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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误成皇后举步艰 也不知过了 ...

  •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沉睡了多久。周祈从泥地里醒了过来。她四下张望,周围一片黑暗和寂静。心里念道:“我这是在哪里,我这是在哪里?”只道自己身处一片树林之中,似乎刚下过暴雨,树林之中一片湿冷之气。树与树之间挨的很紧,一阵风吹过,树木便显得不再寂静,树叶间沙沙作响。叶上散落下的水分,洒在周祈的脸上,她感觉万分舒适。风过去之后,树林又恢复了宁静,静得听得见高处叶子上滴在下一片叶子上的水滴声,最终水滴从最下那片叶子里流下,“咚”的一声,滴入树根下的小坑,清脆之极。如果在白天,这里一定显得葱葱郁郁,遮天蔽日。她手扶着地站起身,舒展双臂,大口大口的呼吸,心想:这里的空气还真是好,以前从来都没闻到过。一置身这地当中,便心旷神怡。

      忽然之间,她想到了刚才飞机上的那可怕的一幕幕,急忙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给她同行,可连续打了许久,也只是忙音。她即刻起身,漫无目地的四下找寻。心里想道,刚才在飞机上狂风暴雨,我大难不死,掉到了这树林里,现在雨停了,如果找不到人,哪怕那巨大的飞机残骸也是应该看的到的。想着,她便朝亮的地方,一路找了过去。

      她在这片树林中穿梭了许久,隐约瞧见远方有些亮光,伴随着些许吵杂的声音。急忙奔走过去。地上的路也渐渐平坦起来,青石板路笔直的延伸出去。穿过古朴的小弄堂,转出到大街的时候,周祈被这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放眼望去,全都是古代的楼阁,脚下踩的全是整整齐齐的石板路,其间还有些小草从夹缝中往上钻。周祈望着这些古朴建筑,想必是自己到了哪个影视城了。只见那屋顶檐牙高啄,雕梁画栋。三层高的红漆阁楼的屋檐,下面悬挂的仿佛是一条条小龙,条条小龙又精雕细琢,巧夺天工的首尾连接在一起,那屋檐下面,朱颜漆仿佛是刚刚漆上去,阵阵透着漆香。那台阶上去,廊腰漫回,那成色与做工,仿佛出自哪位建筑名家手笔。

      她朝远方红光微现,挂着无数灯笼,人头攒动地方跑去。待到人声鼎沸之外,却发现无数的人头戴古代官帽,衣着长袍及圆领袍,纷纷向正中间一所大宅走去,边走边面带悦容,双手拱作揖。宅子左右两只石狮,领上系著红花,大宅子内外,灯笼红烛,彩带红带,不胜其数。宅子正中央,门顶匾额两旁悬挂两个巨大的中国结,正中央写着“杨府”两个银漆大字。周祈想,想必这影视城,正在拍古代结婚的戏吧。

      周祈走向前去,拉住一个正在作贺的官员,道:你们先别拍了,那里有架飞机掉下来了,大家快去救人。那官员瞧了她一眼,用另一只手拿开周祈拉着他衣袖的手,立马跟站在府上一老者说道,“杨大人,恭喜恭喜啊。”那老者也抱拳回揖:“谢谢,谢谢,犬子新婚,李大人能亲自光临寒舍,实在是给足了老夫脸面,请,里边请。”那老者身着黑红色丝锦常服,约莫六十有余年纪,红光满面,神态甚是清朗。

      她眼见大家丝毫不理睬自己,心中救人心切,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便大声喊道:大家先别拍了,对不起大家,先救救人吧。也许那边一整个机舱的人都受伤了。”众人都朝她望来,见她神态慌张,着装怪异。不知所云。那老者面目微有不悦,道:“请问是哪家的姑娘,如此喧哗”周祈来不及争辩,便说:“大家去那边看看啊,飞机失事了,大家快去救人啊!”那老者听她不知所云,便冷冷的道:“这位姑娘,是你哪户人家的,有帖请吗?若是没有,那便请回罢。”周祈心里着急,当下大怒:“你这个老头子,我都说已经失事了,你怎么还在这演戏。我又不是你们这的演员,你对我半文不白的说些什么。”那老者见她在骂自己,甚是无理,脸涨的通红:“这女人举止怪异,言行疯癫,不定是东林党派来的奸细,来人哪,把这妖女给我拖出去。关进小黑屋里,待九千岁来时,再细细审问”

