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无妍蚩》狐狸的酒窝

9、8 你还欠我一

　　“对了妍妍啊，你回来跟小九联系了没啊？”
　　“妈，你找他干嘛？”
　　“你郑伯伯找他，这孩子，好几个月没回过家了。、你看见他跟他说一声，让他回趟家。”
　　许妍结束了3个多月的外拍，刚刚回到家没几天。正赶上个周末，赖在家里跟自己麻麻撒娇耍赖。许妍和许南方一人抱了半个西瓜，拿着勺子边吃瓜唠嗑，边看电视。
　　“出差前见过一面，回来还没见呢。他天天的忙着谈恋爱，哪有时间陪我啊。”
　　“那孩子长得漂亮，招人。去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别让你郑伯伯担心。”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打。”
　　许妍回头找手机准备给郑九打电话，在沙发和茶几上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便起身去自己屋子里找，许南方看着许妍这个邋遢样。不免又唠叨了几句。
　　回到屋里，手机静静地躺在在飘窗上。许妍拿了个靠垫依着墙，坐在飘窗上望着窗外给郑九打电话。

　　郑九正跟许镇程辰一帮人在程辰家打桌球，一时没听见手机响。倒是一边的程辰，听见了响声，碰了碰郑九：“小九，手机响了。”
　　郑九这才拿起手机，一看是许妍，便起身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上听电话。“干嘛，祖宗。”
　　“你在哪呢小九。”
　　“在程辰家打桌球呢，晚会去城南会馆吃饭，你要来嘛。”
　　“你等会，我问问我妈。”
　　“妈，小九在外面吃饭呢，他让我过去一起。你晚上啥安排？”许妍冲屋外喊
　　“去吧，去吧，年轻人一块热闹热闹去，晚上我约了你耿秦阿姨打麻将”许南方也在客厅里大声回复。
　　郑九也不催，把手机放在耳边，耐心的听着许妍和许南方说话。
　　“小九，我妈让我跟你去玩。你一会来接我吧。我是无车无房的穷人。”
　　“不去，你脸有多大，还真当自己是祖宗呢，自己打车过来。”
　　“小九，小九哥，这个点等我打上车，到了会馆那，就光剩下菜渣了。”
　　“哼，有菜渣就不错了，爱来不来。”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许妍在这边听着嘟嘟的忙音，大骂郑九不知道怜香惜玉。

　　郑九走进房间许镇他们刚好打完一局，坐在一边抽烟。
　　“刚许妍打了电话来，我让她一会直接去会馆找咱们，他家离会馆进。咱们也走吧。”
　　“许妍回来了，这丫头回来也不说一声。走走走，好久没见她了，一会可得跟他好好唠唠。”
　　说着拿了钥匙，拉着郑九就往外走。

　　许妍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郑九他们已经吃上了。郑九看着站在门口的许妍，觉得这丫头长开了。脸上肥嘟嘟的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尖尖的下巴。显得一双眼睛更加水灵灵的。
　　“祖宗，几个月不见，你是不是又去了趟韩国啊。”
　　许妍白了郑九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郑九和小时候一样不会说话。扫了一眼一屋子的男男女女，看见就程辰旁边有个空座。便在那坐了下来。
　　程辰叫来服务员，添了双碗筷。一边拿热茶水给许妍涮着碗筷，一边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两天。”边说变把背后那个硕大无比的包抱在腿上，开始给这帮人分发礼物。许妍从小就习惯每次出门的时候，给相熟的朋友带些礼物。这次出去三个月，算了又算。带了一箱子各式各样的小礼物回来。都是些国内买不到的手工玩意，贵到不贵，全是一番心意。
　　在场的人一人派送了一件，又拿出个大盒子来，递给郑九。
　　“小九，别说姐姐不疼你，给，姐姐特意给你挑的水烟丝。”
　　郑九接过来，看了一眼。屁颠屁颠的跑到许妍旁边，在许妍脸上大大的啄了一口。“祖宗，你对我真好，我好爱你哦。”又屁颠屁颠的跑回自己的座位。
　　“郑小九，你别给我来这套，明天陪我去你家，把给伯伯和林姨带的东西送去。”
　　“祖宗亲祖宗，你林姨天天要给你最亲爱的弟弟安排相亲宴，逃都来不及呢，我才不去自讨苦吃呢，不去。”
　　“郑伯伯的电话都打我妈那去了，你明天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就这么说定了。”
　　许镇他们一愣，问道。“郑九你跟许妍是亲戚？”
　　郑九一挑眉，说道，“你们不知道嘛？我爸和许妍爸爸是堂兄弟。”

