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纯净天蓝

78、第 78 章

　　七十八
　　吃过药后林岚的情绪开始稳定，但却不停地叫冷，程寞把室内的空调温度调高再给她加盖了一床毛毯也无济于事，她只好脱了衣服上床将林岚搂进了怀里，如此一来林岚真正安静下来，带着沉重的呼吸昏昏睡去。
　　程寞却开始提心吊胆，她怀疑林岚不是感冒发烧如此简单，从她的脉象看，她有旧疾。
　　沉睡中的林岚有种静谧之美，程寞无法抑止地抬起头，肆意地欣赏起怀里的睡美人，黛眉如写意的远山，细细密密浓入浅出，挑出优美的弧线；青紫色的眼睑将一汪碧泉掩藏其间，夹岸丛生的浓密睫毛卷翘着时而颤动一番，托着似有似无在的小晶莹，那些晶莹的碎片是她睡前残留的泪痕，惹来程寞心底无限怜惜；沿着正中的峰梁上攀到达小巧的鼻尖，路又直又陡，程寞的目光一下没站住，直直跌到那柔软的红唇上。
　　干裂的土地不该出现在温润的雨季，林岚拥有江南女子温婉的容颜，也不该有着这般干涩的软唇，程寞不禁舔了舔那两片种着玫瑰的土地，心田立即涌起无限的温泉，喷勃而出。
　　但林岚正在病中，程寞对此时生出的渴望感到汗颜，她努力别开纠缠的目光，强迫着看一看周遭，这是林岚的家，她第一次来。
　　乳色的墙面清清爽爽除了床头正中有一副巨大的摄影再无其他装饰，那是一张个人肖像照，拍的极其生活，没有任何光与影的讲究，也谈不上有多高的摄影技巧，林岚身穿黑色紧身吊带衫，只随意地扎了个马尾，细细的鬓发自由地在额前舒展，美目含情思想却在他处，俯身含笑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越发显得俏皮，瘦削的双肩，精致的锁骨都沁着细密的汗珠……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似是沉浸在爱中的女子。
　　这正是程寞的作品，是她帮林岚在A城拍完效果图后的第二天，被约去做SPA，在健身房用手机偷拍的。
　　但五百万像素的手机能放大出这样的效果？程寞不知她是怎么办到的。
　　“寞寞……”
　　林岚梦呓着，喊的正是自己的名字，程寞从思索中回过神，轻拍了下林岚的脊背。
　　“我在。”
　　林岚倦缩着身体，更深地钻进了程寞的怀里，而后，心满意足的小酒窝呈现在程寞面前。程寞却再不敢心猿意马，她搭着林岚的脉搏心算着1，2，3……
　　若将夜晚分成三份，一份是林岚因为程寞犯傻而跟她闹起别扭；一份是程寞因为林岚发烧而担惊受怕。林岚的每一次呓语，每一下翻身程寞都清清楚楚，共擦了三次汗，翻了五下身，凌晨三点，林岚呼吸开始平缓，脉跳均匀而规则，程寞迎来放心的最后三分之一个夜，她的手一直搭在林岚的右手手腕上，倦意一阵阵袭来，终于跌入深深浅浅梦网中。
　　程寞有个生理钟，那就是每天六点必定自然醒，睁开眼时正迎上林岚专注的眼神，程寞微微一笑说“你醒了！”
　　“寞寞，你亲我一下！”
　　“嗯？”程寞伸手摸了下林岚的额头，带着微微凉意。
　　“我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林岚很认真地表情。
　　程寞昂头往林岚脸颊印去一吻，“不是做梦吧？”
　　林岚却叹了口气。
　　“怎么啦？”程寞轻抚着林岚散若游丝的长发。
　　林岚撅着嘴，“我们好象什么都没做！浪费了一个晚上。”
　　程寞大笑带着轻喘“你还想做什么呀？你发烧了！”
　　“唉，真是不争气！”
　　程寞不再接住林岚的话茬，“今天你不要上班了，我陪你去医院。”
　　“我已经好了，再说你不用上班吗？”
　　“我请假了。”
　　“我不去医院，我不做心电图！”
　　“你怎么知道要做心电图？”程寞瞪着林岚，目光象质问不听话的小孩子。
　　“反正……我不想去医院，我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林岚答得有些心虚。
　　“什么事有身体重要！”程寞霍地坐了起来，“你的心脏有问题，我基本可以肯定！”
　　“你怎么肯定？”林岚伸出手要把程寞拽回被子里，昨晚虽然窝在她怀里，可都只在昏睡中，甜蜜的感觉还没尝够呢。
　　“起来了，看病要乘早，晚了想走后门都不好意思了。”
　　可恨程寞只要想解决问题就是一副书呆子的死脑筋，十分不解风情，林岚只得老实交待，为了配合还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我以前得过心肌炎，但已经好了，我讨厌死了做心电图，要撩起衣服让人看！”
　　“哪有你这样子的，病了还挑三捡四！”
　　也非怪程寞的不理解，从医多年，面对着无数行行色色的人，在她的眼里除了病人几乎没有高矮胖瘦，男女美丑之分，谁会在意心电图中袒胸露腹呢！
　　可林岚不学医呀，她又哪能理解医生眼里无性别这句话呢，“难道你愿意别人盯着我这，这，这看呀！”
　　“那给我看行不行？”
　　程寞的话说得一本正经，可林岚听来却别有喻意，“你……你又不是心电图医生！”她眨眨眼，面露羞涩。
　　“好吧，等下我给你做心电图。”
　　“那……除非你先给我看，要不我岂不吃亏了！”
　　程寞再后知后觉也当有感知，她拍拍林岚的脸，无限爱怜地说“你呀！病了都不老实！”
　　“都说我已经好了呀！”
　　“病了就要乖乖的，这样好的快！”程寞套好自己的高领羊毛衫又将林岚的羊绒衫放在她身边，“起来吧！”
　　林岚赖在被子里说“寞寞，帮我放下水，一身汗腻腻的，我要洗个澡。”
　　“咱们先看病，等下B超、心电图、抽血……身上干净不了，做完检查再洗，好不好？”
　　“那你要陪我洗！”
　　程寞看着一脸无赖的林岚，挑了下眉，点了点头。
　　这就算是答应了，林岚一古骨脑坐起身，满脸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