      突然听闻一年轻男子的声音:“且慢”。周祈定睛一看,此男子身材高挑伟岸,面容清秀英俊,身著红色长袍马褂,袍子中央似乎金丝银线绣着牡丹,显得极为华贵。此男子叫杨延之,是府门口站着的老者的儿子。周祈看到如此装束,不用多想,便知这位男子是新郎官了。

      杨延之转身向老者俯身作揖,道:爹爹,今日孩儿大婚,承蒙爹爹多年的照顾,和连日来的操办,孩儿想作主一次,宴喜之日,实在不适合此类徒刑之事,不如就此放了这位姑娘罢。

      老者面容颇为严肃,道:“延之,你不在内室准备,好端端的跑出来做什么。”杨延之朝周祈望了一眼,道:“是,孩儿这就进屋操办,请爹爹尽快放了这位姑娘罢。”

      站在府前迎客的这位老者,名叫杨景辰,字载甫。明代礼部侍郎,兼掌詹事府院务,教习庶吉士。是杨延之的父亲,前来道贺的官员,见到杨延之,纷纷叫喝:
      “杨公子出来了,杨公子出来了!”
      “杨公子,恭喜恭喜啊!”
      “杨公子年少英俊,今日喜结良缘,可喜可贺啊!”
      “杨公子玉质金相,相貌堂堂,岑姑娘也是如花似玉,美若天仙,今日结成连理,此乃世间一大美事。”
      杨延之心里念道:“想必这些人连岑殊的面也没见过,张口赞颂之辞便来。”笑笑:“多谢各位大人,各位叔叔伯伯,爹爹好友前来捧场。延之不胜感激。”躬下身连连作揖。缓缓退入府内。
      杨景辰对着杨延之道:“延之你先进内室准备,此事我自会处理。”
      杨景辰心想:“九千岁待会他前来得知此事,知晓女儿婚礼上还有人吵嚷。必定心中不快。这女人不论她是否东林党人,我且大事化小,九千岁开心乃是最为重要的。”
      杨景辰朝那两彪形大汉扬手一挥:”赶紧,把这女人拉进后院。待事毕后审问。”

      不知哪边冒出两个膘形大汉,一左一右,那两大汉左右架起,向上一抬,便从另一小道架起周祈往内屋飞奔进去,周祈见状大喊:“你们想干嘛?!快放开我,你这死老头,快放开我!”无论周祈如何动弹,大声叫喊手脚并用,却也丝毫挣脱不得。

      两壮汉架着周祈,七曲八折穿过阁楼,曲桥,亭台,周祈眼睛一刻也不放松,记住这来时的线路。杨府虽不大,但地势却错综复杂,五步一亭,十步一阁。不时便来到了内院深处,随着光线越来越暗,外面鼎沸的人声也越来越轻,直到周围一切。只听得一些虫鸣蛙叫声。周祈心中所记线路也愈加模糊。索性便不去记。

      两半汉踢开一间破旧的小房门,将周祈扔了进去。关上屋子,上了锁。周祈头撞到泥墙上,黑暗中似乎摸到自己头上热热的血液,随即体力不支,昏沉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周祈醒了过来,周围仍是漆黑一片。她身下是稻草堆,她起身,一路摸到门处,却打不开。大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是谁?!”却无人理会。她心里想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想起昨日发生的一切,心里便思索道:“阿木也许并没有背叛我,我只是见到她和女人同撑一把伞,这又能断定是什么呢。”她心里有些思念阿木,“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找他问个明白。不对,现在就问,顺便让他来救我。!”说道拿出了手机,光线随即照亮了整间小屋。待她看清楚之后,知道这小屋原来是间破旧祠堂,小屋的东北角有处高台,上面放着一尊佛像,周祈心里想道:“这祠堂也许没有人供奉,所以就这么破旧了。这么破的地方,一定有些地方不太牢固,我找找能否逃脱的地方。可周祈找了数处,也毫无结果。她只得踢门,可这木门虽破旧,却也结实的紧。

