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纯净天蓝

76、第 76 章

　　七十六
　　林岚又试着拨打程寞的手机，对方已关机，程寞关机情况有三，一是手术中，二是旅行中，三是没电中，林岚想了想，难不成还有第四种？
　　回到上海，林岚先去了一趟公司，今天是圣诞节，按照以往下午就放假，所以林岚到公司时除了楼层保安外，已是静悄悄一片放假气象。
　　推开办公室门，林岚却看见了惊喜，一大束含苞欲放的黄玫瑰带着露珠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取出插花里的贺卡，一眼便看出了这是程寞的笔迹。
　　程寞？程寞回来了！
　　林岚赶紧拨打程寞的手机，这回总算拨通，可是声音却是一片含糊。
　　“程寞，你在哪里？”
　　“你回来了？”
　　“在家吗？我去找你！”
　　“嗯。”
　　“怎么了？你在睡觉吗？”
　　“嗯。”
　　“我办公室的花是怎么回事？”
　　“早上下飞机时就近买的。”
　　林岚想让程寞多睡一会，便也不急于见她，先回家收拾了自己一番，又到超市买了些菜才开着车到了程寞家。
　　下斜坡时正赶上程父拿着饭盒准备去隔壁教育局食堂打饭，被林岚拦了回去，有新鲜饭菜吃，程父自然乐不可滋，返家的一路上絮絮叨叨，程寞的事不用问全告诉了林岚。
　　“这不是官僚吗？连夜让程寞坐飞机回医院给一个什么领导的母亲做手术，医院又不是没人了，非得把她从几千里外叫来。”
　　“程寞几点下的飞机？”
　　“今早六点不到，昨晚十二点从新加坡樟宜机场起飞的，她没告诉你？”
　　“昨晚我和朋友唱KTV，不知道。”
　　“这孩子回家洗了个澡，早饭都来不及吃就赶去了医院，忙到一点多才回，一到家直接就睡觉去了，现在还睡着呢。”
　　“那咱们小声点，做好了饭再叫她吧。”
　　厨房的锅碗瓢盘交响曲进行时，程寞披着黑棉衣光脚穿着棉拖鞋跑到厨房来视察，林岚边舞着木勺边说“饿了吧。”
　　“是呀，饿得睡不着。”一盘出锅的西芹炒虾仁成了程寞眼里的点心，她用手夹吃好几回，吮着手指说说“好吃！”
　　“脏死了！”林岚打了下程寞还想伸过去的手，一低头看到程寞的光脚“快去换衣服，穿整齐点，你就不怕我嫌你？！”
　　程寞嘿嘿笑着洗了手走出了厨房。
　　饭菜全部上桌时程寞也穿好了衣服，一副慎重其事的装扮，惹着程父也看了她好几眼。
　　“爸，别看了，等下我们要出去。”程寞扒了口饭在嘴里说。
　　“干嘛去？”
　　“今天是圣诞节，当然是去开心了。”
　　程父哦了一声，点点头继续吃饭。
　　见此情形，林岚决定顺水推舟，“爸爸，今晚程寞不回家住了，圣诞节活动多，说不定我们玩通宵呢！”说完瞟了一眼程寞。
　　程寞先是有些意外，很快便应和了一句“说不定到什么时间，省得您等。”
　　“那……你们小心点，人多，别往危险的地方钻。”
　　程寞嗯了一声，扒饭的速度开始加快。
　　“吃那么快干嘛，喝汤，小心噎到。”程父往程寞碗里舀了一勺汤，“白天都没睡什么觉，晚上又要去疯！你们青年人真是精力过剩！”
　　“爸，你也喝汤，说多了话口干！”程寞往父亲碗里也舀了一勺汤，然后看了看林岚。
　　“谢谢，我吃完饭再喝汤。”林岚将碗往自己身边挪了挪，她可受不了汤汤水水和着饭吃，这两父女吃食堂的口味她可苟且不来。
　　饭是林岚做的，饭后洗碗筷的事程父要求由程寞去做，甭管洗不洗得干净，家务活一样不做他觉得亏待了小林。
　　林岚给程父泡了杯上好的碧螺春，哄他去客厅看电视，便转到厨房，可只一旁看着却不插手，抱着双臂一副监工的派头。
　　程寞不是不会做，洗净擦干做得井井有条，只是太慢功出细活，等她洗完林岚手臂都抱酸了。
　　乘这功夫，两人将当晚的计划安排了一下，林岚想着程寞的睡眠不足也舍不得让她太累，便说先去看电影，电影院里暖气足，哪怕睡着了也不会冷到她。
　　“那看完电影呢？”程寞完全一副听人打发的架势，她早就告之过林岚，自己不会玩，所以这么多年来，对圣诞节她完全没有概念外面会热闹成什么样子。
　　谁知林岚却说“看完再说吧，我也没想好！”
　　程寞反正不想在这上面花脑筋，便顺从地哦了一声。
　　“对了，你连夜飞回来怎么不告诉我？”林岚想起这茬就有气，什么人嘛，害她想了整晚，其实睡得说不定比程寞还少，自己还没补觉呢。
　　“你不是过平安夜嘛，我说过了，你说听不清！”
　　貌似这就是程寞在发小脾气！林岚没理尚能找出理，更何况现在她觉得理在自己这边，“那你不会发短信呀！有用的短信就不知道发！什么好？什么开心？说的都是什么话！”
　　程寞还想说，却听得看电视的程父大声嚷着“怎么吵起来了？”
　　“爸，没吵！林岚说自己有点耳背，声音小了听不见！她忘了别人都耳聪着呢！”程寞对着门外大声说，对着林岚却作了个嘘声的手势，低声说“好了，这事咱回头说！”
　　林岚依了她，声音不大，语调却带着狠劲“我到要听你怎么解释，回头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