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遇见你》谢小妞

9、一起私奔吧

　　09.
　　冬天的黑夜来得格外的早，街头的路灯早早亮起整个城市就沉溺在这五光十色的光景下丝毫不显冷漠。
　　尹川和乔轻言同时从房间出来互相对视了半饷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像站在彼此对面的不再是平时里见到的前后辈，褪去了明星艺人的光环还原成最朴素平凡的样子就象是两个稚气未脱的学生。顺利逃开了经纪人和歌迷的视线溜出了酒店大门。
　　尹川捂着被风吹得有些发冷的耳朵玩笑地说到：“就像私奔一样啊。”
　　“两个小时的私奔，要抓紧时间啊。”
　　“那……走吧。”尹川想也没想得向乔轻言伸出了手，忽然又后悔自己太过冒失的举动，停在半空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嗯，走吧。”说着将手搭在了尹川手上。
　　尹川一愣随即开心地笑了，紧紧地握住了搭在手心里的那只手转身没入人群当中。
　　好像，重新拾起了旧时光的碎片，那些支离破碎的美好情节又被重新地拼凑组合还原成了一幅温馨的图景。
　　夜幕降临使得这个季节原有的冷空气又往下降了些温度，安悦走出了工作室忍不住抱紧了胳膊，看了看漆黑的夜空。
　　“这个时候，尹川应该已经到中国了吧。”
　　想到不能亲自去看演唱会她还是有些失望的，或者还有一些担心？或许是因为乔轻言的缘故吧。那个从来都是冷冷清清的人，面对谁也不会显现出任何特别情绪，笑也好皱眉也好从来都不会牵扯出过分的幅度。就是这样的人却总是能随时随地的夺走尹川的关心，无微不至。安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她甚至没有表示出一点喜欢的态度却还是止不住她警觉的防备。
　　坐到出租车上后安悦还是拨出了尹川的电话，铃声响过许久后听筒里传来了女子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不安的念头更加强烈，她犹豫了一阵后拨通了经纪人的号码。
　　“喂，哥。是我，尹川不在吗……帮我一个忙吧，不过要对尹川保密哦。”
　　…… ……
　　两个小时里，乔轻言和尹川用不太灵光的中文买到了一笼汤包，在世博园的中国馆前合影又跑到韩国馆里参观，逛各种各样的特色小店，一路兜兜转转最后坐上了公交车回酒店。
　　“前辈你确定是这辆车吗？”
　　“嗯，确定！”
　　“如果错了怎么办？”
　　“唔……那就一起流落街头吧。”
　　乔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眼里是安详美好的：“能和前辈一起流落街头，也是乔轻言的福气呢。”
　　尹川揉了揉她的头发说：“让这么美丽的乔轻言小姐流落街头我可舍不得啊。”
　　“不过……我们出来这么久了经纪人哥都没有给你打过电话，没问题吗？”乔轻言有些担忧地问。
　　尹川得意地笑着，双手一摊：“我没带出来。不过，韩娜姐也没找你吗？”
　　乔轻言拿出手机在眼前晃了晃说：“我手机没电了。”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那么短暂的时间，怎么可以受到打搅呢？
　　最后的一段车程里，乔轻言安静地坐着听尹川讲着他的经历以及几个月前的那个匿名电话，话题里没有安悦。说是刻意回避也好无意省略也好，大家都尽力地维持着这份难得的光景。
　　　“前辈你不会好奇那个打电话的人吗？”
　　尹川想了想说：“好奇是肯定的，可是我也没办法找到她啊。”
　　乔轻言看着他认真地说到：“如果你想的话，或许我可以找到她。”
　　“不用了。”他有了更重要的人想要保护了，不想再分出多余的心思去给别人了。
　　乔轻言也没有追问下去，闷闷地看向窗外。
　　“乔轻言。”
　　“嗯？”尹川的一声呼唤又让他重新转过头来看着他。
　　“手伸出来。”
　　“干什么？”她不解地看向他，慢慢地把手伸出来。
　　尹川抓过她的手将一个精致小巧的木偶娃娃放到她手上说：“我看她和你长地很像，所以就买下来送你了。”
　　乔轻言拿着小木偶前前后后仔细研究了一番然后问“她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这样的话……我也有礼物要送给前辈你。”她边说边从背包里掏出一条项链。银制的锁链上坠着一块长方形的银色锁形吊坠，锁的正面是浅浅的金色上面镶着几颗水晶又简单又大方。“这把锁是可以打开的。”