      次日,杨府
      杨延之正在书房写字,这书房虽然不大,但也十分考究.但木格窗子,木梁,铺作皆为朱漆所涂的红色.架上各类书籍齐全,名目繁多.父亲杨景辰走入,见杨延之在书房有些惊讶道:“延之你昨日大婚,今才适当歇息才是,怎可与往日一样,大早便来这书房,岺姑娘要不高兴了。”
      杨延之见到父亲,连忙放下笔墨,起身躬前作揖道“父亲早”
      "孩儿一日都不敢怠慢读书习武,爹爹今日这么早便起床了,何不多歇息会儿?"
      “我公务缠身,近日为你这婚事,晚上睡不好觉。再过半个时辰,我去宫里编书,这一去便不知是几日。府上大小事务,你大小事作下主,实在不便就等我回来再说。”

      “爹爹,孩儿请爹爹答应一件事”杨延之察颜观色道
      “什么?”
      “请爹爹把我引起进宫去,让孩儿一并参于编书工程。”
      “可你大婚刚毕,先在家歇息几日,我再把你引荐给顾大人罢”
      杨延之急道:“爹爹,孩儿二十多年来,每日勤学苦读,耍刀功使剑,虽不及爹爹,但也算是小有所成。孩儿急切想会朝廷立一些大事业,使得杨家能够光耀门楣,史书籍上也有我们杨家一席之地。”

      杨景辰叹了口气,道:“延之啊,你这性格沉稳,不至浮华,便是像我,让我很是欣慰。但你实为尚太年轻。你可知我那编的《从信鸿编》里,所记要的是何内容。这里头的水有多深你可知,宫里人心叵测,你虽饱读诗书,可对这江湖经验,足实尚浅。还是,还是再多留几日罢。
      “但这...”
      “好了,这事就依我说的!”杨景辰转身便走,走开几步,忽地回头道:“昨夜那闹婚场的女人,你调查清楚。如若是东林党人派来的,等我回来再处理。如若是无关人等,你放了便是。”
      “是,爹爹”

      小屋突然被人打开了门,门外刺眼的阳光直射进来,周祈在黑暗中,面对着这刺眼的阳光,睁不开眼,朦胧中眼见两个彪形大汉的身影径直走了进来。拉起周祈手臂,一把拉了出门。
      便又像昨晚一样,一左一右架着她往外走去。

      杨府虽然不大,但亭台,楼阁,假山,花园,流水,却是一应俱全。房屋结构也是同样的别致新颖。两壮汉拎着周祈路过后花园,忽然天空中一个黑衣蒙面人影从天而降,手持长剑,正立在他们前方。忽然立马便向其中一大汉刺来。那大汉来不及抵挡,便侧身一避。黑衣人伸腿斜踢,另一大汉双手合并抵挡。但黑衣人腿功着实强劲,大汉这一挡,巨大的身子却已退出几步开外。那两大汉齐声道:“什么人?!敢在此处撒野!”

      那黑衣人便不答话,左手一掌便径直向其中一大汉打出。大汉欲侧身闪避,哪知这一掌是一虚招,黑衣人右手执剑立马向前刺出,大汉来不及闪避,便被剑刺中腹部,顿时鲜血直流。另一大汉看的害怕,正挥拳过来,黑衣人飞起一踢,踢开了那挥拳,左手一掌直冲大汉面门而来,大汉左手伸出抵挡,右手一拳便向黑衣人肩膀打来,黑衣人左肩一斜,绕过那拳,突然低身斜引,往大汉小腿处一扫,大汉“啊”的一声,应声而倒。大汉倒地后,黑衣人一剑指在大汉面前,正欲刺出,忽然听到周祈大喊。周祈吓的面如土色,忙喊道:“不要杀人,有话大家好好话嘛!”

      黑衣人正欲刺出的剑便停住,不再往前,两大汉趴在地上求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黑衣人收剑道:“还不快滚!”周祈听这说话声音,似乎是一个女声。
      两大汉边起边退道:“是,是!”

      黑衣人对周祈道;“快走”说完便拉起周祈,正欲飞到屋顶,一转身。便看到杨延之带着一队的家兵,重重包围了后花园。

      杨延之道:“阁下是哪位,前来本府所谓何事,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黑衣人并不答话,拉着周祈,正欲杀出重围。
      杨延之喝道:“快放下她”

      家兵一列列逼近,黑衣人忽然飞腿横扫,几个家兵应声倒地。家兵重重包围,越来越多,黑衣人眼见杀不出条血路,想带着周祈用轻功逃跑。正飞到半空,杨延之飞起一脚,喝在黑衣人腹部,黑衣人和周祈双双倒地。