　　一时间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叮当，叮当。”静谧的空间里，有筷子滑落的声音。好死不死还是两双。一双是坐在许镇旁边的女孩子掉的。那个女孩上次在酒吧里见过，叫嘉人。他后来和郑九分手了转投了许镇怀抱。另一双是坐在许妍旁边的程辰掉的。

　　许镇瞥了坐在一边的嘉人一眼，眼神里充满的警告。嘉人觉得自己的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笑自己傻，却也暗自庆幸醒悟的早。当初郑九追她的时候，把他宠上了天。她以为自己牢牢地抓稳了郑九的心。却没想到一个许妍，一个保温壶，让自己乱了阵脚。那晚之后他冲着郑九大闹了一场，后来又百般刁难。郑九也说不上有多喜欢他，宠她爱她也是觉得她懂事明理。被这么一闹，也就失去了耐心。一次闹的凶了，她冲他大喊分手，郑九摔了门就走。之后就断了联系。之后嘉人在酒吧碰到许镇，两个人都喝多了干柴烈火，一夜春宵。她又变成了许镇的女友。这个圈子真的谈不上真心，都是些饮食男女，快餐爱情。许镇给郑九打了个电话，叫上了另外两个朋友，几个人打了一晚上的牌。当然那晚上许镇故意送了一晚上胡。这事就这么无风无雨的过去了。而嘉人也真的看清楚了，这些公子哥们所谓的爱情了。而今晚，嘉人知道这一切的源头不过一场误会时感慨万千。如果没有这个误会，她是不是还在郑九怀里。不是许镇不好，而是她当初是真真的爱过郑九。而许镇却是由俭入奢后的后遗症，她体会过了奢华的爱情，再也回不去平淡了。跟在许镇旁边，让她可以继续维持郑九给过她的华丽的生活，却再也无关爱情。

　　而程辰的脸色却也暗了下来，他望向旁边的许妍。好像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头，不知道从何说起。程辰从没有告诉许妍，自己从高中起就一直注视着这个小姑娘了。那天他看着车窗外蹦蹦哒哒的小女人。一下子就和记忆里那个鲜活的影子重合了。后来也许真的有天意，他终于可以伸出手对她说：“你好，我是程辰。”那时他在心里想，小姑娘，我终于有了机会可以向你正式的介绍自己了。他听到许妍清冷的声音，和当初一次次擦肩而过时的叽叽喳喳毫不相同。但是却是那么熟悉，她说“你好，我是许妍。”他想，我知道。小姑娘在你不知道的岁月里，我就知道。你叫许妍，言午许，浪迹无妍蚩的妍。

　　许妍感觉到程辰的注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却又看见程辰的眉已经舒展开来，眼睛里满满的暖意好像要溢出来似的。不由的心里一动，那颗小小的心脏好像不受控制一般，扑通扑通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许妍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这是怎么了。太久没沾腥了？怎么让旁边这个大帅哥随便这么一看，就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呢。于是，起身去了洗手间。

　　许妍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恢复平静了，才走了出来。一抬头，看见了程辰站在洗手间的斜对面。她一愣，走上前去问他。“怎么站在这里。”
　　程辰笑了笑，“许妍，这不是我第一次站在女厕所门前等你了。你还欠我一块卫生巾呢。”
　　许妍呆住了，半秒过后，一些凌乱的记忆碎片涌入她的脑海。拼凑出一幅奇糗无比的影像。

　　想当年还是豆蔻年华的许妍刚上初一，放学后她独自在图书馆里写作业。她突然觉得肚子丝丝的泛着疼。偷偷站起来看了一眼，原木色的凳子上染上了斑斑血迹。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过去了。那时候学校禁止使用手机，身边也没一个认识的人。她只能呆呆的坐在位子上，等人都走光了再走。她趴在座位上熬了两个小时，图书馆的人陆陆续续的都走光了。这时候，一个很好看的男生逆着夕阳站在许妍面前，冷冷的对她说：“同学，我们要闭馆了。”许妍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她为难的看着他，一言不发，紧紧的咬着嘴唇。
　　那时的程辰已经上高二了，他代替生病的室友来图书馆做兼职管理员。工作都很简单，整理一下借阅的书籍，最后关灯关门就好了。当他做最后一次检查时，却发现在角落里还有一个同学没走。她小小的身子趴在桌子上，旁边铺了一桌子的参考书。乌黑的发丝散在敞开的书面上，面色苍白，眉头紧锁。让他觉得有一点心痛。他放柔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她：“同学，你怎么了？”女孩抬起头，一双大大的眼睛里衔着泪珠，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血。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过了半晌，无比艰难的轻轻地说“学长，我来那个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买卫生巾。”

　　“啊，是你。”许妍从回忆里挣脱出来，看着一脸戏谑的程辰，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