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谭画画

7、七

　　七
　　莱茵给我打电话说她周二晚上有表演，请我一定要去。
　　死女子，声音让人听了就起鸡皮疙瘩。说：“麻死我了你哪点好呀。”那边传来坏坏的笑。又让人想起她总是不怀好意的笑。真是受不了她了。其实她不是花椒，而是一只红辣椒。
　　“一定要来哦！”
　　“知道啦。”挂了电话总算松了口气。真让人受不了她。
　　来茵从小就有那么一点艺术天份，再加上老爸老妈拼了命的培养，她也往死里头学，现在还算有个人样。
　　在高中时一个学姐的生日会上，她倒成了当天晚上的主角。倒酒，敬酒她比学姐还忙。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去招呼几下。当时还以为这小妮子是学姐的亲妹妹呢。后来才知道她是那个学姐的朋友的表妹。那天晚上她和我狂佩了一大半晚上。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像患滥的黄河水一样从她的嘴里一倾而出。就像几年没见的老朋友一样。说到尽兴时还拿着酒瓶到舞池里去扭几下。弄得后来一个学长还非要我去帮他说媒。后来听我说也是那天晚上才认识的，那小子张开的嘴巴足足放得进一个大苹果。
　　不过后来我们还真的成了铁得不得了的哥们。她每次比较重大的演出都会邀我去凑热闹。当然，她要送我门票才行。我也来者不拒，有时还拉一票人去帮着吆喝。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像花痴一样在台下尖叫，真有损老师的形象呀。我们在台下的叫声越大，她就越卖力的唱。用我以前的话说简直就疯人院的门没关紧，跑出了一大群！要知道我以前最讨厌那样在台下尖叫的歌迷什么的。我这人比较现实，你凑热闹，人家大红大紫了，你还得回来面对现实，辛辛苦苦的生活呢。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算她小妮子有能耐连我这号人也拉得动去给她捧场。我叫她不是人，就一个小妖女。
　　每周六幼儿园放学，都要给小孩子们上半个小时的兴趣课。教人画画不难做，可教的是小朋友就难了。你叫他画个圆圆的大苹果吧，他要画个扁的，还说是被人咬了一口的。叫他涂上红色吧，他硬是要涂蓝色的，还说是孙悟空变出来的，旁边一小男孩子接过话：“老师别信他，他骗你的，鬼才知道孙悟空什么时候变了个蓝苹果出来呢。”你听听这小子都在怎么说话呀！跟个小大人儿似的。
　　上完了小朋友的兴趣课，又折腾了一会儿，已经八点半了。想起今天还要去看莱茵的表演。就急急的打了一辆车直往目的地。“师傅您能开多快就开多快吧！”
　　师傅看了我一眼说：“那小姑娘你坐稳了。”说完就真的就像坐飞碟一样飞了出去。果然去时已经开始了，看着莱茵像妖精一样在台上又唱又跳的，我也全改了老师样，在下面跟着叫。高兴了还从旁边一小伙手上抢了一大束红的绿的花，直奔台上得到了那妖精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向我抛了个十足的媚眼。惹得台下那一群人尖叫不断。结果是台下的男男女女个个抱着花往台上跑。结果是那妖女笑得迷死人的样子说谢谢。拥抱不成，站在旁边合个影了不错吧！看来这小妮子在这儿的名气还不小呢！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疯狂时间过去了。那妖女拉着我的手说要给我介绍一个人。我说是男朋友吧，她说现在还不是，以后就不知道是不是了。
　　“这是洛樵，我的高中同学。”然后又向洛樵介绍说:“这是我的好朋友早敏，怎样漂亮吧。”
　　“是很漂亮的，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吧？”洛樵看着我说。
　　我也装作认真的打量着他一说; “天啦！真是奇怪，我也有同感哟？”
　　他看了看莱茵说; “你的朋友是幼稚园老师吧？”
　　莱茵尖叫着说: “天啦！你真是神咯，连这也猜得到。”
　　“得了吧，莱茵你可真信他呀，我们早就认识了，他是我班里一个小朋友的表哥。”我好笑的指了指莱茵的头。
　　莱茵转身，可能正要发疯的时候，洛樵早已跑开了，远远的对着我和莱茵抱着肚子笑。 “这小子看我过会儿怎么来治你。”
　　随后拉着我说还有一些朋友要介绍给我认识。然后和一个正朝我们走过来的一个长头发男子打着招呼，海滨这边儿。怎么这名字好像我在哪听过呀。还没反应过来。
　　那男子就和我说话了。“这不是政早敏吗？”
