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飞魄散》轻平

3、吃橘子的老人 3 直

　　直到周一，张良一直没有见到物理老师。新来的代课老师也只是说物理老师家里有急事，需要休假。张良好奇的毛病犯了，可是这回李奉洋偏偏不提这事。张良不想自己问，于是就琢磨着怎么样让李奉洋自己说。

　　“你今天没去问题？”

　　“去啦，怎么啦？”

　　“没，就觉得你今天话挺少的。”

　　“怎么，哥偶尔深沉一回，不适应啦？”

　　“你继续，刚刚打扰了啊！”

　　见张良情绪开始变坏了，李奉洋笑呵呵的说道： “你知道物理老师家怎么了吗？”

　　张良没搭理李奉洋，不过李奉洋继续笑着说道：“我早就问了，我妈不给我说。不过我还从我妈的医院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神神秘秘的，能让你憋了这么长时间！”

　　“咱俩不是刚经历一场车祸吗，我怕给你说了你心里不舒服呗。”

　　“行，知道你够哥们。现在我想知道，说说吧。”

　　李奉洋沉默了一会，似是在组织语言，“张良你觉得有特别特别巧合的事吗？”

　　张良点了点头，等李奉洋继续往下说。

　　“咱们那天见的那个出车祸的小孩由于抢救及时，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已经转到我妈在的那个医院了。我问过那孩子的主治医师，也就是我妈的好友，我叫她杨阿姨。她说那孩子什么时候能醒还说不定呢。不过孩子的父母像是挺有钱的。只要是对孩子的病情有帮助，不管多贵的药，买起来一点都不含糊。这些倒不算什么，巧的是，我刚从杨阿姨那里打探完消息就见到物理老师了。”

　　“物理老师？”

　　“恩，我悄悄跟在物理老师身后，想看看物理老师是要去哪里。结果居然来到了那个孩子的病房。我见她把屋里的一个男人叫了出来，俩个人说着什么。由于物理老师是背对着我，加上距离远，我只能看到那个男人的表情。从物理老师开是说话，那男的的脸色就越来越不好。从轻蔑到愤怒到最后硬撑着僵着脸。但是我还是能察觉的出那男人的神色中有意思的恐慌的。大概十分钟，物理老师就转身走了。再转身的那一刻，又对男人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你听到了。”

　　“当时物理老师的声音很大，附近的人听到后都疑惑地往那里看。物理老师却像是没察觉一样，说完就走了。”

　　张良看着李奉洋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物理老师说‘因果轮回，总会有报应的！’哦，我后来给我妈说了，我妈沉默了半天才告诉我那男孩的父亲就是撞了老人的那个人。而老人的死因，至今依旧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肺部血管损伤，导致呼吸衰竭，抢救无效死亡。”

　　张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只是觉得不管是不是报应，都不应该再出现任何意外了。一个孩子，不应该成为所谓报应的牺牲品。谁错了，谁就该承担过错。

　　见张良有些出神，李奉洋伸手捅了捅张良的胳膊：“想什么呢？”

　　“这种报应太大了。”

　　“如果是真的害死了老人，他们就该有准备承受接下来的后果。老人和孩子都是最脆弱的，都需要我们去保护，可有人偏偏忽视人命，这就当时给他们上一课吧！”

　　“你知道物理老师现在在哪里吗？”

　　“应该在家吧，怎么啦？”

　　“咱俩一起去看看吧！”

　　李奉洋看着张良一脸的向往，实在不忍心拒绝，“好吧，我去问问，晚自习给老班请个假，咱俩一块去吧，”

　　张良笑着拍了拍李奉洋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够哥们！”

　　下午上完了课，两人就请假出了校门。

　　“咱买点东西，空着手不好看。”

　　张良想了想，“买点水果，咱俩学生少买点就行。”

　　“老板，橘子来五斤橘子。”

　　“张良，你买这么多橘子干嘛？”

　　“多吗？我看正好啊！”

　　“你爱吃橘子？”

　　“还行，怎么啦？”

　　“那你怎么光对橘子情有独钟。”

　　张良把买好的橘子往李奉洋手里一塞，“你怎么是这么多，赶紧的，一会天黑了。”

　　“咚咚，刘老师！”

　　“谁呀？”

　　“我李奉洋和张良想您啦，来看看您！”

　　门打开了，那刘老师有些憔悴的冲张良、李奉洋笑了笑，“不好好上课，来看我干什么。”

　　“全班同学都可想您了，所以就派我们两个人来了。”说着张良将李奉洋手中提着的橘子接了过来，跟着刘老师进了屋。

　　“还拿东西，这可不轻，提了一路快搁那吧！”

　　“没事，不累。”李奉洋看张良放在地上的橘子，内心忽然涌起了一阵阵的心酸。你不累，我累啊！

　　李奉洋坐在沙发上喝了口刘老师倒的水，觉得气顺了，才开口问道：“刘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们上课啊？”

　　刘老师沉默了一会，苦笑的说道：“我应该不会再给你们上课了。”

　　“为什么啊？”

　　“因为我现在不配当老师了。”

　　张良、李奉洋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沉默了。

　　刘老师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学生，声音有些暗哑的说道：“我这一个星期一直在做家教。托了好多人找到了他们家。除了教文化课外，我平时经常给那家孩子讲故事，说些有趣的事。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不嫌烦的反复给他讲。孩子，总是经不住诱惑的，所以心中渴望大了，就自然非去不可了。而大人，特别是那种家庭，对孩子总是特别纵容。被孩子磨得时间长了，就总会带着孩子去的。你们知道那条小马路为什么好出车祸吗？”

　　张良、李奉洋现在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傻傻的看着面露微笑的刘老师解释道：“我告诉那孩子站在那里吃小吃是最香的。次数多了，在他的脑子中就会出像这个画面，当他到那里时，自然就会下意识地找到那个地方，在那里吃。至于最后出现的那辆车，我只能说是天意吧！”

　　刘老师说完站了起来，“好了，时间不早了，明天你们还要上课，早点回去吧！”

　　张良和李奉洋闻言也站了起来，“那刘老师，我们走了，您保重。”

　　刘老师冲二人笑了笑：“好好学习，还有谢谢你们买的橘子，我婆婆最喜欢吃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