      黑衣人眼见突围无果,便压在周祈身上,把一件东西塞进了周祈的领口中。然后起身飞起,踩过几个家兵的肩头,向另外一侧的屋檐飞去。杨延之飞起追去,哪知刚上了屋顶,黑衣人便不见了。

      后花园正中央,周祈躺在地上。家兵层层重住,几十支剑唰唰地一同指向周祈。

      书房

      杨延之双手放后,背对着周祈,看着墙上挂着的书法。转过身来说道:“你如此不答话,不应我言语,想必是不肯说了。”

      杨延之穿一身红色袍袖上衣,面色白皙,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直盯着周祈看。心里想道:“这位姑娘与姐姐可真有几分相似。爹爹总是疑神疑鬼,把什么都以为作东林党。如若真是东林党人要混进来,便不会作如此打扮,吸人目光了。”

      周祈环顾这书房四周,看到那墙上书法是明代才子祝允明所著的<<归田赋>>,对杨延之说道:"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误打误撞的来到这里,如果你们在拍戏,那你们演的也太逼真了.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便被那老头抓了起来.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在哪里?"

      杨延之微微一笑道:"这自然便是我家,我不会伤害你的.刚才花园里来救你的黑衣人,他是谁.你如若是普通百姓人家,也便不会结识武功如此高强的蒙面之人."

      周祈道:"我真的不清楚,那些是你们剧组的演员吧."

      杨延之道:"我父亲十分忌讳东林党人,有可疑人等便会问个明白.今日黑衣人之事若给我父亲知晓,他定会追查个不休.姑娘你着装行事都极为古怪,我看你还是说了罢.你若说出个由头,不是东林党人,我放了你便是了.

      周祈无奈:"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在拍明朝的戏吗,东林党人.哼哼,魏忠贤呢,谁扮演的?"

      杨延之说道:"你若说出来对你我都有好处.我时辰不多,你便快快招了罢."

      周祈便不再答他的话,往书桌上走去,看见一堆的书法,有周祈识别不了的各种字体都有.便对杨延之问道:"这字是你写的?还不错嘛."

      杨延之说道:"正是在下的草迹,现在可不是谈字论画的时候,你且快快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究竟来此做甚么,便也可以了."

      周祈看着书架边上架着的一把做工考究的匕首:"你如果再问我是谁,我就要不客气了!"她心里念道的是并未真正对他不客气,只是这里所见之人都十分怪异。她被问急了,也便十分气恼。

      杨延之笑道:“方才在后花园中,全凭你同伙拼命相救,才幸免于难。你的功夫,自然不及你同伙的十分之一。”

      周祈说道:“谁是我同伙,那黑衣人我都不认识他。怎么会是同伙。”

      杨延之道:“不是同伙,也是于你相关之人,不然他为何救你。”

      周祈不屑地说道:“这我怎么知道,可能她认错人了罢。”

      杨延之摇头说道:“怎可会认错人,若是在市井之中,可能会救错认错人。能闯进我家府上来救你,自然是早就有目地在的。这黑衣人武功不低,你有这武功不低之人相救,说明你也不是平凡之人。你快快说罢。”

      周祈一把抽出那把匕首,那匕首刀尖出发出丝丝寒光。转身对杨延之说道:“现在就放我出去,不然你也别想活了。”

      杨延之说道:“姑娘若是喜欢这把匕首,我相赠于你便是。但倘若用此来杀我,你还是打消此念想罢。如果你能在十刀之内划到我一次,我便放你走,凡事也不过问。但倘若一次也不及,那你便要告诉我你是谁,来这到底是何目地。”

      周祈心里想道:“这个男人长得是挺标致,想不到说话这么啰啰嗦嗦,看来今天他得不到答案,我也是别想走的了。也好,本小姐说陪你玩上一玩。”她嘴上说道:“好,那你可别反悔。”
      话音刚落,她便立马一刀刺过去。杨延之转身一斜,躲过那刀,周祈反手拿刀把,又一刀向杨延之方向刺去,杨延之退后两步,匕首尖处只差一公分便碰及杨延之上衣,此后的七八刀,周祈也是胡乱挥舞,杨延之左闪右闪,她也是半分也碰他不着。

