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飞魄散》轻平

2、吃橘子的老人 2

　　“快一个星期啦！”

　　“下节课是物理课吧！”

　　李奉洋见张良没理自己，又补充道：“张良,你知道物理老师相亲相的怎么样了吗？”

　　“你又听到什么了？”张良下午一到教室就见李奉洋奸笑地看着自己。就知道这小子又打听到什么了。“我上午去老师办公室，我听见二班的英语老师给咱老班说物理老师和那相亲的定下来了，说是要处处看。”

　　“这都让你给听到了。”

　　“我在旁边找我昨天不会的题，顺便听到的。”

　　“我说这你天天往老师办公室跑，哪里来的那么多不会的题？”

　　“呵呵，生命的美好在于发现。我这不是为了给咱枯燥的高中生活增添一抹亮色。你说我容易吗！”

　　“你不容易，所以赶紧哪凉快哪歇着吧啊。”张良懒得理李奉洋,拿着物理书来回翻着，就等上课铃一响，逃出李奉洋魔掌了。

　　“铃——”

　　“物理老师怎么还不来？”

　　“平时总是早到啊！”

　　“该不会是病了啥的吧？”

　　“我第二节课还见到物理老师了。”

　　“那不该呀！”

　　已经过了5分钟了，张良往窗外望了望，却见化学老师急急的跑了过来。

　　“同学们，你们物理老师临时有急事，实在没法给你们上课了，这节课我先上，下回你们物理老师再给你们补。”

　　“不是吧，第一节就上的是化学课，现在又上一节。”

　　“小点声，化学老师刚才看你呢。”

　　那同学赶紧把化学书拿出来，支在桌子上挡住了自己的脸。

　　物理老师第二天就把课给补回来了。这下又连上了两节物理课。可把一班的学生给憋屈坏了。不过，满脸乌云的可不光这些孩子们，还有平时总是神采奕奕的物理老师。眼睛下面有着明显的阴影，嗓子都有些暗哑。

　　下了课，物理老师叫住李奉洋,让李奉洋跟自己来办公室一下。

　　李奉洋看看张良，见张良也没什么表示，吐吐舌头便默不吭声的跟着物理老师向办公室走去。

　　直到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响，李奉洋才小跑着回到了教室。张良见李奉洋一脸凝重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只是现在上课了不方便问，只好下课再说。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课，还没等张良过去，李奉洋就从座位上冲了过来。

　　“那个，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既能吃饭，还能听事情，张良当然不会推脱，跟着李奉洋就出了校门。

　　“你还记得一个星期前的那场车祸吗？”

　　见张良点头，李奉洋继续说到“那天咱物理老师不是去相亲，是去见家长。而那出车祸的老太太就是物理老师未来的婆婆。本来老人已经抢救回来了，连眼睛都挣开了。谁知道昨天就忽然过世了。

　　“突然就去世了？”“谁知道呢！刚才物理老师叫我过去是想问问我妈那个医院有没有医疗鉴定什么的。”

　　“医疗鉴定？物理老师觉得有人故意害老人过世的？”

　　“看物理老师是有那个意思。不过现在什么证据也没有。”

　　张良听李奉洋说完后，和李奉洋一起沉默了下来。两人都没什么心思吃饭了。李奉洋又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问了问。那边说医院这方面正在协调着，让李奉洋别在这上面操心了，好好学习就成了。这也不是他一个学生能管的了得。

　　李奉洋妈妈说的在理，这事还真不是简单两句话就能解决的。张良、李奉洋也只能希望这件事能有个好结局吧。

　　由于学校的饭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就算是中午没怎么吃，两个人也提不起一点兴趣。所以下午下了课，张良和李奉洋一起到学校外面买点吃的。穿过大马路，在旁边的小马路上有不少买吃的的小摊子。这些小摊子常年摆在那里，加上味道还不错，很有特色。几乎成了当地的特色小吃一条街了。过路的行人和附近的学生，甚至专门有人来这里买小吃的。

　　张良和李奉洋买好饭，正准备过马路，忽然一股熟悉的味道迎面袭来。张良停住了脚步。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什么？”

　　“橘子香味。”

　　李奉洋使劲的深吸了几口气，“没有啊。”

　　“你没闻到？”张良又闻了闻，确实是橘子的味道。那味道就像自己在剥橘子时散发出来的香味。很鲜，很浓郁。

　　“没有啊。”李奉洋又闻了闻，“该不会你有鼻炎吧？”

　　“我要有鼻炎都闻到了。你该不会是假鼻子吧！正好明天是周六，赶紧去医院看看，怎么给你按鼻子的时候神经没接好呢。”

　　李奉洋自己确实没闻到，又不想承认自己吵嘴又输了。于是赶紧岔开话题“赶紧走吧，虽然是小马路，但停在这你也不怕被撞倒了。”

　　张良看了看从身边路过的行人，“恩，走吧！”

　　“啊——”

　　“吱——”

　　凄厉的尖叫，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张良和李奉洋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生生的定住了脚步，再也迈步出一步了。

　　就见在他们正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男孩倒在了血泊中。那男孩手中还攥着刚买的小吃的竹签子，那竹签子的尖头斜斜的扎进了男孩的手心。男孩睁大了眼胸口在不断的起伏着，伴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股股的鲜血从嘴中涌出。

　　张良看着地上那鲜红的一片猛地回过了神来。伸手使劲推了推还在愣神的李奉洋,“快打电话叫急救车，报警！快点！”

　　“对对，打电话！”李奉洋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两手颤抖的摁着那几个数字。摁了好几遍才将电话拨了出去。

　　张良跑到了那个蹲在地上不停哭喊颤抖的女人身边，试图让那女人安静下来，可是当女人亲眼看到这一幕后，似乎就失去了理智。瘫坐在地上，眼睛一直盯着地上的孩子不停的哭叫着，谁也不搭理谁。张良没办法只能捡起那女人掉在地上的手提包，从里面找到了手机，在通讯薄里找到家人，给里面排第一位的名字打了过去。

　　好在学校附近不远处就有一家大医院。很快就派来了救护车，警车也尾随而至。张良,李奉洋作为报警者，目击者，做了简单的笔录，留下了联系方式，就匆匆的往学校赶。等到了学校已经上课了。好在老师看到了两颗人脸色苍白，满头是汗的样子也没多问，就让俩人回到了座位。现场目击那一场车祸给张良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看着桌上的练习题，一道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在想着刚才的一幕。就这样愣愣的干坐在座位上，直到下课铃响了自己才回过神来。张良往一旁的李奉洋的方向看了看，李奉洋这时也是一副猛然惊醒的样子。不由的心理平衡了不少。

　　下课后，两个受到一番惊吓中学生，相互安慰开导了开导。特别是对两人在当中的表现各自表扬了一番。觉得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两人才各自往家里走。

　　经过刚才一番心理建设，张良对今天的事已经没有多少阴影了。他像往常一样听着歌往家走。只是当路过那个长椅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那个在长椅上吃橘子的老太太今天没有在，只有两片橘皮静静地躺在了长椅上。似有似无的橘子香随着夜晚的微风飘进了张良的鼻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