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 变》尔玉

18、第十八章

　　十八、宋朕又坐回床边，缓缓地压上去，故意哑着声音说：“宝宝，还想赖床？是想要我陪你睡？”

　　宋朕大步跨过去，扶起烂醉的程响水，试着叫醒他。程响水感觉到熟悉的怀抱，便不自觉的向宋朕的怀里钻，不管怎样都不肯醒。宋朕哭笑不得，慢慢地抚着他的头发。

　　文桧定定的看着宋朕，歪着脑袋看他温柔的动作，若有所思。
　　“你是文桧？”像是感觉到了文桧的视线，宋朕抬头问。
　　文桧点点头，露出职业微笑。
　　“他喝了多少？”宋朕摸摸程响水红红的脸颊，心里有些不悦。
　　“三组彩虹。”
　　难怪。每组彩虹是七杯酒，就像彩虹一样，三组的话就是21杯，每一杯的浓度都不一样，酒量不好的喝下一组就会不省人事烂醉如泥。

　　“这孩子，也很不容易啊。”文桧又抿了一口酒。
　　宋朕觉得文桧是有话对自己说，于是干脆坐了下来，把程响水抱坐在腿上，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膛，一下一下轻轻地抚在他的脊背上。
　　“宋朕，被这样的孩子爱上，是你的福气。”文桧递给他一杯鸡尾，“不知道我们店里的酒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开车。”
　　文桧笑了笑，拿回鸡尾酒，递给他一杯果汁。

　　“我这家店刚开业的时候，这孩子就来了。这个位子他可是坐了三年了。”文桧指指宋朕正坐着的位子。
　　“然后呢？”
　　“他每次都是微笑着来，可都是哭着走。这都要成为我店里的招牌了。”文桧笑了笑，颇有些得意，“刚开始我以为他是失恋了，事实上，他的确是失恋了。后来熟了，他就告诉我他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可是他爸爸不允许，而且也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他说刚离开的时候，每天都会拨他的电话，可都是空号。我记得好几次，他喝醉了，然后在店里拨着电话，他对着电话傻兮兮地笑。我问他既然打不通，你为什么还要拨，他说这是习惯改不掉了。
　　喜欢一个人成了习惯，多可怕。
　　我心疼他，就想如果帮他找一个专情的人做他的恋人是不是会好一点，可是他拒绝了。像他这样平凡安静的人在这个店里并不出众，可是就是这样平淡的人，吸引了很多上流人士。你也知道，小水不擅长言辞，可他每次都很坚决地不留余地的回绝。哪怕再难缠再热烈的追求，他也会红着脸皮说对不起。”
　　听到这里，宋朕忍不住摩挲着怀里人儿粉红的脸颊。
　　“他跟我说，他这辈子估计再也遇不见你了，所以只能跟酒过一辈子。多心酸啊。”文桧想要伸手在程响水脸颊上戳戳，却被宋朕拦住了。文桧失笑，把手收了回来。宋朕礼貌而疏远地对文桧微笑。
　　“小水内向，话不多，可不代表他没有思想。我看得出来你很宠他，可是，你知道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吗？你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跟你在一起的吗？他可以迁就你的一切，在你看来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甚至是温馨甜美，可是你知不知道他有什么心理压力？”
　　抱着程响水的手忍不住紧了又紧，怀里的人有些不舒服，稍稍地挣扎。
　　“他今天一来我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他父亲要他跟你分手。他说他很想你，很想见你，可是又不敢，所以这几天都躲在家里。”
　　宋朕看着程响水，心都要碎了。再抬头，对上文桧严肃地表情。
　　“宋朕，这孩子很让人心疼。你是真心的吗？”
　　宋朕微笑：“为什么都要怀疑我？如果不是真的，我何必追到这里来？”
　　文桧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点点头：“我知道了。刚刚的话，不是想教训你，我只是想让你有个意识，这场爱情里，不是只有你和他两个人参与，你的宠爱不可能支撑永远，你的家人他的家人都可能是阻碍。你可以很乐观很自信，但是小水不一定。”
　　宋朕的心狠狠地往下沉。文桧的话很有道理，说出了一个他忽略的关键。
　　之前，他和宝宝牵手相爱，那么的甜蜜，前提是没有任何的阻碍。可是现在，问题渐渐出现，以后还有更多。或许在很久以前，宝宝就意识到了他们的未来牵绊很多，可是自己呢？一味的规划乐观的未来，忽略了其中的坎坷

