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
-
“石秀？”
“哈哈，没想到你也是贪杯的啊。”石秀眯着眼，笑得很温和。
“哪里的话。”花荣看到了石秀，也总是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石秀和花荣的关系不错也是因为上次攻打祝家庄。石秀是越想越爽，那红灯被花荣一箭射下来的时候也不知道石秀是有多高兴来着。所以他们的关系也就很不错了。更别说燕青了，燕青上次跟他家杨雄哥哥在大名府一起做了那么多事，石秀对他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好感的。只是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燕青会和花荣一起游西山呢？本来游山这种事情都应该是他和杨雄啊，董平和张清啊，难道花荣？石秀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花荣。
—————————————————————————————————————
张清坐在树下。
很久都没有这样安静了。
自从他成亲之后，。
原来在东昌府的时候就时而听说邻近的东平府有个会使双枪的风流人。有一次，也算是一时兴起吧，去那里的校场偷看这个名气甚大的双枪将。躲在树后的少年偷偷摸摸地看着那骑在马上一副高傲的男子。风流吗？他暗自问自己，忽然起了些玩笑的心，摸出一颗石子，退到了校场的入口，弹向了董平。可没想到他居然闪开了。张清忽然有种挫败感，只能快速离开了这个校场。
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吧。
后来就时常躲着偷看他，都成了个习惯。连自家大人都开始无奈，为什么本来勤奋的没羽箭张清居然变得这么懒散，时不时就到东平府去，还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再后来……
当梁山泊来进攻时，他是很不屑的。
他觉得，他的飞石无人可以打退。
而那花荣只是一箭就和他的飞石玉石俱焚，的确厉害。
但他注意的不是这个……董平，他居然成了草寇？要不是因为董平成了草寇，梁山就要被他打败了吧。张清的石子对董平来说几乎没有用处，从几年前他就知道了。当他扔出石子时，张清明显看到董平一直沉着的脸色变了变。为什么呢？
一看见董平，他就知道，他赢不了了。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张清不由得回忆着。草寇。这对他一个都监来说本来是很遥远的。不是因为粮草被偷袭，他是知道这个计策的，自己去投降未免太让人看不起了，好不如被他们抓了，再装作被宋江的忠义感动吧。
如果不是因为董平成了草寇，他也不会束手就擒吧。
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之前一点也分不清楚。
现在知道了又怎样？已经晚了……
他好像一只风筝啊，被风一吹，就摇摇欲坠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没羽箭吗？张清自嘲地笑了笑。没羽箭，没羽箭……你是要把自己折磨到怎样才算是罢休呢？
曾经他想过的，如果一直在梁山上边，他们俩天天对饮，过着快乐的日子该多好？
或许自己是误会了董平对自己的感情，他或许只是觉得没羽箭张清是个好兄弟而已。而那没羽箭张清却对双枪将董平有了莫名其妙的，本不该有的感情。唉……有些事情，就这样过了有多好呢？可以看着程婉儿生下一个孩子，像董平那么恶趣味的人啊，也不知道会给自己的孩子取什么名字，该不会就像以前自己说的不管男女都叫“芳”吧？
想到这里，张清忽然笑出了声。
那还是刚上梁山。张清基本就和花荣、燕青还有董平来往。毕竟他本来就不是宋江那种广结兄弟的人。有一次，他和董平一起喝酒啊，喝着喝着就有些醉了。董平说，以后我们都成亲了还这样在一起吗？他说，为什么不？董平说，那你觉得我的孩子该叫什么好？他说，如果你有了个女孩啊，叫董芳，如果有了个男孩呢，还是叫董芳。他还记得，那时候董平认真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好啊，以后不管男女都叫董芳。
回不去了……
—————————————————————————————————————
从西山回到院落之后，燕青一直都有些烦闷。
他在纸上写着：花荣，花荣，花荣。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忽然这样。
看到花荣那古怪表情的时候忽然紧张了起来。
看到花荣和石秀开心地交谈忽然难受了起来。
看到……看到……
燕青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所以当他写完了之后，他去了卢俊义那里。
“主人，你说要是看到一个人表情古怪时会紧张，看到他和别人交谈得很开心会很难受，只是为什么？”燕青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的确少见，卢俊义打量了好一会儿也没说话。
半晌，卢俊义才说道：“你爱上花荣了吗。”
“不知道。小乙总以为只是喜欢他而已。”
喜欢吗？燕青也不知道。没有人告诉过他喜欢和爱有什么区别。也没有人告诉他，要怎样才算是喜欢一个人。他不懂是不是喜欢花荣，真的……不明白。
“如果你确定了对他的感情，就不要负他。”
“只是小乙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他。”
“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卢俊义的笔顿下了，满篇的字，却不知是写的什么，“当过了几年，十几年，几十年，你会发现感情其实难也难，不难也不难。到了那时候，陪伴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和你希望陪在你身边的人，就是你想要得到的人。”
燕青叹气，只怕那时候人都不在了。
“为父不能说太多。只希望你弄清楚自己的感情。”
自己的感情吗？
“卢伯伯！”
“云平。”
燕青再次看见了花荣的儿子。实际上他不太喜欢这个小子。那双深沉的眼眸和他父亲真的不太像。但隐隐约约还可以从眉目间看到花荣的影子。他的存在提醒了燕青一个事实，花荣已经成亲了，而且还有个儿子叫做花云平。
那花云平是毫不畏惧地看向燕青，“燕将军啊，真是巧。”
这小子！花荣那么温和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温和？燕青开始审查自己的用词。是这样的吗？平日里他都是一副文雅的笑容，淡淡的模样，可一和他浪子燕青呆在一起，怎么就成了孩子气呢？还是说……花荣的性子就是现在花云平那样么！
随后燕青被卢俊义和花云平彻底无视。两人在那边讨论哪种字体最美……
—————————————————————————————————————
“军师。”
“哥哥？你怎么来了也不进来？”
“看军师正在歇息，也不好打扰。”
“哪里的话，哥哥有什么事要和小生说吗？”
“上次军师说花夫人……”
“哥哥有什么发现了吗？”
“正是。”
“那……”
“花夫人以前为朝廷效命，乃是医官。”
“医官吗？那样的话擅毒术也无可厚非。”
“只是想不通，为何花荣贤弟会娶她，他们本来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
“军师难得会有这样的神情啊。”
“哥哥难不成还希望小生成日如此？”
“哈哈，自然不是。”
“哥哥……下次能有点大进展再来找小生吗？”
“不。”
“哥哥，你居然会耍无赖，跟张横兄弟学的吗？”
“军师学关胜板着脸不好看。”
“哥哥，为什么你答应？”
宋江腹诽，难道要直白地告诉吴用自己是为了来看他一眼所以把情报拆成了好几段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