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纯净天蓝

98、第 98 章

　　九十八
　　离开金壁辉煌，林岚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多，她猜想程寞的父亲一定打过催归电话无数个，想到十几分钟后又要一个人面对漫漫黑夜，无奈爬满心头。
　　“林岚，我想看星星！”
　　林岚一愣，猜想自己难道已将失落写在了脸上？她笑着说“大上海的天空是没有星星的，回家闭上眼睛梦星星吧。”
　　“那你想不想看星星？”
　　林岚不知程寞这话是真是假，眨了眨眼，无比憧憬地说“想，当然想，小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躺在草垛上数星星了，夏夜的星空特别美。”
　　“那海边的星空呢？”
　　林岚倚靠在椅垫上，昂着头无限向往地说“海边？我没有看过。”
　　“我带你去海边！”程寞兴奋地说。
　　“我们不回家吗？”林岚直起身，目光明亮地盯着程寞。
　　“你想回家吗？”程寞看了林岚一眼。
　　“不想！”
　　“我也不想，我们去看星星。”
　　看来程寞不是在开玩笑，林岚立刻喜上眉梢。
　　望着林岚的笑脸，程寞痴痴地想起一句话来：你的笑比春风还美，没见过的人不会明了！
　　“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了！”
　　她脚底稍一用力，牧马人来了个漂亮的侧滑，驶出了停车位，“好兄弟，今天就让我的爱人见见你的本事了！”
　　林岚一看仪器盘，时速瞬间上了一百码，而且还在往上窜。
　　“程寞，你疯了！”
　　“我们除了看星星，还要看日出！”林岚第一次见识程寞的疯狂，竟让她格外紧张。
　　在繁华路段时速一百无异于发疯，程寞疯不了多久也只得停止，因为分岔路不断，红绿灯不止。
　　“好兄弟，等一下，我们上了高速再现本事啊！”程寞自言自语，好象牧马人真能听懂她的话，林岚怜爱地望着她，内心的欢悦胜过热歌劲舞的快感百倍。
　　离繁华越来越远，从车窗望去，远远的城市已抛在身后，只剩下那些星星点点的城市灯光，越远越让人疑惑是远空寂落的星辰，四周越来越静，静得只听见车轮与沥青路面亲密的磨擦声。
　　继续向前，绯红色的天空渐渐隐去，换之深邃高远的宝蓝色天空。
　　“星星，程寞，我看到星星了！”林岚兴奋地打下车窗探头大叫。
　　程寞减缓车速，升起了天窗，清洌的夜风呼的刮进了温暖的车厢内，刺激着车内人的神经。林岚松下安全带，从座位上站起，双手攀在边缘将头伸出了天窗。她昂望着星空，随着夜风长发被高高吹起，她兴奋大叫，伸手到嘴边拢成喇叭状，对着寂寥无人的高速路大叫“程寞……我爱你！”
　　林岚身子后倾，昂望着苍穹，斗转星移，一时间觉得目眩神迷，她闭上眼用心感受，象在星际间飞驰。再睁天眼，星空却停止了移动，车里的程寞在轻拍她的臀部，大声说“林岚，可以了，外面风冷，等下会头痛的。”
　　“不嘛，我要看，星空好美！”
　　程寞奋力抱着她的身体往下拖，念叨着“我就不该开窗的，你这个小疯子，知道现在外面只有四度么？”
　　林岚被她拖得缩回车内，程寞立即关上了天窗，将林岚的头窝进自己怀里，摸着她的脸说“吹得冰凉了，马上就到，你真是心急。”
　　继续上路，程寞播放了一盘CD，音乐缓缓响起，是一首老歌，林岚听过，歌名是《沉默是金》，她冷不住一阵嘻笑。
　　“程寞，有人为你写歌，说你是金子！”
　　“此非彼也！”程寞诌了句文言，，随着歌声轻轻哼唱起来。
　　林岚发现，程寞并非如她所说不会唱歌，至少，这首歌的调子，她是准的。