　　尹川接过项链问到：“那钥匙在哪里？”
　　“演唱会以后，我再把钥匙给你。”
　　尹川没有追问原因，收好项链。公交车顺利的到达了酒店，下车后尹川拉住乔轻言说：“我们分开进去吧，这样不太容易被发现。”
　　乔轻言没有回答怔怔地看着他，然后隐隐地勾动了嘴角浮现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来。接着，转身步入酒店。是在多久之前呢？说过了再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这次，你会在的吧。你说过的，你一直都在。
　　中国行的时间只有三天。休息半天后，真正的忙碌才刚刚开始。乔轻言和成熙有一半的通告在一起，尹川则忙于演唱会的安排。大多数时间都各自忙碌着，只是在空余时间里靠着手机短信联系着。对此，成熙意见非常大。
　　“你们两个！趁我上通告私自跑出去约会也算了，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这么猖狂的发短信！那是什么铃声啊！难听死了，赶快换掉”
　　“可是，这不是前辈你的歌吗？”
　　“耶？”成熙嘴角一阵抽搐“是这样吗？”
　　“嗯。”乔轻言相当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不换了。”
　　回复完短信，大功告成地将手机放回原位和成熙一起等侯节目入场。
　　站在一旁的成熙忽然说到：“乔轻言，不要一直做傻事。那样，受伤的是你。”
　　乔轻言想告诉他，那不是在做傻事，那些幸福原本就该属于她的。他们已经错过了最合适的时间，再也无法经受起那样沉重的分离了。最后淡然一笑当做是回应。已经习惯了不去争辩，习惯的去做傻事，习惯的因为自己的习惯一遍又一遍地去记起伤痛然后慢慢淡忘痛楚，只因为那个她舍不得忘记的爱人。
　　终于，巡回演唱会最终站开始了。接连两天的阴雨天气之后，在第三天演唱会开唱当天天气开始放晴。最后一次的表演，乔轻言似乎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每一个动作，每一句歌词，每一个回头微笑的的眼神都格外的认真。那一刻，真正的乔轻言有回来了，那个因为有了舞台才有了存在的意义的乔轻言有回来了。不再是为了过去的记忆也不是为了找回她的爱情，这一次她是真的想为了过去的的自己为了最初的梦想认认真真的付出一次。她好像……快要把他找回来了。
　　当最后一首安可曲结束，尹川在歌迷的恋恋不舍地呼喊中渐渐退下舞台。彼时，乔轻言已经换好了服装走出了后台正好和他碰上。
　　“那个……等会有庆功会，一起去吧。”
　　乔轻言看向一旁的韩娜用眼神询问着。韩娜看了抿了抿嘴角眼里写满了无奈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反正接下来也没有通告了，你们就一起玩吧。”
　　“嗯，谢谢韩娜姐。”乔轻言淡淡的笑，语气里却带着些撒娇的成份。
　　韩娜赶紧做出一个停止地手势似笑非笑地说到：“不用谢我了，我会打电话给成熙正好他一会也没事了，年轻人聚在一起好好玩玩吧。”
　　与此同时，尹川和乔轻言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僵住了的状态。
　　庆功会上的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格外的亢奋。毕竟，辛苦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终于以成功告终心里一定很开心的吧。热闹的人群里，乔轻言始终是安静地笑着，偶尔也会和身边的人聊上几句。处在人群中央的尹川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刚想要走过去却被经纪人喜笑颜开地拉住：
　　“尹川啊，我们大家有为你准备一个大惊喜啊，过来看看吧。”
　　尹川心不在焉的跟在经纪人身后，满脑子想的都是和乔轻言之前的约定。
　　—“庆功会前辈分一些时间留给我吧。我把钥匙给你。”
　　—“好的。”
　　乔轻言也跟在他身后也想要见识一下那个“大惊喜”。