　　“怎么你们也认识！”莱茵使劲的眼着她的眼睛大叫起来。
　　“有这么奇怪吗？我和早敏认识不是很正常的吗？怎么表妹做出这副样子呢？”海滨摊摊手说。
　　接着是莱茵转过身来对我说；“早敏，怎么不早告诉我你都认识他们呀！还让我在这儿来认认真真的给你们介绍。”
　　“我说莱茵呀，你也没有问过我呀，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你也和他们认识呀，你说是吧。”
　　莱茵摸了摸头说，“对呀!我是没问你哈。”
　　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喝酒去。”
　　巧合的事情，总是这样不经意的发生了。和洛樵是这样，和海滨也是这样！能这样在不同场合遇到多次，那就是缘份！
　　有了上次的教训,我这次比较精明,连酒一滴不入口。海滨在哪儿叫着说；“早敏你上次不是很能喝的嘛？怎么今天跟个三岁小孩子似的呀，怕我们是坏人呀！”
　　我说；“那也倒不是，只是每次喝了酒后难受得不得了，第二天简直叫人没法活了，我还年轻着呢，可不想这么早就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哈！”
　　“没得浪个老火，喝一点点儿又不会死人的。”不知是哪个王八蛋从人堆里飘出了一句。
　　“我知道不会死人，真的不能喝，那感觉真的不如把我杀了算了呢？”我坚持着。
　　“既然早敏不能喝，那就算了吧，我们喝酒，她喝点其它的吧。”洛樵说道。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说：“好！好！”
　　一个身着接近三点式的红头发女人也端着酒杯过来了，哆声哆气凑到了海滨旁边。“哥哥，好久没见你了，人家想死你了？”
　　肉麻死我了。我喝在嘴里的果汁一下子全喷了出来。喷了那女人一身。那红头发女人尖叫了起来。端起杯子正准备向我扔过来的时候。被海滨拉住了。她看了海滨一眼说：“看你是哥哥的朋友本小姐今儿饶你一次，嘴巴缺肉就别喝东西，省得到处弄脏别人的衣服。”
　　她说完还真像大小姐一样指使到：“愣着干嘛？还不快拿纸来给老娘擦干净！”话没说完，她又尖叫起来。
　　莱茵比我还激动，端起酒杯就朝那女人泼去。“我听说红酒美容效果还不错，这次是我朋友不对，所以给你做个免费的美容，一分钱不要，算扯平了。”莱茵一脸坏笑着说。那女人像发疯的老虎一样向莱茵扑了过来，海滨顺手把那红头发女人拉倒在了椅子上说：“我这两个妹妹年小不懂事，曼雪小姐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她们两个斗气了。
　　那红头发女人却突然哭了起来说：“海滨哥，你就看着她们这样欺负我吗。”说完哭得更狠了。看那样儿八成是装的，看硬的占不着便宜，就使软的来。大家都不出声的看着她一个人在那擦鼻子，摸眼睛的在那耍泼。
　　“你看她那德行，还装哭呢？”看样儿莱茵又准备上去揍人了。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洛樵拿着几张百元大钞放到那红头发女人面前说：“曼雪小姐呀，你看这事儿也发生了，你去好好洗个澡，消消气儿，这么漂亮个女孩，别气出病来了。”
　　“做啥呢？洛樵，你钱多了，花不出去吧？给大街的乞丐也别给这种人！”莱茵一把夺过洛樵手里的钱，大吼道！
　　“莱茵别这样儿！毕竟是我把东西弄到她衣服上的呀！”我怕事儿闹大了，便劝莱茵。
　　“你不给，我还偏要呢！”那女人突的站起来，把钱又从莱茵手里夺了过去！
　　“我还没有见过你这样儿的女人！”莱茵准备再夺回来！却被洛樵拉住了，洛樵说她们也不容易，别把事儿闹大了、、、、、。话还没说完。
　　莱茵大叫着说：“洛樵，你怎么像个娘们儿做事呀，她要钱你就给呀！也不看看是什么东西！”说完端起一大杯红酒一昂脖子喝下去。
　　“我不是什么东西？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东西给的钱，会不会一样个用法儿？”叫曼雪的女子扬着手中的钱，冷笑着对我们说了一句，然后扭着腰走了！
　　一大群刚才还闹哄哄的，突然安静了下来，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在思索到底谁是东西，谁又不是东西？
　　反应过来，莱茵说要去洗手间！被洛樵再次拉住！“莱茵算了，用不着跟这种场合的人生气！”
　　“放开，我可不是男人！给我撒个娇就完事儿！”说完甩开洛樵的手，去了洗手间！
