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同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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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Ⅱ同伴
“那么上野君。欢迎你成为，我们临时的伙伴。”
矢泽把身体站直，绿眸深邃看不出情绪，他微微勾起唇角对着上野说，“抱歉，刚刚，下手比较重……先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换干净的绷带，要是伤口化脓感染你可要连我们暂时的伙伴都做不成。”
上野的脸色还是苍白，那一拳确实打在伤处了，就算是他也无法掩饰因疼痛而不断冒冷汗的事实。咬牙动了下手臂，他利落地脱掉上衣，露出已经外渗血迹的绷带。
“要说你长得也算是偏柔弱的，怎么动起手来这么粗暴……嘶……”他抱怨着，在绷带最后一层剥离皮肤时他很轻地抽了口气，随即用左手抓住了半靠在茶几上低头凑近他腹部的矢泽的肩膀。
“疼的话……靠在这儿。”矢泽拉着上野，一个转身，变成上野单手撑在茶几上靠着他则背对沙发。小心翼翼换着绷带的时候，矢泽悄悄打量上野的身材。上野锁骨特别凸出，本来穿着衣服的时候会觉得他消瘦的厉害可扒了衣服才发现他该有的肌肉一块都没少，所谓的精悍。因此这完全推翻之前被他突然从背后靠近是自己不小心的或者大意了的借口，他在之前对他进行紧急处理时实际是有注意到的但果然只限于‘注意’，要是当时就提防一点……
矢泽偏过头去拿酒精棉，发丝擦到上野身体突然就听见他‘嗤’地笑了一声。然后沉寂的空气又恢复安静。
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明明没有一开始的针锋相对，但满室寂静和上野发出的细微的喘息声让一切都变得微妙。
上野裸着上半身，冬天的稍低温度让他有些发抖，酒精擦在伤口刺激的疼痛感让他莫名其妙兴奋起来。低头看见矢泽一脸认真且小心翼翼的神色，他微微挣动了下，嘴里轻声数着数字。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你在干嘛。”
他弯起唇角继续道，“二十、十九、十八……”
“喂。”
“十三、十二……”
矢泽不再说话，只是垂下眼继续手中的事情。
“五、四、三。”
“二。”
“一。”
“零。”他清晰地吐出零字。伴着一记重重的踹门声。
“喂喂喂！Lance你到底发现了什么要到这里来啊……L…ance？”
有着一头红棕长发，扎着简便马尾的男人吵吵嚷嚷走进屋子，身后的门被用力甩上振动大得那金属门像要从门框里掉出来。脚步声接近客厅，上野换上一副淡然的表情看向站在走廊那边面部呆滞的男人心中暗笑。
半晌，那男人才小心翼翼发了声‘啊’，皱着眉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惊诧说道，“矢泽，你让我这么快回来只是为了证明你是……faggot？……啊，丢我干什么啊混蛋！”
“……活该。”矢泽瞥了眼揉着头的男人，把绷带一圈圈地缠上上野的腰部，随后在末端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才如释重负地起身，“上野君，这是天草莲，你可以间接性无视他。天草，这是上野，组织那里的叛逃者我们暂时的同伴。”说着自顾自走到客厅角落的小型冰箱里拿出一罐葡萄味Ponta拉开环扣仰头向喉咙里灌去冰冷冰冷的液体，顺带无视了另外两人不太满意的目光。
“诶，矢泽，给我罐咖啡。”
“没有。”
“没有蓝山摩卡也可以。”
“我的冰箱没有那种东西……”
“哎果然还是要自力更生，那边的你要喝点什么。”天草捋了捋头发走过去打开冰箱门，还没等上野回答他就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拿了两罐Ponta回头，“shit,都是碳酸饮料……还同种口味。上野，只有这个。”说着他举起一罐饮料直直往上野门面丢去。
“砰！”上野头一偏，右手接住那罐饮料笑着说了声谢谢。
倚在落地窗前看向外边的矢泽和冰箱前维持抛出东西的动作的天草对视一眼，随即各自弯弯嘴角别开头。
“那个……矢泽君，天草君。”上野作出犹豫的样子，在看到天草投来的疑惑目光时他晃了晃手中的易拉罐，停顿几秒眯了下眼睛说，“刚刚那个人，就是替我处理伤口的棕发男人，他……”
“……他怎么了。”矢泽抬起眼睛，面上像是等着他的下文，却暗暗思索这人究竟听到多少他和Leo的谈话，更加不可思议的是Leo作为医生治疗时竟没有发现。
“他……”
