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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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在梁山上走了又走。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成双成对的人，他看得都烦了。而那些人一看到张清顿时溜走，好像他张清会把他们怎的。不就是董平成个亲么？至于弄得好像他没羽箭就心灵脆弱被伤得遍体鳞伤了？！
“花将军！哎哎！别走啊！”
“正好，张清在这里，你自己跟他说。”
那小厮一副无辜的样子，朝着张清说道：“董夫人让我来说一声，她要您今晚到董将军的院落见一面……”他还没说完，张清本来拿在手里的折扇被他一个大力之下掰断了。那小厮更是吓得面容惨白，慌忙说道：“董夫人还说了，她是要跟你谈一谈关于董将军的事情。”他这话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张清手上一半一半的扇子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花荣挥退了小厮，问道：“你真的打算去吗？”
“哼，她都找上门来了，我哪里有不去的道理？我倒要看看她是想怎样！”
“你也别生气，说不定她不是要和摊牌？”
张清却不回答。答案很显然。不过他是完全没有想到程婉儿和董平的情谊只是友情，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情深意切。
“好了好了，我也不说什么了，你好自为之。”花荣叹气。
“对了，你前些日子下山干什么？又有仗要打了？”
花荣摇摇头，把他和燕青为什么下山的经历说了一遍。一说完，张清就一副憋笑的神色，好一会儿终于笑了出来。张清这些日子来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么好笑的事情。南山的路行不通了就不得不下山么？分明就是有些人处心积虑的想和有些人相处吧。更何况，鬼不知道另外三山的路很好走？偏偏去南山，有预谋的吧。当然了，南山的路不好走也是因为大家都习惯从那边上来就是了。张清有些邪恶地想。
“有这么好笑？”
“咳咳……不，一点也不好笑。”张清收了笑容，又是那副清冷的模样，“我就先回去了。我还要想想晚上要怎么面对程婉儿呢。你要不就在附近走走。而且，军师那边似乎还有什么事情，你如果有空的话去看看也好。”
军师？花荣顿时觉得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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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儿约张清今晚在你这里见？”
“嗯。她说要和清谈清楚。”
“你确定张清不会误会？”
董平苦笑一声，“那也没办法。怎么说他能来就好了。”
燕青有些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可怜了这没羽箭。他到现在约莫还不知道程婉儿和你真的只是好友吧。那方岩山的琼英是个怎样的人？我只知道她也是会使飞石的。还是个姓刑的小郡主呢。程婉儿怎么会和她认识？”
这个么……董平表示他根本就不知道。
“还是说，程婉儿也是这个？”燕青弯了弯手指，略有所指地说。
想起程婉儿当时的模样，董平也开始怀疑是不是程婉儿也是“那个”。这种事情在梁山上不多见，当然是说女人之间的。梁山上几乎没有女人，那几个彪悍到让男人汗颜的根本就不是女人。所以，梁山上面能看到俩男人大乞巧节呆在一块儿看星星这很正常。女人的话，应该不至于……董平顿时睁大眼睛，“你……万一你说中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不是还没有和她圆房么？”
“也是。”董平感叹，曾几何时他风流双枪将男女通吃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曾几何时……他忽然看向对面的燕青，难道就一定要两个都会吸引无数女人的男人呆在一起才会有什么共同语言吗？这真是太奇怪了……
忽然，燕青放下了酒杯，“你有没有后悔过？”
“自然没有。我比你好一些，我至少知道清心里是有我的。”
也是。
董平这么一说，燕青也觉得是不是他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他从小就缺少应有的温暖，在卢府也只是个仆人，虽说卢俊义把他当作儿子，可是并不信任他。当花荣偶尔几句关心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的时候他在想，是不是花荣就是他在等的那个人？或许是他太缺少温暖了，本来每个人都可以享受到的关怀在他这里就变了味道……是感激花荣给了他温暖，还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有些傲气的少年将军？燕青想着。
他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感情。只是岁月过得太快了，快得他都不知道有些东西是不是悄然改变了。如果只是默默地在背后看着他的背影就罢了，燕青难以想象会像丈夫对待妻子一样搂住花荣，和他日日夜夜在一起。前几天的下山，就让燕青第一次觉得似乎他和花荣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反而，只是有一步的距离。可是，他们之中没有人敢跨出那一步。
“我只希望能永远这样下去，并没有更多的奢望。”
“你别辜负花荣。”董平轻笑，“我已经辜负了清，我不想看到有人再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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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在断金亭中央，他看着那颗石子，良久良久。甚至于一贯冷静沉着的他没有发现身后的花荣。花荣没有刻意地压低自己走路的声音。吴用在沉思，以至于他什么都不想管。他在想，如果有一天招安了，他和宋江是不是还能活到最后，如果有一天招安了，是不是水泊梁山上的兄弟就真的安全了，如果……
“军师？”
“啊，是花荣贤弟。”吴用笑了笑，“怎么？是张清兄弟让你来的？”
“正是，军师在烦恼些什么？”
吴用招了招手，让花荣也进了断金亭。他淡淡地说道：“公明哥哥要招安。你意下如何？”
招安？花荣答道：“花荣自是没有异议，只是众兄弟恐怕不会轻易应允。”
“唉。只怕是招安了之后我等还是尸骨无存。”吴用合上眼，“官、民，哪个容得下我等？即使是招了安，那些个嫉贤妒能的奸臣又会如何？只是……只要是公明哥哥说的，哪怕吴用知道是死路一条，也会义无反顾地跟着他走的。”
“军师……”
“无妨，有话但说。”
“军师心中，公明哥哥到底是怎样的地位？”
吴用微微睁眼，眉梢上的倦色渐渐浓郁了起来，“怎样的——地位吗？”
花荣是知晓的。他一直都知道宋江的心意，明明是两情相悦，为什么还是要死撑着不肯承认呢？不过，这样的事情若是让兄弟们知道了，或许会对宋江的声名有所影响，也或许会使吴用从此在天下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他这时才意识到为何花宝燕会和他说那样的话，是他误会了花宝燕的意思也好，是他从来没有在意也好，直到现在他对情爱还是懵懂的。他无法察觉到身边人对他刻意的好，花荣从来就感觉不出来……
即使是真的喜欢燕青，那又如何？
连梁山头领和梁山军师都无法在一起了，他们算得什么？
“即使是死，吴用也会陪着公明哥哥。”
即使是死，也会相随。比起这个，他自己算得什么？这是淡淡的喜欢，从来都谈不上要生死相随，也从来谈不上要殉情。只是生命中划过一颗流星，除非抓住了，否则只能见到一次。是喜欢燕青的。花荣肯定地想。是喜欢的。可是他呢？
“花荣贤弟。不要告诉公明哥哥。”
“军师……好，花荣定不会告知哥哥。”花荣一拱手，退出了断金亭。
花荣走了之后，吴用轻笑着：“太不小心了啊，居然啊演着演着，就说出了真话来了……吴用啊吴用，你怎的自从上了梁山，就无用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