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花/宋吴]雪照空帐》红蕤熙策

13、十一

　　这件事还是保密的。但总会有些人知道，就比如说燕青和花荣。这很正常，以燕青那护主的性子，见卢俊义那么久没回来，不冲过来才怪吧。花荣则是因为自家夫人。再说下去也还是有些排名靠前的人知晓。说白了，这件事要是让朝廷知道，就会有不堪设想的后果。
　　但是……
　　“你们怎么知道这不是朝廷做的？”花夫人撑着下颚。
　　对面的花荣蹙着眉，“朝廷有那么多草寇要围剿，为什么非要和梁山过不去？这不太可能。按照刚才公明哥哥的说法，应该是很大的阴谋，要离间梁山。朝廷……”
　　花夫人看着吴用，“啧啧，要是这么快就死了，真不符合施老头说的话了。”
　　“什么？”
　　“啊？没什么啊，是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头子。”花夫人微微一笑，“还是想想到底是要怎么办的好。那片花瓣我已经验过了，要解开很容易。”她狡黠地眨眨眼，“但是现在还不可以。”
　　燕青嗤笑，“要让他们以为计划成功了，以此来揪出他们？”
　　花夫人点点头，“现在还不能让军师醒过来啊。不然的话……呵呵，你懂的。”
　　安道全一翻白眼，“姑娘，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怪。”
　　“姑娘？”花夫人一愣，随即又笑了笑，“是啊，有点怪啊，和你们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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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荣至今都还在躲着燕青，直到现在才见到燕青。
　　他其实是想不太明白为什么的，当然那是在吴用说出些奇怪的话之前。但他只是想逃避，他还没想清楚要怎么面对燕青——如果不是他们都说的那样不久很尴尬了吗？花荣的逃避其实并不代表什么，如果要说起来这只是花夫人口中的思春少女的行为——当然她的话并不能作为参考答案，但花荣的行为确实证明他对燕青是有感觉的。
　　但花夫人不能确定这是喜欢还是爱。
　　这是有差别的，喜欢只能是喜欢，只有爱才能共度一生。她并不想跟自己生活了几年的丈夫——那么美的一个人到了最后还是自缢而死。但这种事情不是当事人也不好说，红娘也不是随便就能当上的吧？她收好了会用到的东西，背着光的花荣有些孤寂的感觉。她一时间看愣了。那还是插手吧，省得这个不善表达的人到了最后还说不出口自己的感情。
　　“收好了吗？”花荣淡淡地问了一句。
　　花夫人笑了笑，“收好了，去军师的院子吧。”
　　一路上本该是无话的。在半途中，她说道：“我上次熬制毒药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但是我只是想说，那并不是毒药。”她的眼角瞥见花荣的不可置信，她叹息，“我从来没有想要害你或者是害燕青。我们之间并没有夫妻该有的感情，那么所谓的等待、杀害都是徒劳无功的。我也知道想让你一时间就改变原有的想法是有困难的，我只是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感情，浪费了一生却得不到真诚的感情是可悲的。”
　　看着花荣那似乎噎住的神色，她笑道：“别这么严肃。我从来都不觉得我们能发展什么。”
　　到了吴用的院落前，花荣都没有说一句话。
　　“好吧，夫君……”花夫人咬下了那两个字的时候明显发现花荣的面部表情极度僵硬，她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走了进去，略带深意地看着走出来的燕青：喂、告白要快点啊……可能那所谓的深意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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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婉儿听到了消息之后手中的茶杯落成了无数碎片。
　　朝廷近日的动静……的确不对。花夫人的说法果然是……
　　她攒紧了拳。
　　所有的山寨都要被朝廷剿灭，如果宋江一意招安，那么等待来的只是浴血奋战之后被朝廷无情地抛弃……程婉儿的指甲沾上了不少的鲜红，她也不晓得这是蔻丹还是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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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夫人坐在吴用的床边。
　　“军师，我知道你是醒着的，我也知道你早就怀疑过我了。”花夫人冷静地按照她所想好的说道，“不论我说什么，你都只能按照常理去思考，我从来都知道。”她站起身，“我不是宋朝的人，我是未来的人，这听起来一定很惊悚。我不知道为何会来到这里，但我一醒来就是花荣的娘子了，之前的所有事情我从不晓得——至少我从未做过。如果军师怀疑的话，不妨试试我，我不介意军师的怀疑。但也请军师到最后能相信我……好了到最后只有一个重点就是，军师你早就知道燕青对花荣的感情了对吧？那好的，我也早就知道了，从现在开始还请在这件事情上和我统一战线。”
　　吴用的眼睑微微一动，却并不明显。
　　“那么，就算是你答应了。”花夫人摊手，“你的毒我肯定能帮你解的，有安道全那老头在，再配合上我的毒术，朝廷是没有办法的……啊，对了呢，程婉儿说，董平在朝廷里安插的那些人有回复了，说是大事不妙，田虎方腊那边似乎也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她仔细端详着吴用的神色，最后才说道：“军师，梁山还是要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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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山的风向开始变了。
　　敏锐的燕青一看就晓得是出了什么大事。至少近日吴用的苏醒对于大家来说都是好的，但不可避免的就得到了花夫人的一封信要求面谈一件事，是哪件事谁都看得出来。
　　“别这么担心。”程婉儿表示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连一向不喜欢花夫人的张清都觉得花夫人应该是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且他自己也想为了这件事情和花夫人好好谈谈。
　　花夫人拖着长裙都觉得燕青现在的神色十分好笑，她开口：“看来你是太关心我想要说什么了才这么早来的吧？”她提起裙摆，几步小跑到了燕青身边，“别介意，我只是想和你说说关于他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是反对你们的。但是我要是说出原由可能还真的没有谁会相信的吧。”
　　燕青挑眉，“那么？”
　　“如果你真的爱花荣的话。”花夫人很认真地说道。
　　“爱……花荣吗？我从来都不知道。”
　　“对于你们来说自然是当局者迷。”
　　“那你觉得我是爱他的？”他换上了戏谑的语气。
　　“你觉得你是爱他的话，我甚至可以考虑帮你得到他。”
　　燕青嗤笑，“你是他的夫人。”
　　“你不相信啊？”花夫人想了想，也是，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相信呢？于是她说道，“如果你什么时候相信了的话来告诉我一声，我敢保证，你到了最后肯定还是会相信我的。因为你现在迫不及待地想和他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