　　谁也没有拉着她了，都知道她这是要去做什么！
　　“我也去看看吧！”我怕莱茵出什么事儿，站起来准备跟过去！
　　“姐妹儿，你这样儿还是坐着稳当，我去就行了！”一个和莱茵一起跳舞的短头发女孩儿拉住了我说道。然后翻身从堆满酒瓶酒杯的桌子上跃过！一看就是个有两下子的主儿！
　　然后其它的人又回到行前的样子，好像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在那儿脸一陈红一陈白的。端起旁边的一杯洒也头一昂喝了下去，辣得我直掉眼泪。心想洛樵说得也没错，她们就靠这点本事找点钱不容易，被人骂是多，刚才我的反应也好像是有点过于激动了。再怎么说也是我把东西吐到了人家的身上呀！她可能想歪了以为是我故意这么做的吧！看我呆在那儿了。
　　海滨在那儿看着我说：“不能喝酒就别喝。”我说没事。
　　“我说早敏，你怎么突然把果汁喷出来了呀！”洛樵问道。
　　“我激动！”我脱口答到。
　　“一个女的，又不是帅哥，你激动什么呀！”海滨好笑问。
　　“她声音挺肉麻的！”我说。
　　一说完结果是一人堆全都捂着肚子大笑。像一颗炸蛋丢进了人堆里一样。我也在那儿跟着笑，其实心里一点也笑不起来。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别出来。
　　不一会儿，莱茵和那短头发女孩儿回来了！莱茵没刚才那气愤样儿了！看来那个叫曼雪的女孩儿肯定这会儿在叫天呢！
　　正在那儿呆想着的时候，海滨笑着说：“别那儿呆着呀，刚才从我手上抢花的劲儿哪去啦。怎么现在就像要进锅的鸭子呀！”
　　“刚才那花是在你手上的呀！”我叫了起来。
　　“我当时还在想这女孩子怎么随便的就在别人手里抢花呀！还是在男孩子手里抢。准备好好修理你一下的。后来看到你是送给我表妹了，也就算了。”
　　我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莱茵却叫起来了：“啊，你送的花是抢的呀，一点诚意也没有。”
　　我只好摆着迷死人的笑容对莱茵说；“本来是准备到花店好好的给你买一大把红玫瑰的，可是一看时间真是来不及了，所以就随便抢了一束呀，不要生气嘛。”
　　我正准备再说点好听的。莱茵却一下子转过头说：“真的！那下一次你一定要买一大束。”
　　“嘿！我说哪有像你这样儿的呀，向别人要花的呀！”我不乐意的说。
　　“那也比抢别人的花好呀！”莱茵眼睛都不眨叫到。
　　我吸了一口气说：“好好好！我买总行了吧。”
　　“好！”莱茵答得快得惊人。这妖女简直就不占便宜不罢体。海滨和洛樵也在旁边一唱一答的。真是这一群人做什么的呀，还不如去买支枪抢银行算了。看来还是自己呆着吧，别出声的好。让这群人闹去。这样一想果然是个好办法呀！自己还在那儿偷着乐了一小会儿。
　　看我呆那儿不支声了，莱茵只好把话题又指向了海滨。“表哥，你上次不是说你遇到了一个可以给我做嫂子的人嘛。你到是什么时候带来瞧瞧呀。”这一说那帮小子一个个都欢呼着大叫起来：“呀，你小子、把小媳妇藏起来做什么呀，找个时间让大家开开眼呀。”
　　“说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呢？”海滨端起高脚杯在手上摇晃着里面暗红色的液体。细看这小子长得一米八二左右的个子，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再配上他那头还漂亮长头发。丢在人堆里决对是闪眼的。怎么那晚上就没瞧出来呢？肯定是那晚上人太多，酒也喝多了，迷糊着呢！想着那晚一个劲在那儿傻喝的情景，就想笑。
　　自己一个人在那儿看着那些穿得少得可怜的女孩，在台上把腰往死里扭。金黄的头发，酒红的头发，紫色的头发，蓝色的头发、、、、、、在灯光里刺痛着我的眼睛。索性靠在沙发上，眯起了眼睛。不知什么时候，莱茵推了我一把。你没事吧？她摸着我的额头叫了起来：“天啦你头都可以做烧烤啦！”我摇了摇快爆炸的头说：“没事，过一会就好了。”“不行，我还是送你回家吧！”说完就扶起我往外走。“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还是和他们好好玩吧！”莱茵坚持着说不行。“我送她吧。我眯着眼睛一看是海滨。”我说自己能回去。说完却一头倒进了海滨的怀里，不醒人事。
　　后来才知道是海滨送我回家的！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有一种叫感动的东西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