聂契第二天去衙门的时候被全衙门的人看了笑话。
      “小聂呀,你莫不是和母老虎好上了吧~哈哈哈!”
      聂契扶着腰,不要脸的扯着嗓子胡喊,“美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辣妹子,爽口!……切,都说了不要打脸了还打,不就是两身衣服,你那两身衣服赔得起老子的这张俊脸么。”

      聂契今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光着上身,只穿了条亵裤。
      他恍惚之间惊然坐起却身子一软又摔回了硬邦邦的地上。
      四肢无力,浑身酸痛,身上具是些狰狞的青紫痕迹。
      聂契脸色一白,微微扭了扭身子,直到确认下身某部位没有任何不适才松了一口气。
      他努力回想着自己昨天到底做了什么,吃饭,喝酒,回家……最后顺着床板看到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才想起来,屋里已经多住了一人,而自己的床也已被人鸠占鹊巢。
      聂契挣扎着爬上床,哼唧哼唧的终于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衣服被扒了,那人当着他的面把衣服扯得粉碎,他都来不及喊“英雄,那可都是银子!”那人的拳头就招呼下来了。
      “别打脸别打脸!”
      然后拳头都朝着脸打下来了。
      他到那时才发现什么落水山庄的武功在那人面前就是个屁,不然他怎么就直接被揍晕了,以至于早上是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呢。
      高手,一个会冷冰冰的高手,一个冷冰冰的会化身为野兽的高手。
      索性那高手没有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聂契看着地上自己衣服的碎片,越想越气。
      那人的衣服是衣服,自己的就不是了么!明明就是寄人篱下却反客为主,不行,聂契决定要报仇。
      打不过,还气不死你么?

      这几日梁苍面对聂契的诸多挑衅都视若无睹,即便聂契再冷嘲热讽指桑骂槐,梁苍自那晚之后再没有多话一句,空留聂契一人憋着一股子气又不敢拿那人的东西发泄。
      屋里只有一张床,迫于某人的淫威,聂捕快不痛快的在房门外蹲了好几个晚上,直到早上梁苍出门才有机会爬上床小憩。
      衙门的师爷面对日日迟到的聂契,面无表情的在出勤表上画了个叉。

      在聂契脸上的伤终于完全好了之后,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办法。
      你不是稀罕你那两身衣服么!老子就当着你的面给扯碎了,看你生不生气。

      当铺王老板的右眼皮跳了一上午,左眼财,右眼灾,他决定提前关门歇业。
      眼看着门板还差最后一块关上,一只手挡在了缝了。
      王老板吓得往后一跳,从门板旁微微露出两只王八眼,看到了来人。
      一见正主王老板的额角就开始跳。
      聂契在河畔镇不算大奸大恶但也小有名气,他最大的特色就是流氓。
      想起前几日自己坑了他的银子,低价收了两身做功用料俱甚考究的衣衫,王老板的汗就蹭蹭蹭的往外冒。莫不是……莫不是他来讨债了?!
      “王老板。”聂契行了个礼。
      “聂、聂捕快。”
      “叨扰了,其实我想问前几日当出的那两身衣衫可曾还在?”
      果然!王老板擦了一把老汗纵横的脸,道,“在。”
      “王老板,因些变故,我想赎回那些衣衫,不知赎金几多?”

      王老板原本还内牛满面,听了这话,脑子里突然转了十七八个弯,在又入座又上茶又上上下下盯了聂契许久之后,王老板那个职业的笑脸再次铺展了开来,手里的小金算盘一打,贱兮兮的比了一个数。
      聂契端茶的手一抖,眼一斜,气势汹汹的也比了一个数。
      王老板掏出手帕擦了擦没有眼泪的眼角,又比了一个数。
      聂契把茶杯一甩,突然报出一个名字。
      王老板脸色一变赶紧又比了一个数。
      聂契继续吼,王老板继续变。
      一来一去,一炷香之后,王老板干脆把算盘往桌上一摔,翘着兰花指,哭哭啼啼的跑进了里屋。
      “娘子!娘子!我再也不和流氓做生意了!你要帮夫君做主呀唔……”
      “多谢王老板!”聂契不忘从他茶几上拿了几个桃子,随便拿了一个蹭了蹭衣服便吃起来,其余的兜在衣服上。

      “福伯!福伯!”
      福伯的眼睛犹豫的望着远方,在聂契的千呼万唤下,才缓缓的转过头,缓缓的冲着聂契那张一脸兴奋的脸吐出一个烟圈。
      “作甚?”
      “请你吃桃子。”
      “啃不动。”
      “那我给小四。”
      “我等再熟点吃。”

      聂契一脸坏笑的看着福伯。
      “福伯,给点活干。”
      “去去去,老人家做的是干净生意,别老来我这玩无间。”
      “手头紧。”
      福伯的眼睛一亮。
      “这,这不是养着您老的货嘛,总得花费些不是。”
      福伯的眼睛眯了一眯,最后又冲着聂契吐了个烟圈,露出一口黄牙。
      “下面的!”

      “福伯你说什么?”
      “没事,老人家给你点事做也行,只是这事,你肯做么?”