　　抱着程响水离开的时候，宋朕心中思忖了一下：“如果想要帮程程，就麻烦你看好文楠。”
　　文桧闻言，垂下眼帘，浅浅地抿了一口高脚杯里眼色妖冶的红酒，低声说：“我会的。”

　　把宝宝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给他绑好安全带，拨了拨他额前垂着的软软的头发，心被揪得紧紧的，忍不住在他红艳艳的嘴唇上烙上一个轻轻的吻。

　　程响水醉的真的很厉害，一到宋朕的家就到处找马桶。宋朕扶着程响水让他吐了个够，然后抱住他不断地给他顺气。吐干净了的程响水迷迷糊糊地抓着宋朕的衣领，紧紧地，然后委屈的说：“老爸！你别让我和他分手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不对，是爱，我爱他。你别那么残忍……我真的不想跟他分开……爸~~我真的不想跟他分开，我、我好不容易才和他在一起……”说着说着，迷茫的眼睛里沁出了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自己，一脸哀怨，宋朕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捏碎了，紧紧地抱着程响水，亲吻他不断涌着泪水的眼睛，哄着：“不分不分，你和他永远都会在一起的，不会分开。乖，宝宝不哭。”
　　听到肯定的话，程响水傻兮兮地嘿嘿嘿地笑了出来，咕咕哝哝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又睡了过去。
　　宋朕给他把衣服扒了，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然后抱着程响水一起坐了进去。一碰到温水，程响水整个人都放松了，窝在宋朕的怀里，时不时哼唧几声。
　　看着小孩子似的程响水，宋朕又爱又恨，很后悔自己也跟他一起泡在水里。飞快的把宝宝洗干净，用干的大浴巾把他裹了，安放在床上，独自一人冲了半天的冷水，带着一身寒气钻进被子。
　　喝了酒的程响水浑身发热，一感觉到凉快的身体，就不管不顾的往那里靠。宋朕微笑着把宝宝抱在怀里，一夜好眠。

　　“好痛……”程响水捂着脑袋。缓缓睁开眼，程响水发现自己正处在黑暗之中。他立马有着自己到底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的疑惑。
　　“哒哒哒……”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房门打开了。

　　“宝宝，醒了吗？”宋朕打开柔和的壁灯。那是暖色渐亮的灯，对眼睛的伤害很小，而且也很温暖，让人忍不住浑身放松。
　　“宋朕？”程响水还有些迷惑，不确定地问出声。
　　宋朕在他身边坐下来，，摸摸他的脸颊：“恩，是我。头很疼？”
　　程响水一愣，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是我家。”宋朕给他拿出衣服继续解释：“昨天你在涟漪喝醉了，是文桧打电话通知我接你回来的。”
　　程响水这才发现，自己□□……
　　在柔和的灯光下，宋朕看见自己的宝宝又羞红了脸。宋朕忍不住逗他：“昨天一股酒味，我就把你脱光光顺便洗了个干净。”
　　“你、你……”
　　宋朕贴近他的耳朵，轻轻地咬上去：“害羞了？反正以后都要看，也不在乎迟早。”
　　程响水羞得脸颊通红，不知道怎么应对，干脆一把推开宋朕，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被子。宋朕觉得好笑，起身哗的一声拉开厚重的窗帘，只剩下一层奶白色的纱帘，窗外明晃晃的日光在这个纱帘的过滤下柔和地涌进屋子，程响水下意识的拨开被子露出了小脑袋。宋朕又坐回床边，缓缓地压上去，故意哑着声音说：“宝宝，还想赖床？是想要我陪你睡？”
　　程响水腾地起身，宋朕一个没有防备被掀下了床。程响水见状赶紧伸手想要拉起宋朕，宋朕反而一用力，把程响水拉了下来。于是，赤条条的程响水压在了宋朕的身上。

　　程响水想，自己还是死了算了。把脸埋在宋朕的胸口，宋朕似乎还能感觉到透过衬衣传过来的宝宝脸上火热的温度。他恶趣的拍拍程响水洁白富有弹性的滚圆屁股：“起来吧，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东西，不饿吗？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穿衣服？”
　　“我自己来！”程响水迅速的跳上床，背对着宋朕赶紧套上他给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