      周祈又一刀横着刺向杨延之肩部,杨延之并不躲闪,周祈出手速度极快,待到快要伤及他肩膀时,杨延之伸手一把抓住她手腕,用力一震。“啊”的一声,周祈叫了出来,匕首应声落地。杨延之地上捡起匕首,交之于她,说道:“这把百辟匕首,是前朝进贡的贡物,你使它时动作灵巧,像是你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般。说明你和它十分有缘,我相赠于你,你便拿去罢。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是从哪里来的罢。”

      “哎呀,完蛋了,对于这种榆木脑袋的人,我就算说了我飞机上掉下来的事之后所经历的这些离奇的事,他肯定也听不懂,我得编编才行。”周祈心里念道。正在此时,周祈经过刚才一番打斗,身上掉下了一件物事,杨延之定睛一看,原是一块黑色的菱形玉令牌。上面用篆体刻着:“张嫣”二字。杨延之大为失色,连忙俯身捡起,拿起一看。立马双手向前匍匐在地,躬亲地说道:“小人杨延之有眼不识泰山,皇后娘娘光临寒舍,我却识认不出,请娘娘恕罪。重重责罚”

      周祈正值纳闷:“这倒底是什么鬼地方啊,我怎么又成了皇后了。”
      心里一转,索性说道:“哼哼,这么久了你也认不出,还把我关在小黑屋,你该当何罪!”

      杨延之俯身在地,全身颤抖,说道:“我,我并未知...”
      周祈心里想道:“他把我认作那个什么皇后,以前肯定没见过那真正皇后的面。不然怎会把我当作皇后。算了算了,我先试他一试。
      她说道:“不该问的你一点也别问,也别对外声张”

      杨延之连忙说道:“是,是...”

      周祈说道:“你爸爸去哪里了?”

      杨延之道:“家父适才刚刚进宫去编书,我这就把他叫回来。”

      周祈急道:“不,不用了。你爸,哦,不。你家父编的是什么书?”

      杨延之说道:“皇后娘娘长久在后宫之中,对政事向来不过问,我爹爹编的是《从信鸿编》,辅佐顾大人,黄大人,冯大人编写,爹爹主要是负责查阅万历、泰昌、天启这三朝的史书籍资料。”

      周祈似懂非懂的说道:“哦,我明白了。”她心里念道:”原来这小子的老爸是当官的,可他当说的宫里,周祈想到飞机掉下后所发生的这离奇的一切,不禁打了个冷战,心里一个模糊的想法逐渐清楚起来,难道我是在做梦?还是我穿越了?”环顾一下四周,书房的摆设,低下头对杨延之说道:“好了,没事了,你先起来吧。”

      杨延之说道:“适才小人多有冒犯娘娘,不敢起。”

      周祈说道:“好了!,我叫你起你就起!”
      杨延之这才起身。周祈又说道:“我来你家的事,你不可对外人说,你家父也是不行,你知道了吗?不该多说的,一句也别说,知道了吗?”
      杨延之俯身抱拳说道:“是,小的一定不让任何人知道娘娘的身份。”说完他看了一眼周祈身上,已经脏乱的现代衣服,说道:“小的罪该万死,娘娘如此装束必有您的目地,小的不识大体,家中伙计又怠慢了娘娘,让娘娘在那黑屋里呆了一整夜,实在,实在...”说着又想脆下。

      周祈急道:“你别跪!”

      杨延之说道:“是,是。”

      周祈继续问道:为何你未识我本尊,看见我的令牌,便知是我呢?”

      杨延之说道:“我早就听人说过,本朝懿安皇后形严色正,却想不到是如此的端庄美丽。懿安皇后刻着一块写着自己名字的玉,这玉是皇后娘娘的爹爹,前生员张国纪张大人,传给娘娘您的,您说是吗?”

      周祈虽然知他赞扬自己美丽,是拍马之为,可虽知如此,被人赞扬心里也是欢喜的,却又有些紧张,怕他知道了自己的假冒身份,顿了一顿,说道:“没想到你对我的身平还是蛮了解的嘛。好了,我想在你府上呆个几日,想先休息下了。”

      杨延之惊喜地说道:“是是,娘娘能下尊寒舍,已是令寒舍蓬壁生辉了。只怕寒舍小气,不比宫中,娘娘过惯宫中日子,只怕寒舍东西令娘娘用不惯。屋子令娘娘住不惯”

      周祈不知道这懿安皇后是什么来头,但为了所说真实可信,也赌上了一赌:“我原来也是出自与民间的,用惯了宫里的金器玉器,再用你家东西,我反而会觉得亲切。”

      杨延之连忙点头道:“娘娘来自民间,能体察到民情,是我朝之大幸。之后选妃上位,但凭娘娘姿色学识样貌,已是正宫不二人选。”

      周祈听他这么说道,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说完他朝门外大喊:“月瑶,云霞”

      说着进入了两个青衣侍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齐声说道:“是”

      “你们带这位姑娘去洗漱,换一身干净衣衫。给她安排一间上好厢房。”杨延之说道:“这事不可给任何人知道,记住了吗!”

