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纯净天蓝

68、第 68 章

　　六十八
　　为了周末去程家露一手，林岚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程寞晚上给学生上课，她就晚上在网上上课，将《天天厨房》节目整个下载到了电脑里，闲瞰之余琢磨厨艺，构思菜谱，还打了两通电话给上官清，每个电话一个小时，问的问题多了，她听到了二小姐在上官身边的抱怨。林岚得意地想二小姐离着她几千公里，可以一点不用怕，只要上官清愿意无私为她解答，二小姐就是只纸老虎。
　　当然光有网上的纸上谈兵还不行，林岚安排了实习，听小陶说财务科李姐是公司里公认的贤妻良母，过日子很有一套，她便往财务科打了个电话，让李姐有空过来一趟，这本是随性之举，却因为年终的财务审核还在老总办公室桌上，在别人眼里就有了大文章。
　　一分钱掰两瓣花，偶尔忙时发发牢骚，说话直来直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样的一个李姐，老总找去能为何事？
　　李娜本来没想那么多，经财务科一众人分析便也开始忐忑中带丝期望，毕竟公司初始她就在，也算个元老级人物，却一直因为性格原因，摆得老资格没有好职位。
　　提心吊胆而去，眉飞色舞而归，面对众人顾盼的眼神，李娜笑曰：老板让我下班时叫她，她要和我一起逛菜市场！
　　实习地点选在菜市场，林岚有自己的想法，以前跟程父有过一次逛菜场经历，但两人风格水平相近，都是只选贵的，实在不算高明。
　　二小姐在电话里说了选怎样的五花肉最好，在此之前林岚对肉的选择只限于提供肉的动物品种和部位，如今面对菜场每个猪肉摊都阵列着的五花肉，李娜这家挑挑那家捏捏，说了一堆名词，林岚却只能在一旁傻眼。
　　一节课过后，林岚对李娜这一课的主题：不选贵的，产生了怀疑，经过一晚上对实习过程的咀嚼及消化，林岚没有信心自己能出师，因为李娜讨价还价的水平让她深感无法企及，而其对菜品的审美观也令她不能苟同。
　　第二天林岚整了一份菜单，要求李娜按照菜单上的物品教她如何识别品质和优劣，李娜摇了摇头，回话极简短：林总，钱不会走错路，您呀，上超市，贵的准没错。
　　显然，林岚和下属的微服私访让她得出一个结论：两人的生活路线不同，日子没法复制。
　　林岚费了老大劲才想起李娜选肉时的一句话，问她怎样分辨注水肉，李娜给她写了个猪肉的品牌，说以后就买这家的。
　　林岚依稀记得这个牌子在菜场有个专买店，“这种肉不注水吗？”
　　“林总，各行都有潜规则，只是潜得深浅而已。”
　　这答案让林岚挺失望，“前些时候看报道说水果在成熟过程中都是几十种生长剂喂大的，蔬菜呢，是不是也这样？”
　　“那不一定，您看蔬菜才多少钱一斤，划不来！”
　　“那我就放心了。”林岚点了点头。
　　“林总，您别挑太漂亮的就行，太漂亮的说不定就用了药。如果想又好又环保，您早点去，一般清晨近郊的农民会挑自家种的菜来卖，不一定都环保，但比菜贩的新鲜。”
　　看林岚听得象小学生一样认真，李娜直言了一句“您是兴致来了想玩一玩吧？”
　　“是呀，这两天突然兴趣来了。”
　　两天没见，周末一大早程寞乖乖在小区门外等林岚，两人约了去超市采购。林岚拿着纸条直奔生鲜超市，程寞推车紧随其后。
　　林岚想着程父在上海多年，饮食习惯改得差不多了，泸菜系以甜糯为主，程父又爱吃肉，林岚下决定做一道江南名菜东坡肉，两人走到冷柜前，林岚象选美似的一一挑剔着五花肉，太肥不行，膘少又不行，程寞除了吃什么都不懂，老老实实推着车一声不吭不厌其烦地陪她选美。
　　“程寞，做东坡肉得选肥瘦夹层分明的五花肉，好的肉摸上去粘手，你看这块不错，一层皮，一层肥一层瘦，再一层肥夹一层瘦，这样的肉做出的东坡肉好看又好吃。”程寞听得茫茫然为由让林岚心里暗笑，自己不过是临时抱佛脚，也只能糊弄一下这个食堂长大的孩子而已。想到得意处就想着挤兑她一番“程寞，除了不会做饭，你是不是别的都会做？”
　　程寞到也不糊涂，反驳到“你说会做是指什么？一个人怎么可能面面俱到。”
　　“那民以食为天，你不会做饭，总得有拿得出手的给我，不然我岂不是亏了？”林岚在程寞耳旁说。
　　“我拿得出手吗？”程寞反问。
　　“你……有价无市！”
　　“那也比你手上这块五花肉强呀！”
　　“亲爱的，这只是猪！”林岚掂了掂手上的肉，丢给售货员。称重后，售货员老练地贴好价格，林岚接过肉，指了指贴标对程寞说“你看，才三十二，比你便宜多了！”
　　碍着人多眼杂，程寞没好意思伸出捏林岚脸蛋的手。
　　拎着货物到程寞家时，程父正在阳台上观花，那盘铃兰早已不再孤单，伴之有春兰，吊兰，米兰，连巨大的剑兰程父都弄了一盘放在地上，仿佛只要沾个兰字便是一家人。
　　程寞提着两大袋进了厨房，林岚到阳台上跟程父叨唠了几句，听得厨房传出了水声开始有些心不在蔫。
　　“让她去吧，十指不沾阳春水，再不学着做，将来都没人要了。”程父还要拉着林岚聊他的石头。
　　“您放心，要她的人多呢，而且个个都练得一身好厨艺等着她挑。”
　　“我是懒得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
　　“我去帮下她吧，再说今天我打算给你做一道东坡肉呢！”
　　“东坡肉，哟，一听我就有胃口。我听说还有东坡鱼，你会不会做？”
　　林岚不会，但这难不到她，“会呀，今天您想吃鱼吗？”
　　“不是，前些天我钓的鱼因为家里没人收拾全送人了，那鱼可好了，我跑了几十里地去钓的。”
　　“下回您再钓来了鱼打电话给我，我给您做东坡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