　　牧马人很快来到了一片未知地域，车灯所及之处是凌乱的杂草，透过两旁陡斜的岩壁，依稀能看到远处星星点点的渔火，她们已离市区很遥远了。
　　程寞停下车，对林岚说，“在不认识你之前，我常常一个人来这里。”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寻找天使写过这。”
　　程寞轻声一笑，“天使话多就是你！”
　　“可是你到现在才想到带我一起来！”林岚嘟起嘴，埋怨到。
　　握着林岚的手，望进她清澈的眼眸，程寞发觉自己是如此的依恋与她在一起的感觉“想和你一起做很多事，我们可以有很多时间去一件一件完成。”
　　旷野之上，星光闪烁；前方是暗涌的海浪，吐吞着细碎的海沙，潮汐时轻时重地拍打着礁岩，仿似梦中摇篮旁妈妈的浅吟低唱，程寞觉是自己的心醉了。
　　林岚依在程寞的怀里喃喃私语“寞寞，我醉了！”
　　程寞吻了下林岚的额头，触到一丝微凉，“我去取张毯子”
　　“不要，寞寞，你别走。”林岚却靠得更紧了。
　　“乖，我们裹了毯子才有能力等来日出呀！”
　　从头到脚裹住，纵然夜风凛冽也不觉冷，两个柔软温暖的身体相偎相依，仿似春天开在周围。
　　“寞寞，今晚我很开心，你呢？”
　　“你开心我就开心！”
　　“胡说，明明你不开心，我们跳舞的时候你宁愿坐一旁玩数独。”
　　程寞微微一笑，拿出手机，调出数独，“很好玩的，不信你试试？”
　　林岚伸过头去看屏幕，曾经公司有个女孩没事就玩数独，但她从未多关注过她一眼，因为在她眼里那女生很无趣，而那个女生就是杨丹。
　　仿如夏花般灿烂的杨丹怎么在她眼里会是无趣？而静如冬雪的程寞却令自己心动不已，这两个人竟都爱玩数独！
　　多少有趣的一件事！
　　程寞兴致盎然，指着小方格说“你看这里填5。”
　　林岚偏过头，“没玩过，主要是我没那个耐心猜。”
　　“这不是猜，是推理！”
　　“不爱推理！”林岚将程寞的手机一把抢去，“不准在我在前玩手机！”
　　“你呀！我喜欢玩数独，你喜欢跳舞，只要是在一起，哪怕是在同一个时间做着不同的事，不也能感受到幸福吗？”
　　“你这什么歪理，我们在同一时间做同一件喜欢的事情才叫幸福呢。”
　　“同一个时间做同一件喜欢的事？那你说，除了那件事，我们还能有什么事两人同时喜欢去做？”
　　程寞的一大段复述突然让林岚明白过来，她被程寞曲解得一阵面红耳赤，恼怒地捶了她的胸口一下，“你坏死了！”
　　程寞当即护住胸口，语带夸张地说“你竟然袭胸，知不知道这叫非礼啊！”
　　“我就非礼了，怎么样嘛！”
　　林岚的杀手锏就是耍无赖，程寞笑着亲了她一下，以示和平友好。
　　“你看星星多漂亮呀，她喜欢听情话，不喜欢我们吵架。”
　　“我才没跟你吵架，我是讲道理，我试着为你改变，你怎么就不能为了变一点点呢！”这话说出口，林岚便觉得更委屈了，鼻子有些酸酸的。
　　“虽然有人对我说爱一个人，为她去改变自己。这句话很伟大，但大千世界，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要求对方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未免太自私。”
　　“你说得有道理，但我不喜欢听，因为这太自我了？”林岚有些不高兴了。
　　“如果你喜欢喧闹的夜生活，我可以陪你，但我还是不跳舞，还是玩数独。”
　　“若有一天你不爱玩数独了呢？”林岚的不高兴完全挂到了脸上。
　　“或者……”程寞嘴角轻扬“学着陪你跳舞。”
　　“寞寞……”林岚钻进了程寞的怀里。

　　如果你爱一个人，是应该为她改变的。上官清的话被程寞稍微改动，并决定为之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