      月瑶,云霞齐声说道:“是,杨少爷。”

      月瑶,云霞两位侍女领着周祈进了一间房内,门楄上写着“鸢尾轩”。鸢尾轩的门槛很高,周祈吃力的抬起她的衣服,这才走进门去。

      屋内正是一派奢华景象,散发着檀香的实木窗,木门及做工精巧的木门闩上,也是雕刻成一个仕女采莲的模样,屋内放置了一张红木脚圆桌,桌面便是奶白色的翡翠玉石制成。整个房间除去红色,便是墙空缺处挂得锦画了。如丝般滑顺的锦布上画满了字画,周祈停住看了一会,并无再理会.

      "小姐,请到内室来更衣吧"月瑶说道.

      周祈往里看去,内室中央放着一只木桶,上面散发着热气,走近看,木桶里的水沸腾不可见底,上面飘着几片花瓣。

      周祈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洗吧,你们出去好了。”

      云霞说道:“服侍主人洗浴,历来是杨府的习惯,小姐还是请先更衣吧。”

      周祈脱掉脏的不成样子的白色风衣与鞋子,走进木桶,接触到这热水后,立马觉得全身细胞都舒展开来,洋溢着温暖。月瑶和云霞便拿着巾帕,一前一后的服饰着。

      水气弥漫了整个内室,周祈突然想起了阿木,想起他接起电话时的言辞闪烁,就不禁悲从中来。她心里想道:“男人都一个样,我又何苦再这样骗自己。”她随后又想到了木延真,“他们家没一个好人!”便恶狠狠的擦自己的身子,似乎想洗尽这些天来的辛酸与铅华。

      洗毕后,云霞帮她穿上了一件青色汉服,全衣由锦绣制成,上边绣着细致的花的纹路,若隐若现,腰带以下是淡青色的凤尾裙,整块缎料都是用手工做成的细褶纹。脚上穿上凤头鞋,鞋面用麻布制成,上面绣着小金花,虽是用麻布料子,但做工显得十分细致。

      云霞在木桌边说道:“小姐请到这边来坐”

      周祈起身走过去,因为不适应这鞋子,险些跌倒。云霞月瑶不禁笑了出来,但转而又止住不笑,低头仿佛做错事了一般。

      周祈一呆,也笑了出来,云霞月瑶这才跟着放心的笑。

      云霞边盘起周祈的头发,边笑着问道:“姑娘真是好脾气,不会给我们下人脸色看。”

      周祈笑笑说道:“你们帮我做这做那的,我感谢你们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呢。”

      月瑶拾起换下的衣物,问道:“小姐家乡是哪啊,这衣裳,鞋履都好生奇怪。”

      周祈不知该从何说起,便低下头,不再作答。过了一会,周祈看见铜镜里的自己,头发已盘住,花边装饰着盘住的头发,下边刘海三七分开,自然垂落在两边脸颊。耳朵上挂着细细的银色耳坠。已然一副古代美人的打扮。

      静若轩落于杨府东侧,与西侧的鸢尾轩不出两百步的距离。与南侧的雅凤阁,溯山阁一样,名字都有些风雅,主要供女宾客居住。黄昏时分,一阵古筝声从房内传达开来。时而湍急,时而婉约。月瑶急匆匆的往静若轩赶。走近时,留意了一下周围,确定暗中无人,才推开大门走进去。

      室内大堂坐着一个女人,正抚着石桌上一架古筝,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眼神皎洁有神,眼角一颗胭脂痣,肤色雪白,晶莹剔透。身穿一袭粉色绸锻,下面罩着的是粉色的烟纱散花裙。更显得她温婉如玉,让人不敢直视。此人便是前日嫁于杨府之上,魏忠贤之女,岺殊。

