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纯净天蓝

31、第 31 章

　　三十一
　　从叶楚乔的公司出来，林岚去喝了一杯咖啡，想着道别时二小姐邀她有机会去尝尝阿清的手艺，心里满是温暖。
　　郑家惠的电话总算打通了，林岚披头盖脸就问“阿惠，老实说，你跟二小姐什么关系？”
　　“没关系呀！”
　　“否定得这么坚决，那一定有关系！”
　　“你们……谈得怎么样？”
　　“愉快呀！有你这个强有力的后台，能不成吗？”
　　“成就好，可担心死我了！”
　　“我越想越不对劲，二小姐的事网上都查不到，卧底就更是无迹可寻，你能说得有板有眼！你还是老老实实交待了吧！”
　　“说了我是猜的！”
　　“这么能猜，那你猜猜我和二小姐谈了些什么？”
　　“不就是卖房子吗？”
　　“卖房子！卖命呀！”
　　“什么意思？”
　　“你不是会猜吗？你猜呀！”
　　“哎哟，不是我说，你那胆子也太大了！当初我要知道你接了这么个楼层，怎么都会劝你放弃的！”
　　“放弃！我认准了的事哪件会放弃，现在不过是跟你打听二小姐的事，你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可见，我当你的朋友，你根本只当我是合伙人！”
　　“你看你？这话说！你问的是二小姐呀，我是不熟，但上官清，我还是认识的。”
　　“上官清？谁呀？”
　　“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那个卧底呀。”
　　“你认识卧底，天啊！郑家惠，你是个什么人呀！”
　　“你别激动呀！想听我晚上去酒店找你，现在我忙死了！”
　　“不行，我在去你公司的路上了，大概半小时后到。”
　　“林岚呀，你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呀。”
　　“受不了你也就受这两三天，午餐没吃吧，我请你？”
　　“不了，随便对付点吧，昨天你说累，我这个地主之谊没尽到，今晚我补请。”
　　“到你公司再说吧。”
　　相比叶楚乔和林岚的办公室，郑家惠务实了不少。侧面墙体都由书柜组成，凡是涉及商业的各类书都有。嫌办公桌不够用，就用两张拼而成，竖放的一张桌面上堆放着资料、各种文件和两部电话，横放的一张摆着电脑。
　　林岚进门时，郑家惠正在打电话，她向林岚作了个手势，让她等一下。
　　林岚自行参观起来，办公室格局数年一个样，除了将香港的繁华尽入眼帘尚能充当风景的落地窗，林岚通通想换掉。
　　真皮沙发前的茶几空无一物，连张报纸都没有！林岚又看了一眼还在讲电话的郑家惠，开始担心，这个女强人，生活看似没一点情趣，想要嫁谈何容易。
　　“为了你，我刚推了个客户的约会。”郑家惠放下了电话。
　　“我也不会担误你多少时间！你该约的会照约呀！”
　　“早说，我都给辞了，晚上你得陪我。”
　　“晚上不行，我也有约会。”
　　“推了！”
　　“不行。”
　　“谁呀？生意还是私事？”
　　“你管不着！”
　　“我是你的合伙人，生意上的事就管得着！”
　　“那是私事。”
　　“会情人？这么好的事！跟我说说，要是好，给我也考虑考虑，算命的说我今年会有桃花运，你看，大半年过去了，还没来。”
　　“命中注定有，你急什么，晚上自己找人陪去，反正我是不行的。”
　　“早知道你是见色忘友了，说说，对方是什么人？”
　　“别扯远了，我问你说，你和上官清是怎么回事？”
　　“怎么是我和上官清怎么回事，这话要是让二小姐听了，小心拨了一层皮！”
　　“这里就咱俩，她听不见。”
　　“上官清以前是警察吧，我哥，他也是个警察。”
　　“香港警察多了，跟上官清有什么关系？！”
　　郑家惠使了个眼色，“你到底想不想听！想听还这么多嘴！”
　　“我不说话，我听……”
　　“她和我哥在警校就认识，两人都是个神枪手。”
　　林岚不说话，盯着郑家惠看。
　　“以下的话属于高级机密，你要作好准备，到底要不要听？”
　　“你废什么话呀，都起了个头，还能不说下去，想憋死我呀！”
　　“怎么说呢，上官清，我见过，我觉得，她外貌上算不上很出众，但有种气质，让人看不清，很复杂，平时看人总是冷冷的，很硬的感觉，接触下来，却能从小事中发现她的细腻温柔，特别是她笑的时候，真是一道明媚的阳光。”
　　“你看，一说到她笑，你都象阳光了。”
　　“在警校，女生本来就少，她那内敛的气质自然让不少师哥动心。我哥就迷上她了，两人一直好到上官清做卧底前，听说都开玩笑说过结婚的事。”
　　“真结了岂不成你嫂子了？”林岚哈哈大笑起来。
　　“结了到好，上官清也不用受那么多苦！做卧底这事，我哥一直到现在都为自己误会了她而内疚。”
　　“要不是卧底，你煮熟的嫂子也不能飞了吧！”林岚边笑边说。
　　“去，别把我嫂子和上官清扯一起，二小姐可不是好惹的。”
　　林岚继续笑。
　　“上官清做卧底，我哥不知道，有一次例行检查时他遇到上官清在夜总会吸大麻，我哥以为她染上了毒品，变节了，从此再不准我在他面前提到她，第二年就结婚了，我嫂子是个律师，别乱叫呢，林小姐！”
　　“上官清真的吸毒？”
　　“是啊，案子一破，她就去了戒毒所。为了做卧底她真是牺牲太多了，青春，健康，朋友，亲人，前途，几乎在三年里全没了。”
　　“你哥知道真相后一定很难接受吧。”
　　“难受啊！再难受比得上上官清？”
　　“你到挺向着上官清的。”
　　“是我哥他没福气。”
　　“这是你说的，你哥才不这样想。”
　　“我哥说的。他觉得要是自己和上官清结了婚，上官清就不会接受卧底的任务，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你哥是不是成高官了？”
　　“是呀，你怎么知道。”
　　“他那个自责，不过是想体现自身的优越感，并非真的关心上官清。”
　　“我哥真的是关心她。他和上官清的事本来我并不知道，上官清做回警员后我哥常借故约她聊天、吃饭安慰她。可我嫂子是个醋坛子，我哥怕她知道，才叫我帮着关照上官清的。”
　　“上官清领情吗？”
　　“她不太理我们，反而是后来不当警察，我和她才熟悉起来。”
　　“二小姐那时候在哪”
　　“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