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花/宋吴]雪照空帐》红蕤熙策

3、三

　　“我儿，你年纪不小了，你若是不成亲，我宋家后继无望啊。”
　　“爹，不是还有宋清么？”宋江对宋太公每次说起这事时候的神态都有些后怕。实际上宋江也的确不怕什么，但他对“妻子”这个词有了些许的恐惧感，那还是因为阎婆惜，要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他是绝不会到梁山上来的，更不会应验公孙胜的说法，“不想成为草寇却成了草寇头子”。他有时在想，要是当初不给晁盖报信，那就一定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可偏偏那时候不知是着了什么魔，一想到那偶然在晁盖庄上见过一面的，风轻云淡、深藏不露，似乎是运筹帷幄于心的吴用，他就是狠不下心来。
　　“我儿，你心中可是有人了？”
　　宋江愣了好一会儿，应道：“正是。”
　　“也罢也罢，这事也不再提了就是。”宋太公笑得一脸慈祥，“那，就给爹说说，最近梁山泊出了什么大事吧。听说你们还排了座次呢，我儿真是厉害，是山寨之主啊。”
　　宋江一想到那石碑都觉得好笑。天罡地煞？公孙胜装神弄鬼的本事比当年押运花岗石时的强多了。没想到吴用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把那东西写出来交给萧让和金大坚，天魁星呼保义宋江？宋江摇摇头，要不是自己不愿做山寨之主，他们也不用弄这一出了。不过……当年收受九天玄女兵书的时候，九天玄女不就说了那兵书只能和天机星参透么？吴用自然是还不知这件事，这就是——缘分么？
　　宋太公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最近宋江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尤其是提到、或是那件事情和那天仙一般不染人间烟火的军师吴用有关系的时候。难道我儿是个断袖之人？宋太公心中有些疑惑。他并不想在这方面管宋江太多，这是他自己的自由。他心中隐隐感觉，那吴用似乎是十分忠于宋江的，而且是……生死相随。
　　“报！宋头领！燕将军和花将军下山去了。”
　　燕将军，花将军？燕青和花荣？宋江忽然想到偶然间听到的卢俊义和吴用的对话。最近梁山上是没有女人了还是怎的。不过他一想到他对自家军师那种有些异样的感情之后也就释然了。性别是什么，在宋公明眼中那不过是个代号，算不得什么。
　　“唉，我儿，既然有事，就不必呆在这里了。”宋太公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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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平听了程婉儿说的话被呛了一下，酒杯里的酒险些就洒了出来。
　　“董将军，这是婉儿第一次求你。拜托了。”程婉儿的眼中露出了哀求的神色，“我真的很想见方岩山的琼英姐姐，你就不能帮帮我么？”她抿紧下唇，“我真的不想在失去了婚姻的同时还失去了我唯一的希望。”
　　“不，也不是我不答应，可是方岩山在南边。”
　　“只要你见到琼英姐姐，跟她说一声就是了。”
　　董平只好点头应允。他和程婉儿的婚事其实也不是他自己想要的，程婉儿不想嫁，他也不想娶。但是他们家人丁缥缈，说到底还是要留一个子嗣的。但问题是——洞房花烛夜那天晚上他和程婉儿并不在一起。
　　“董将军，想来张清将军是误会了吧。”程婉儿幽幽地说道。
　　董平无奈地说道：“我就算去解释他也不信。现在我要是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会直接把石子砸过来，一定不会留情面。”他扶着额头，“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公明哥哥，明明我们都不情愿却还是造成了这些个误会，真是天意弄人。”
　　“呵呵，当初在东平府的时候我还觉得你是风流无比的，根本就不会为情如此。”程婉儿笑得有些狡诈，“原来你也会担心啊。”她笑得更是开心了，“没有办法嘛，你风流双枪将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你自己的过错，要是让张清将军知道你以前在东平府是怎么拈花惹草的话，他肯定会更生气吧。”她收了收笑声，“还有啊，你以前的轻浮怎么全不见了？这样，要怎么让人知道你——风流倜傥？”
　　她抬手遮了遮清晨的光，“张清像是露水。他很清澈，你若是负了他，他就会消失殆尽。”
　　对面的董平自嘲地笑着，说道：“那我宁愿我只是树荫，能庇护他一时半会也好。”
　　她摇摇手指，“不。你才是伤害他的人，你才是阳光，而树荫，自然不是你。伤害了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挽救回来的。你如果还不想清楚的话，你这一辈子，怕是很难走的。”程婉儿忽然恢复了和善的笑容，“好了。我会去和三员女将一起渡过今天，至于你要怎么办么，应该不需要我这个小姑娘来教吧？”
　　当房间里空无一人时，董平才叹气：“可偏偏现在我需要一个小姑娘来拯救我那被伤得遍体鳞伤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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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乙哥哥？你在想什么？”
　　燕青这才回过神来，苦笑着说道：“没什么，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而已。”
　　花荣歪着头，好一会儿才说，“莫不是想起以前在大名府时被军师陷害的事情了？还是说小乙哥哥到现在还没有释怀那李管家和贾氏的事情？”花荣本来只是随便猜猜，燕青的心八面玲珑，也很少会愣神，要不是和卢俊义有关，大约也不会如此。只是他恰好猜对了。
　　他点点头。
　　“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不是吗？”花荣自然是没有经历过燕青曾经经历的痛苦。
　　燕青刚想回答，就看见不远处似乎是有人正在闹事。他连忙和花荣过去看看了。
　　“老子是这里的霸王！怎么？不愿意啊？”一个痞子模样的人正拉着一个老人的衣襟，那老人身边正是一名秀丽的少女。平心而论，燕青真的不觉得那少女有多好看，看惯了美女的他现在对梁山上边的几个女将更有好感，柔弱？那是什么。可当那痞子看向花荣的时候，燕青开始内心抽搐，他是多么后悔为什么要和花荣下山来。看来那人的眼光是不错，但是……他也不是担心花荣会怎么样，就怕花荣知道了那痞子的目的会把那痞子万箭穿心。幸好，他没有带弓箭……他好像会用弩箭？燕青的心里绕了好几个弯子。
　　那痞子猥琐地向花荣走来。花荣似乎是发现了他的目的，轻声嗤道：“痞子的话只要有张横一个就可以了……”然后就偏偏板着一副冷淡的脸，说道：“兄台，你这是什么意思？”
　　“美人儿……”
　　这话说的燕青生起了当初面对李固和贾氏时的怒火，直想把这痞子碎尸万段。而花荣的手不动声色地挪到了腰间的匕首上，他说道：“兄台，在下着实想要救他们俩，但是，兄台，请你不要得寸进尺。”他有些嫌恶地看向了那痞子嘴角边的口水。
　　之后么……
　　这种话就不要问了。比如那个痞子是怎么被燕青直接放倒，然后几个月都躺在家里根本站不起来啊，再比如说他被燕青撂倒之后又被花荣怎么怎么用那匕首戳了好几个洞啊……老兄，不是在下故意写你写得这么惨，调戏别人的时候要看清楚人家是不是隔壁梁山泊上边的强人好不好。碰上他俩，也算你运气好，要是换了张清……你也知道人只有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