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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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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
约好二小姐和上官清,送行时林岚却成了陪客,林岚怎么也不会想到白易是二小姐的校友,看两个人热络的肢体语言,关系还不一般,她心里虽犯嘀咕,表面却仍是落落大方,嬉笑一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
那一日二小姐的提醒还历历在目,白易看林岚的眼神显得特别的刻意,盯得林岚心里也不免打起了小鼓。
白易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意,问“林岚,怎么一个人来,那个程医生呢?”
爱得再深,除了二小姐两口子,林岚从未想过与他人分享,此时白易的一席话不亚于原子弹爆炸对她产生的震撼,是直言还是装傻,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哑在一旁。
“没事的,白易是自已人。”上官清温暖的话语响在耳际,继而听到二小姐微带呵斥的声音“白易,你想吓死她呀,我还没时间跟她讲我们的谈话内容呢!”
“那不是……”白易挠挠头,“你们那天不是逛街吗?那么多时间都说些什么呀?”
“衣服呀,流行色呀……怎么会想到说这些!”二小姐捶了白家小子一拳,白易机敏地一缩身,躲过了。
“我以为你们会聊到我,看来,我是高估自己了。”白易显得有些沮丧。
白易和二小姐的互动林岚看在眼里惑在心里,她看了一眼白易,又回望了一眼二小姐,最后定在上官清处。
“白易向二小姐诉苦,说你不理他,我说你有心上人了,白易不信,说你总独来独往的,看来,你们两人真不容易。”
好在昨晚两个人浪漫了一夜,不然上官清那语气非得把林岚说哭不可,现在林岚心里满是温存的记忆,这么一说反到惹她笑了。
“人家昨晚又是看星星,又是看日出,整个晚上呀,确实不容易!”二小姐晃着手中的机票,对林岚代程寞问好深感不满。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放她鸽子呢。听海看星星,这事乍听来就觉得比跳舞更有内涵。
不说也罢,一说林岚便急了,怪二小姐这个多事之秋,她怎么就不懂要尊重个人隐私这回事。可碍着白易在场,又不好不顾形象,只得忍气吞声,张望起候机时间表。
她这般态度却又引来了二小姐的不满,“林岚你还没谢我呢?”
林岚心想我不骂你就够了,还哪来的谢?嘴上却说“要我怎么谢呀?”
“你这语气怎么听不到诚意呢?你想想,要不是我说出来,白易还会死心眼追你。若追上了,程小姐伤心;追不上,白先生伤心。都是朋友,我不能厚此薄彼,你说是吗?”
“这么说,二小姐要谢的人是我,没有我,怎么体现出白易在你心目中朋友的地位这么高呢?”说话时脸冲向了白易。
白易汕笑着,看向二小姐。二小姐啧啧了两声,感叹到,“小白,看到了吧,你真应该好好谢我,且不说追不追得上的问题,这人要是娶回家,你还有翻身的日子吗?”
“阿清,你们还是谈一辈子恋爱的好,这人要是娶回家,你也别想翻身!”林岚反唇相击,乘着程寞不在身边,她想把昨晚吃的亏还回去。
“嘘!”二小姐将食指放在唇边,踱到林岚身边耳语般“这地方不适合谈谁在上谁在下的问题……”然后又清清嗓子大声说“其实我和阿清一般都不太计较……”
林岚没抢到话还被实实在在噎了一回,恼羞成怒,又握拳又顿足,早已形象全无,白易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不知这般生动的表情究竟因何而起。上官清一切心知肚明,看着二小姐的得意神态,但笑不语。
“不过林岚,你到是提醒了我,我该把她娶回家了,免得有天被别人抢了!”说着二小姐走到上官清面前,温柔一笑,挽住了她的手臂。
“你们要结婚!可别忘了告诉我!我得备份大礼。”白易终于有机会插上句话便不失时机地讨好。
“礼就不必了,到时候你结婚我还得加倍还,有份心意就行了。”
林岚这边送人送得不亦乐乎,程寞回家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送林岚回家后她便开始不安,昨晚父亲的电话总共有五个,最后一个是在推林岚跳舞时,父亲听到她周遭的喧嚣后责怪了句什么地方这么闹!程寞说是朋友玩得正尽兴,也许会闹到很晚,让他先睡。
后来父亲的电话没有再打来,想是睡觉去了。但自己一晚上没回家,这个借口不好找,若是刻意解释便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程寞决定,不问不解释。
程寞看了看时间,按平时的习惯,父亲这个时候刚出门,他会一个人到区教育局大院里转转,和守门人聊聊天,或者跟着王婶去菜场买菜,家里应该没有人。一晚上没睡,程寞打算先睡一觉,以便下午开会时能有精神思考。
回想昨夜,程寞心神荡漾,不觉哼着小曲打开了紧闭的家门,一推开门便愣住了,父亲铁青着脸站在入门处。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程父劈头便问。
“我今天……休息。”程寞随手关上门,逃离了父亲的目光,迅速低头换鞋往自己房间走。
“你等下,我问你……”
“爸爸,跟朋友闹了一个晚上,我累了,先睡一觉再说好不好?”
“什么朋友要玩一个晚上?你是不是又和林岚在一起?”
“爸爸……我很累了!”
“行,只要你不和她绞在一起,怎么样都行。”
程寞不回话,转身进了洗手间,虽然关着门,父亲在门外不时发出的声音在告诉她,有些事情,躲,不是办法。
对着镜子,程寞深吸一口气,转身开了门。
程父已站在了客厅一旁,正对着墙上母亲的黑白相片。中风后,父亲老了,原本伟岸挺拔的身姿不再,乌黑浓密的头发也不知何时变得灰白,他微微佝偻着背,对着照片喃喃自语,程寞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爸爸……”她轻轻走到父亲身旁,望着母亲的盈盈笑脸。
“你妈妈如果知道你变成现在的样子,是高兴呢,还是伤心?”
“你昨晚是不是和她待在一起?”
父亲语气平静,程寞的心却不能平静,她已经感到火山喷发前的危险气息,再不敢象上次那般冲动。
“爸……”程寞咚的一声跪在了父亲面前,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一地。
“你眼看着我差点被气死,也不打算悔改?”
再多的计算,再多的计划,也抵不过父亲的生命,程寞不接话,只一个劲的掉眼泪。
“你是不是离不开她?”
程寞点点头。
程父叹了口气“你说怎么回事嘛,两个女孩子!外面的世界风风雨雨,就算我不说,你们扛得住别人吗?那些口水都能把你淹死!我反正老了,别人要怎么说我也听不到几年了,你呢!你才二十八岁,你的人生还长着呢!你能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吗?你就这么执着!”
“爸爸,我自己的路,我不怕别人说。”
“那么她呢?”
“她也是。”
“这是你嘴上说的,我要看行动,你昨晚没回家,我一个晚上没睡,女儿,感情的事我是过来人,抽刀断水水更流,如果要证明,只有用时间来证明,爸爸要求也不苛刻,两年,在你三十岁的时候,如果你们还象现在这样依恋彼此,我就什么话也不说了,什么都不管了,你好好想想。”
“爸爸,我不明白?”程寞泪眼婆娑地抬头看着父亲。
“两年时间,也不过七百多天,你离开上海,你们不要见面,没有音讯,如果能各自守住当初的心,我就不管了。别以为你的伎俩能瞒过我,别忘了,你是我的孩子,你的一言一行,终究会落在我眼里。诚蓝郡的房子如果你擅自装修,我就把它卖了!”
“爸爸……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