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石》木悦

19、第十八章

　　“大姐，你确定要在这里吃吗？”于勤勤站在本市最有名的饭店门前，受宠若惊可怜巴巴地望着关若西。

　　“看你那出息样，就在这了！”关若西瞧了一眼于勤勤，作鄙视状。

　　“真的？”于勤勤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一次问了一遍。

　　关若西懒得理她，直接进去了。于勤勤赶紧高高兴兴地跟了上去，
　　“你要经常请我来这里，天天鄙视我都行！”

　　关若西恨铁不成钢地说：“知道陶渊明不？不为五斗米折腰！他要看见你现在这德行，早就气死了！”

　　于勤勤说：“他早死了，不用被我气！”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里走。唐宁舒吩咐完事情正向这边走，不巧两人刚好走了个碰头，关若西看着她，一身现代旗袍上身，怎么看怎么美，这边唐宁舒也看到她了，便打招呼：
　　“若西，你来了。”

　　“跟朋友一块吃个饭。”关若西礼貌客气地回答。

　　唐宁舒笑笑：“不介意我耽误几分钟，跟你说几句话吧？”关若西看向于勤勤，“你先忙，我先去找个地方点菜，饿啊！”于勤勤向她眨眨眼。

　　“好。”

　　关若西跟着唐宁舒来到一个优雅的小包间，唐宁舒沏了杯茶递给她，“唐小姐有话请说吧，我朋友吃饭，不好让人久等。”

　　唐宁舒品了口茶，道：“这饭店也是蔚氏集团旗下的，你有空不妨常来。”

　　“谢谢。”双方都不再说话，片刻，关若西道：“想必你找我来不只是说这饭店是谁的吧？”

　　唐宁舒笑笑，“报道的事，你怎么看？”

　　呵，又来了，甩了记者，又来了个大八卦，关若西道：“唐小姐认为我会怎么看？”

　　成功看到唐宁舒脸色微变，关若西笑笑，“本就是无稽之谈，我向来不在意，倒劳烦别人挂心了。如果唐小姐是想安慰我不要为这事痛苦，那我想可能要拂了您的美意，根本没必要。”

　　几句话说的滴水不漏，唐宁舒想这几年她肯定吃了不少苦，已经学会保护自己了，关若西仍是淡淡的笑容挂在嘴边，唐宁舒忽然觉得她这态度像极了蔚成东，一切皆不在意，叫人看不懂，摸不透，这两人的风格是越来越像了。

　　“是我多虑了，请不要见怪。”唐宁舒道。

　　关若西起身，“哪里哪里，唐小姐关心若西，若西感谢还来不及，我有事先走一步，再见。”

　　关若西出了包间，去寻于勤勤，想起刚才她说的那么无关紧要，自己当真不在意吗？

　　于勤勤倒是挺会选地方，大厅的一个角落，布置幽雅，又清静，关若西过去坐下，已经上了几道菜，这次这女的还有点风度，没有提前开动。

　　“喂，刚才那女的谁啊？没想到你还认识个大美女！”于勤勤的八卦劲又上来了。

　　“唐宁舒，蔚氏集团的副总，今年二十七岁，未婚，女。”

　　“切～我看出来她是女的了”

　　“我说勤勤，你不去当狗仔队真亏了，你特有这潜质！”

　　“我咋没发现，我倒发现你损人的潜质倒不低啊！”

　　关若西给了她一个你才知道的眼神，愣是让一根鱼刺卡在了于勤勤的喉咙里。

　　于勤勤拼命咳嗽，才灭掉那根鱼刺，指着关若西骂道：
　　“跟你吃饭，简直就是如鲠在喉！”这下关若西大笑，直说她用错了成语，于勤勤义正词严地答复：“此情此景，只能用此词！”

　　两人高高兴兴地吃完饭，就往柜台结账。服务员有礼貌地说：

　　“蔚总刚刚吩咐，以后关小姐来这里用餐，全部免费。”关若西听完，想着他的消息可真灵通，一会儿功夫就把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请问你说的蔚总是蔚氏集团的蔚成东吗？”关若西忘了旁边还有个多事的于勤勤。便拖着她往前走，于勤勤大叫着，还不忘回头看，那服务员向她点点头。她心情大好，便不再计较关若西如此粗鲁地对待她了。

　　“哎幺喂，西西，一会儿唐总，一会儿蔚总，吃饭还免费，他们是你什么人啊？”

　　“两位故人。”关若西没好气地答。

　　“故人？有故事的人吧。你就搁那装吧，还说你跟蔚成东是什么无稽之谈，我看这事绝对是空穴来风，，你们之间有什么故事呢，好朋友与男朋友，不对，你跟那女的不好，那就是情敌了，哈哈，绝对是情敌。”关若西坐进出租车，摇下车窗，对着于勤勤道：

　　“你明个改行写推理小说吧，我先走了，拜拜！”

　　“景花园”，对着司机说。

　　车子呼啸而去，看着于勤勤在后面张牙舞爪，关若西心情大好。

　　十分钟后，关若西到了自家楼下，乘电梯到自己所居住的楼层。看见一个男子侧背着自己，正在抽烟。关若西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生怕惊扰了沉思中的男人，一副姣好身材再加上这种陷入思考的朦胧气质足可以迷倒众生了。