      岺殊停下抚琴,柔声说道:“此曲《高山流水》,张大哥几年前教会得我,如今,我已经能弹得很顺手了。

      月瑶说道:“自从张大哥一个月前失踪,我也是十分着急,只怕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月瑶怔了一怔,说道:“对了,适才我假扮黑衣人相救,这才免去皮肉之苦。看来杨延之已经相信她便是懿安皇后了。”

      岺殊笑了起来,半露贝齿,说道:“那便是好,那便是好了。”

      月瑶有些疑惑:“小姐您为何要帮助一个毫不相当之人呢。”岺殊说道:“我有我的打算,之后便会告诉你的。就算我无打算,见到这么一个姑娘无依无靠的,我也是要帮她的。”

      月瑶说道:“小姐您就是菩萨心肠,杨延之那小子哪配得上您。”

      岺殊皱了皱眉:“月瑶,我和你自小投缘,把你当作亲姐妹一般。虽然我与父亲相认,但我还是以前的我,我与你之间便是亲姐妹,你说话不必这样,倒显得我们之间远了。”

      月瑶笑笑说道:“是”
      岺殊说道:“不知道张大哥最近如何了,自从一个月前杨府门口一战,我便再无他音讯了。”

      月瑶说道:“大哥重情重义,从小做事便很懂得轻重,倘若他现在已经平安,那必定会让小姐你知晓。只是这一个月来他毫无音信,这实则不像他作风。”

      岺殊叹了口气道:“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张大哥一定出了什么困难,这真教我担心。他重情义,心里还念着我,我很是感激。可世事总是不能如人所愿,我既然已经是杨家的人了,便也不能做太出格的事。只希望他现在能过得平安,就此忘记我就罢了。”

      月瑶不说话。往岺殊杯子里倒茶。

      岺殊接着说道:“虽然如今木已成舟,我已成为杨夫人,可张大哥的事,我心里总是放心不下。我不能念及旧情,就做些不守妇道之事。这一回天上掉下来这么一个女人,杨爹爹也进宫去了,我们倒可以利用她皇后的身份,查明张大哥的情况。

      月瑶有些担心得说道:“此人可靠吗?”

      岺殊说道:“不知,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月瑶说道:“小姐您只要有交待,月瑶不顾所有,也是要办到的。”

      岺殊说道:“待查明张大哥近况后,我便不再理会外边的事了,一心做好我的杨家媳妇。至少月瑶,我和你要永远在一起。呼,不对,你以后也得找个好人家,不要在我身上耽搁了。”

      月瑶害羞地笑道:“小姐您说什么呢,我一辈子便是您的丫鬟了。要我离开小姐您的身边,我可不干,世上可无人比得上小姐您了。”

      岺殊摇摇头道:“月瑶啊,这世上,人与人之间,都是差不多的,张大哥与我自小投缘,他如今还念着我,我又开心且意外。可我知我这样是不对的。父亲已经把我许配给杨家了,我就生是杨家人,死是杨家鬼了。我何尝不思念张大哥,可那些旧情总是需要忘怀的。他待我好,我一直记着。可我如今已经有自己的丈夫,我与他处的久了,也便会生出感情了。”

      月瑶叹息地说道:“小姐您对这世上之事,情爱之事,眼界看得很开。只希望你以后在这能活得开心就罢了。”

      岺殊笑笑:“是的,我会活得开心,张大哥也会找着他的心上人。他一旦找着之后,他便会忘记我,也活得很开心了。”

      月瑶说道:“张大哥如此重义之人,不会忘记你的。”

      岺殊说道:“可我必定需要忘记他才是。张大哥上月和杨延之交过手,查明张大哥下落这事杨延之知道都不能知道,更不可求他了。也不可求我爹爹,若被我爹爹知晓,我嫁在杨家还在找别的男人,爹爹也会怪我。这事无论叫谁做,都是不合礼数的。只能假手于眼下这位姑娘了,我们先软后硬,若她比较听话,就不用硬来了。”

      月瑶疑问道:“眼下只有杨公子一人以为她是皇后,若这事不传出去,叫她调查事务还不如我呢,至少我会点武功。若这事传出去,人人都知晓她是皇后,万一这事真正传到宫里,传到外头,那小姐,您就不是救她,是害了她了。”

      岺殊说道:“这事我也想到过,我自有分寸。待到她真正有危险时,月瑶你自当要全力保护好她的。毕竟是我有私心,让她这么做的。”

      岺殊放下茶杯,起身说道:“我们现在就要去会会这位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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