　　经纪人把他带到人群围堵的入口，然后大家退到两边，待到人群散开大家都开始欢呼起来。乔轻言终于看到了站在入口处带着甜美笑意的安悦。她低下头去，兀自的笑了。
　　原来如此。
　　安悦出现的那一刻乔轻言看不到背对着她的尹川是怎样的表情，但是光从安悦脸上的笑容就可以看出与之面对面的那个人一定也是笑着的。乔轻言放在口袋里的一只手暗暗地紧握了一下那把藏在手心里的小钥匙然后又松开将手抽出来。还是下次再给吧。
　　庆功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乔轻言被现场热闹非凡的场面弄得有些头晕，一个人走出了大厅。成熙的短信也随后而至，她打开了手机看着荧幕上熟悉的玩虐的语气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马上就到了，小朋友不许喝太多酒啊！”
　　喝酒？呵，她可不是会场里边那个众人环绕的主角没那么在行。放手机时乔轻言又忍不住把钥匙拿出来看了看，或许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把钥匙给他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吧。透过宽敞的落地窗她可以看见尹川和安悦交织地手臂和他脸上温和的笑容。他似乎永远都是这样的笑着，不会太夸张。温温的淡淡的，这样的笑生在他身上倒也是再合适不过了。韩娜说过，乔轻言的笑起来是没有温度的就象是丢失了灵魂一样。可偏偏就成熙说过一句她笑起来的样子能让人感觉到春暖花开的样子。她有去查过那句诗。可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样的形容更加适合尹川吧。
　　尹川和安悦站在一起时，心里很不安。一如七夕那天，人在身旁心却偏远了。他四处寻找着乔轻言的身影，却在窗外看到了她的背影。
　　安悦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不动神色往窗外瞥了一眼，转过头来就看见了他的项链饶有兴趣的问到：“尹川，你的项链什么时候买的？”
　　“啊？这个啊，前几天在逛街的时候看到了就买了。”他镇静地回答着眼里却遮不住心虚。
　　“噢……肯定又是你偷偷跑出逛街了。经纪人一定不知道。”
　　尹川笑笑：“是啊，是啊。你最了解。”
　　安悦得意洋洋地扬着嘴角：“那当然，谁叫我是你女朋友呢！”她特意在“女朋友”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尹川不由得怔住。然后看向窗外，乔轻言已经不再那儿了。
　　“你先玩一会，我马上过来。”说着朝外边走去。
　　安悦怔住，伸出在半空的手失落地受了回来。她看向窗外空荡的风景，心里一阵一阵的失望。
　　站在外边久了乔轻言还是禁不住寒风的侵袭双手插进口袋低着头朝会场走去，原本明亮地走廊上忽然投下一片阴影，她抬起头看见了两米开外的尹川。
　　“尹川……前辈。”
　　只有两米的距离而已，怎么像隔成了两岸。我站在这头能够看到你笑，看到你说话却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你的脸。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静静地对视了几秒之后，尹川开口问到“你就没有话要说吗？”
　　乔轻言将视线挪开尽量避开尹川的眼神“我……我……谢谢你，前辈。”
　　“只有这个吗？”尹川往前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另外一道身影插了进来。
　　“哎，乔同学。”是成熙。“诶，尹川你也在啊。”
　　“你还真的来了。”乔轻言有些无奈。这样的感叹传到了成熙耳里就不是这样了。
　　“你嫌弃我。”
　　“拜托你，前辈。”乔轻言心累的扶着额头“不要这样，你不适合装可爱。”
　　尹川看着他们，什么也说不出来。该说什么呢，有什么是可以说的呢？
　　“尹川。”
　　尹川转过身，安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走廊的另一端温婉的冲他笑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