      聂契很无奈的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围着。
      早知道是这种事,他就……他也得做。为了好好刺激刺激那人,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等聂契都穿戴好笨手笨脚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福伯只是看了他一眼,最后淡定的说了两个字。
      “标致。”
      “靠,老子是……”
      “败笔。”
      福伯直接点了某人哑穴,然后一群婆子簇拥着聂契上了轿子。

      白天波光粼粼,晚上夜夜笙歌。
      一到夜晚,河畔镇就从少女化身成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有钱人家,爱在画舫湖上享乐。

      左拥右抱一脸色欲熏心的正是通达钱庄的老板金钱豹。
      “金老板,你看……”
      “好说,好说,于兄既然如此看得起金某,金某自当竭尽全力,哈哈哈”
      “那便好那便好……”

      正说笑着,婆子突然笑眯眯的走过来,做了一个揖。
      “楼里新来了位姑娘,不知爷要不要见见?”
      “还不赶紧叫上来让金老板瞧瞧!”
      “小聂~~~~~~”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金钱豹看的一时失神,等缓过神来,美人已经扭摆扭摆的来到了他身边。
      端起一杯酒,递到金钱豹身前。
      金钱豹刚伸出手准备去接,就见美人一个坏笑将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妙人!妙人!”
      金钱豹一把将美人搂到怀里。

      聂契很无奈的在金钱豹身边卖笑。
      自他来之后金钱豹便无心生意,一心于他欢好了。
      什么美人饮酒,美人吃菜,美人起舞,聂契不知道是该赞叹婆子们的手段还是该感慨自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不过自今晚,他再次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福伯的钱,不好赚。

      聂契一面假装娇羞的躲着金钱豹的咸猪手,一面百无聊赖的剥着葡萄。
      “上酒!”
      金钱豹振臂一呼,就看到有人端着酒上前。
      聂契抬头一瞥,那颗刚放进嘴里的葡萄差点噎死他。
      这,这不是同住那人又是谁?!他怎么会在这里!
      聂契赶紧将脸瞥向一边,对方亦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老子天生丽质,老子鬼斧神工,你认不出老子认不出老子!

      直至酒过三巡,聂契酸着胳膊酸着腿的准备撤时却被金钱豹一把拉住。
      “春宵苦短呀,美人!”
      看着金钱豹的一脸□□聂契很想一拳头挥过去。
      老子卖笑不卖身的!

      谁知周围众人竟识趣的退了下去。
      只剩他们两人。
      聂契一边心里将福伯全家问候了一遍,一边想着退路。
      打昏?打昏?还是打昏?
      然后他看到金钱豹那具肥硕的身体朝着自己压过来。
      聂契刚想把金钱豹推开便看到金钱豹身后一脸冷色的梁苍,还有他手中那把随时可能劈下来的利剑。
      聂契眼疾手快的拽着金钱豹就地一滚,也不顾头上珠花散乱身上衣衫凌乱,破口大喊,“你干嘛?!”
      梁苍看了聂契一眼转身朝被打晕的金钱豹走去。
      “老子是捕快!你敢当着老子的面杀人试试!”
      梁苍难得的多看了聂契几眼,最后俯下身在金钱豹身上一阵摸索。
      聂契手里拿着根完全没有战斗力的簪子,死死盯着梁苍手里的那把剑。
      直到梁苍从金钱豹身上摸出一本账簿之类的东西团成一团塞进衣服里,聂契才松了口气。
      聂契还没来得及完全放松下来就见梁苍再次举剑,聂契一把扑过去抱住梁苍大腿就是一口。
      “亿还拿准的!!!”(你还来真的!)
      最后被无情的一脚踢开。

      梁苍面无表情的看了聂契好久,久到聂契觉得又要像某个晚上一样悲剧的时候,突然转身向窗口走去。
      “你走了?”
      没反应。
      “哎,等等,同去同去。”
      看着月色下发光的水面,聂契犹豫了下,咬咬牙,追着梁苍的背影一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画舫离河岸有些远,聂契没使一会轻功便有些力竭,而前面那人更是越来越远。聂契不敢看脚下的水,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脚下是草。最后借着月光一个波光粼粼便把聂契憋着的最后一口气给呕没了。

      快到岸边时梁苍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像是落水声。
      等到了岸上,心里痒痒的回头一看,发现那个同住的人已然不见踪影。
      梁苍眉心微皱。
      本可一走了之,却一时有些犹豫。
      不远处传来若有似无的拍水声,梁苍这次没多想,捡了几枚石头,借力,向那方向掠去。

      等梁苍把聂契拖上岸来的时候,聂契已经脸色铁青出气多进气少了。梁苍给他度了些内力过去将腹中的水逼了出来。聂契呕出水来,终于有了些神智。
      这人脉象有些奇怪,明明内力精纯却半途落水,莫不是故意的?但看他现下去了半条命又不像是假的。到是自己,怎么会多事救了这人上来,这人几天前还卖了孟凡送他的衣衫。
      想到这里,梁苍冷静了下来,一把将那人推开准备丢下他不管。
      谁知那人突然扑到梁苍怀中紧紧抱住梁苍,惊恐万分的喊着。
      “二哥,不要!二哥,求你放过我!大哥,大哥救我!”
      梁苍低头一看,聂契神情无助,两眼失神,发饰早已不见,黑发披肩,红色胜血,凌乱衣衫映出一片洁白胸膛,月色之下竟显得无比妖艳,梁苍的呼吸瞬间滞了一拍。

      梁苍第一次后悔自己多事,不知该拿剑砍了这个浑身发抖八爪章鱼般的聂契还是直接扛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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