“他，是组织的人。我在那里看到过他。”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天草莲把手里已经空的罐子捏得发响，口气咄咄逼人，“你以为就凭你一句话我们会去怀疑我们的同伴？你什么居心啊！？”
矢泽不语，面无表情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对着明显被呛得不知如何是好的上野说道：“两者都是意义上的同伴，我们本来谁都不应怀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既然你说出疑问我们也会尽可能调查。之后的事你就不用在意……”“矢泽你说什么鬼话啊，你不信Leo？他……”“天草莲。”矢泽打断行为突然暴躁起来的天草，用极其不耐的眼神盯着他，尽管声音不高，但夹杂其中的意思还是让天草识相地闭了嘴，一个人走到窗边发泄似的继续蹂躏罐子。
矢泽揉了揉头发，叹口气，“上野，总之现在请你尽量回忆你曾在何时何地见过他，以及‘猩’近三月以来和三月以后有过、将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写在纸上。哪怕是一点点零星的线索也请不要遗漏。茶几下有纸笔。……天草，你跟我进来。”
“切。”天草把形状早就不规则的金属罐头以标准三分球动作投进客厅另一边的垃圾桶，又狠狠瞪了眼沙发上低头沉默的上野，双手插进口袋，踩着极重的步子跟着矢泽走进一边的卧室。
客厅随着卧室门落锁的声音重归平静。
上野抬起头望向卧室的方向，漆黑的眸子闪过丝精光。
卧室。
“喂，矢泽！你真的相信那个上野泉讲的话？拜托，Leo和我们合作了三年，救了我们多少次，他如果是那里的人会让我们一直平安无事而不直接干掉我们吗？……矢泽，那个人诈投的几率……”
“是87.1％。”矢泽打断天草的喋喋不休，缕了下额前的头发随后抄起手边一本英汉大辞典就向还有些惊愕发愣的天草砸去，天草堪堪躲过辞典擦着他的脸皮撞在身后白花花的墙上重重掉落在地上。
“你干吗老砸我别以为我不会还手！”他暴跳起来！
“不砸你会让我良心不安……天草，你觉得我会仅凭一人之言怀疑协助我工作多次的伙伴？好好想想，上野的身手我们已经见识到了，他在受伤时还随手接到你用力向他脸部丢去的罐子，更别说没有受伤的状态。他的qiang伤大多在腹部一带，四肢却只有细小的划伤，试想被追杀的人从后被人攻击，怎么会只伤到腹部，四肢完好无损。要是拿他身手好这一点来反驳，那他腹部的伤口又是一个疑点。”矢泽走到天草旁边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有任何理由怀疑他。可是，Leo的问题……”
天草看到对方明显欲言又止的样子，皱了皱眉，一语不发。半晌，他曲腿把头搁在矢泽肩上，闷闷的声音一点一点飘出来：“我知道……抱歉老毛病又犯了。”
“……平静下来了？”
“……”
“天，草？”
矢泽听见自己耳边平稳的呼吸，心说两个月以来的高强度工作终于还是让他身体承受不了了，竟会就这样站着昏睡过去。自从前个月五号的qiang击事件发生，他就一天二十个小时不要命地调查，剩下的四小时也被他在发呆中消耗掉大半。天草的身体一天天虚弱下来，本来神采奕奕的脸色暗了不止一点半点矢泽也不是没看见，但他除了尽自己努力去调查找出有关‘猩’的执位者的一切线索，他做不了其他的。
明明不是你的错。Arthur。
矢泽把天草推开一些，夹着他的肩膀往床上挪动，动作意外地带着不属于矢泽平时作风的轻柔。然后天草的身体刚刚碰上床沿他就一下蹦了起来，两人的脑袋咣地撞在一起。
“天草我说你……”
“矢泽！你的Laptop还在外边！资料！”天草抓着间木的手臂，深灰的眼睛布满血丝。
矢泽把天草按回床上，移开床头的一副风景画露出一个暗格。在密码器上按了十几位数字之后暗格的们自动弹开，矢泽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磁片。“这里是所有调查资料，外面的机器只有做过手脚的记录和假名单。”顿了顿，他打开书桌上那台银色laptop，输了密码后点击用户名桌面显示出一个窗口，里面赫然是各个房间的监控。
“！矢泽你什么时候……”
“嘘。”把食指按在唇上，指指外面不料忽然被天草紧紧抱住。矢泽一下被撞到书桌上，桌子剧烈地晃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不会信他……”天草的语气微微激动，他一遍遍反复这句话，带着神经质的哭腔。
矢泽僵了一下，缓缓把手搭在天草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果然，还是不行啊。
他默默在心中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