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纯净天蓝

63、第 63 章

　　六十三
　　林岚失魂落魄地飞奔在公路上，连着闯了几个红灯，最后被交警拦了下来，交警看这么漂亮的女子却两眼迷离，以为她是酒后驾车，可酒精测试又没事。
　　“小姐，你刚才超速了，知道吗？”
　　“知道啊！”
　　“驾驶证拿出来。”
　　林岚心里空荡荡，不想一个人回家，可是又不知到哪里去，便说“我没带。”
　　“不带驾驶证，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那你把我关起来吧。”林岚双手一合。
　　交警被她这无赖之举逗笑了“我是交警不是刑警。这样吧，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取驾驶证，你这样的情况要扣分。”
　　“不关呀！”林岚翻出驾照递了出去。
　　“临时驾驶证！你知不知道这要是被扣了再申请很麻烦的！”
　　“没办法，美国的驾驶证这里不管用，一年申请一次真的是很麻烦！”林岚借机发起了牢骚。
　　“那还拿它说事！这一路下来你闯了几个红灯？”交警反复翻看着驾驶证，象要把内容刻在心里。
　　“不知道，这条路有多少个我大概就闯了多少个。”
　　“为什么要这样做？有急事吗？”
　　“烦。”
　　“烦！”交警头一次听到这样闯红灯的理由，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看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岚“上面有我的电话，好好开车，下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林岚拿着名片哭笑不得，她没想到一天倒霉的情绪下来，以喜剧收场。
　　“谢谢你啊。”林岚收下名片。
　　“介意我记下你的手机号吗？”交警问。
　　“我打电话给你时你不就知道了，这一路上的红灯加起来我得罚几千？”
　　“你打电话给我吧。”说罢交警骑上他的摩托，转到车前方，向林岚敬了个礼，调头走了。
　　又剩她一个人。
　　置身于喧哗的环境中，林岚要了一杯芝华士，刚呡了一小口，一个男人挤到身旁跟她搭讪“美女，一个人喝酒多闷呀，我请你？”
　　“有总你请全场？”林岚没好气的说。
　　“行啊！”男人很豪爽地说。
　　“有病！”林岚啐了一句，叫到“服务员，买单。”将一百元放在酒台上便起身往外走，根本不理会身后男人追逐的声音。
　　最终还得回到自己的小屋，林岚将电话拨去了大洋彼岸，此时是美国的早晨时间，林岚猜妈妈也许正在厨房烤着面包，或正在照看她的小马，又也许和彼德在前往农场的路上……能不能听到她的电话都是未知数。
　　“岚儿，想妈妈了？”温柔的话语在林岚耳际响起，她难免又一次情绪激动，泪眼婆娑，在她最需要温暖和倾述的时候，妈妈总会在第一时间出现。
　　林岚对自己一再任性胡为的举动感到迷惑了，自己有一个这么好的妈妈，为什么总还不满足，总让自己的一颗心跋涉在千山万水之外。
　　“是呀，妈妈。”林岚用轻松的语气回应着，极力掩饰着自己低弱的情绪。
　　“这就对了，要常来电话，猜我刚刚做什么了？”
　　“给彼德做中式早餐？”
　　“不是，我去看你的小马菲儿了，告诉你，她交男朋友了！”
　　“真的吗？是那头最高大的英雄吗？”
　　“不是，是彼德上个月从外面带回来的一匹，名字叫银子弹。”
　　“这么帅的名字！”
　　“是匹纯白马，岚儿，连马儿都爱白马王子！”
　　“菲儿都恋爱了呀！”林岚拿着电话喃喃自语。
　　“是呀，我的岚儿呢？”
　　“我也爱上了一个人。”
　　“是吗！那他一定很优秀！”
　　“不是他，是她！”林岚用英文纠正道，丝毫没有想到要给妈妈一个心理上的适应时间。
　　“哦……”果然林岚听到妈妈一声惊呼，片刻的停顿后是一声叹息“妈妈所担心的还是成为了现实！自从你十三岁离家出走后遇上了那个女孩子，毕业后又非吵着回中国，我就开始担心这事。”
　　“妈妈，不是因为那个偷渡被遣返的女孩子……”
　　“没关系，岚儿，只要你能爱，我都没关系。我总记得你十三岁的那天的早晨，我象往常一样进你的房间叫你起床，可是连鞋柜都找遍了，没看见你的身影……你离开家不就是为了寻找爱吗？现在你说你爱上了一个人，岚儿，妈妈还有必要担心她的性别吗？”
　　“妈妈，对不起，我那时太任性了。”
　　“是妈妈太自私了，忽略了你，陌生的环境加上语言不通，你一定是孤独的。”
　　“妈妈，其实周围的人都对我很好，可我却象只小刺猬，到处扎人。”
　　“好在，我的岚儿终于痊愈了，懂得爱人了，她一定也爱你，是吗？”
　　“我担心她的家人不能接受我！”林岚轻轻叹了口气。
　　“岚儿，那就要看你有多好，如果你的好可以抵过别人眼里的世俗，人心是肉长的，他们终究会接受的。”
　　“妈妈，当初是不是彼德对你的好抵过了其他，你才会放弃了我爸爸。”
　　“我和你爸爸的结合是父母之命，并不存在爱情，我为当初自私的决定向你道歉，但却从不后悔。”
　　“去年我见过爸爸了，他现在的家庭看上去挺好，阿姨虽然没有妈妈漂亮，但是位善良的女人。”
　　“时间能洗净一切尘埃，也最能考验人心，岚儿，爱情是两人相遇时撞击出的短暂火花，若想使星星之火终成燎原之势，你需要长期的坚忍和无私的付出，我问你，你对她的爱，能做得到这一点吗？
　　林岚想到了上官清的那句心无旁骛，与妈妈说的有异曲同工之意，她点了点头“妈妈，我想，我能。”
　　“那么她呢？”
　　林岚想到今晚在程寞家的所见所闻，她犹豫起来。
　　“爱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岚儿，你该知道所有坚忍与付出必须建立在值得的基础上，否则便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知道了。”林岚撒个娇说。
　　“妈妈也想回趟中国了！很多年没回国了，真想看一看祖国。”
　　“好啊！妈妈，您快来吧，把彼德带上，来看看您女儿有多能干，公司开在中国最繁华的城市和街区里。”
　　“也要看看她！她叫什么名字？”
　　“程寞。”
　　“沉默！好有趣的名字。”
　　“除了有趣带给我更多的是惊喜呢，妈妈！”
　　“瞧你，说到她我都能听到花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