　　“嗨，莫阳！”恶作剧地拍了一下莫阳的肩膀。

　　黑暗中的男人明显惊了一下，但随即就镇定下来看着关若西，只见对面女子神色飞扬、面容璀璨，眉宇间尽是喜色，几天不见，与先前的那个眉头间笼罩着淡淡愁绪的女子竟判若两人，整个人活泼了许多。这个男子的深沉之态渐渐消散，惯有的不羁和狡邪之色慢慢爬上眼角，嘴角上翘，挂着一丝坏坏的笑。

　　“喂，妞，几天不见，容光焕发啊，敢情是见着本大爷高兴的吧！”

　　“切~”刚出声，关若西就发觉她怎么把于勤勤的口头禅也学来了，看来真是“近朱者赤”啊，

　　“就你这小样，还没这么大魅力呢！”

　　“是吗”莫阳不安好心的脸慢慢地凑过来，关若西看着眼前这张脸的轮廓越来越放大，整个呼吸变得急切起来，心怦怦直跳，越来越近，似乎已能够感知到对方的呼吸声，她忽然猛地推开莫阳，调侃说：

　　“也不过如此了，别闹啦！”随即去找钥匙开门。

　　在关若西看不见的地方，莫阳的眼神哀伤，当室内的灯光射进眼睛的同时，他迅速恢复到以往的状态，笑嘻嘻地说：

　　“妞，你可经不起玩啊！”

　　关若西不置可否，笑笑说：“喝点什么？我这可只有开水和橙汁！”

　　莫阳一脸受伤的表情，委屈地说：“就只有这些吗？可是我想喝啤酒！”

　　关若西耸耸肩：“莫大爷，真不好意思，您就凑合凑合，我依稀记得貌似好像寒舍还有一瓶红酒，不知大爷你是否有兴趣来一杯？”

　　莫阳的眼睛发亮：“嘿嘿，红酒也是酒啊，来一瓶！”

　　关若西把就拿出来，顺便带了只杯子，莫阳仔细拿着酒瓶看了好一会儿，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妞，这瓶酒造价不菲啊，没想到你还有这等财力精力啊！”

　　关若西得意地一笑，回说：“姑娘我可是把家底都给你拿出来了，你可不能糟蹋啊！”

　　“certainly！”莫阳做了个夸张的服从表情。他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对着关若西：“你就这么不够意思，不会是让我月下独酌吧？小心我学人家李白赋诗一首酸死你！”

　　关若西哈哈大笑，立马回道：“你要真有这才情，我倒是乐见其成。只怕某人不但作不成诗，反而自个成‘腐尸一具’了。”

　　“你这妞，以前咋没发现嘴巴这么不饶人，我还以为是个‘冰美人’,原来只是表面现象，我是从你这学了一招，透过现象看本质！”莫阳一脸忿忿地说。

　　一丝犹疑之色覆上面颊，她这几年对人对物一直都冷冰冰的，但是面对莫阳之时，似乎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做回了以前的自己。

　　莫阳看对面女子似乎在想些什么，便打趣道：

　　“得了得了，别装深沉，你不适合。”

　　“那我适合什么？”关若西来了兴趣。

　　“装傻！”莫阳一本正经地说道，关若西扑过去作势要打，莫阳便抱头鼠窜，边跑边喊：

　　“姐姐，姐姐，您就饶了我吧！我还没吃饭呢！我容易嘛我！”关若西忽然觉得他们现在就像两个爱玩的小朋友，吵吵闹闹，没了烦恼，就“咯、咯”地笑了起来。莫阳看到她笑，有点微恼，便道：

　　“别搁这乐呵了，您是吃饱喝足傻笑开心，我这肚子还饿着呢，我可是记着您还欠我一顿饭呢？”

　　关若西表示无奈，便去翻箱倒柜，结果只在冰箱里找到几颗鸡蛋和西红柿，便把材料拿到莫阳面前：

　　“只剩这些了，我就给你做碗鸡蛋面吧！”

　　莫阳看了看，“你就这么招待客人吗？我还以为要做满汉全席呢！”

　　关若西白了他一眼：“想得美！”便“噔、噔、噔”跑厨房去了。

　　一番战斗之后，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便上桌了，莫阳一看，不知是面条好，还是自己已经饥不择食了，只觉胃口大增，很快一碗面便一扫而空，关若西有点目瞪口呆，自己厨艺大增了？心里美美的，没想到她还有当厨师的潜质呢！

　　扫荡完之后，莫阳对着关若西嘿嘿地笑，还不忘赞美句：

　　“妞，你真好！”

　　关若西摆出一副“就知道你会拍马屁”的表情，看得莫阳讪讪的，他吃不住这样的表情便打开电视机看电视，两人很长时间没说话，只专注于电视节目，许久，他呢喃：

　　“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关若西侧脸看向他，他正专注于屏幕，没有看她，但话分明是对她说的。

　　选择？指的是什么？

　　蔚氏集团总裁的花边新闻现在应该已经人尽皆知了吧，莫阳他也应该知道了吧。

　　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一会儿，莫阳便一声不吭地开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