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错身终作谁人过 已无风雨已无晴 第五章 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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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错身终作谁人过已无风雨已无晴
“阿散井恋次，在朽木家呆了这么多年，你不会忘了你的身份和任务吧？”
听到有人喊了那个数年不曾听过的名字，以及那个压在自己身上，多年的秘密。恋次感到了突然就涌现的心惊胆寒。
但是当下一刻，看清了来人为谁，突如其来的喜悦。
“修兵，怎么是你！”
眼前人夜色的短发，依旧的意气风发。几年的历练，让他显得更加精干。起义军的战事已起，目前虽只是星点之火，料定终可燎原。遇到了修兵，恋次又想起了过去的日子，想起了他对自己的种种照顾，觉得即便是亲人也不过如此。
“恋次。。。”
开口却带了些欲言又止的悲哀，然而终究没有说出口。压抑着自己，换了轻松些的语调。
“几年不见，恋次，我很想你。。。。大家都很想你。”
但是对恋次来说，这种喜悦其实是矛盾的，不过暂时麻痹着自己，不去考虑那些终究要面对的事实。
他知道他和白哉之间的羁绊也许到此为止了。
他不想的，但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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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送入朽木家的最初，他就知道自己背负了怎样的沉重。
如果没有战争，如果贵族与平民间的冲突能够得以缓和解决，那么，他也许一辈子都是那个没有姓氏的恋次，为朽木家效忠，为自己平静平淡的活着。对于这样的未来，他由最初的抗拒不屑，到真心的企盼。他已经不想去做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他只是想陪在那个人的身边，彼此需要，彼此温暖。
但是现在，他将要面对的，显然是另一种的未来。他惶恐的不愿去想象的未来。平民的起义军其实从多年前就开始暗暗的准备，而并非世人以为的在这两三年才开始有所发展。按照当初的决定，起义军一旦决定与贵族全面开战，那么恋次的任务，就是暗杀朽木的当家，身为大将军的白哉。这是削弱敌人实力的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他怎么会愿意这样呢？可是，偏偏他是恋次，他分得清情感与大义，为了起义军多年的心血，为了平民阶级的希望，他必须去做。这些日子，他难以控制的去爱，小心翼翼的去守望短暂的幸福，他知道这些就要结束了。
更何况，他是恋次，他是阿散井恋次。他背负的这个名字，何其荣耀。前任的平民起义组织的领袖，他的父亲，不屈的战死之后，虽然起义得到了压制，但是人们的心中，都不禁的期望着多少年后，首领唯一的儿子，阿散井恋次能够给大家带来希望的奇迹。
他无法为了自己毁了那么多人的期待和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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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兵，果然要开战了么？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痛，自己所说出的话语，刺痛的感觉被呼吸带着向外扩散，极痛。
修兵看着恋次，看着他的脸色变得枯萎，看着他眼中的生动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他脚步不再那么踏实有力的转身离开。他心疼，却毫无办法。他想伸出双臂，拥着他，他想告诉他，你不要爱上那个人，你有我的。但是，他终究不是他的。
之前曾偷偷的打探朽木家的消息，却听到下人们间隐隐的传言，说，恋次他，以色侍主。
心惊心悸心痛。
他想恋次还是离他而去了。长久以来眼中唯一的那个少年，是在逆境中也能顽强的拥有自由始终保留自我的，不会被任何人追上，除非，他自愿的为谁而停留。他不是那个人，他想。
但是恋次，当这一切结束之后，你还是会回来的对不对？哪怕是折了翅，也终会回到真正属于你需要你的地方，对不对？
那时候，我会张开双臂，迎接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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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次回到了朽木家，直到晚饭结束后都呆在自己的屋子里面。他在黑暗中寻求着寂静，于是果然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仿佛不再是跳动，是捶打，是拷问。然后刹时间竟有了那样的想法，不再跳了，该有多好。那样就可以不用选择不用面对逃避的干干净净了。可它不争气的还是在跳着，一下一下的。
让一切都结束吧。
他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出门向白哉的书房走去，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那里的。
该来的，谁也躲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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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没有带任何的武器，他选择了直接的面对。
书房里仍亮着光，不安的闪动着正如来者的心情。恋次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见是恋次，白哉原本专注于文件的严肃表情缓和了许多。但看到了他凝重的死灰般的脸色，隐约有了猜疑。
“白哉，我是来杀你的。为了庶民的胜利。。。对不起。”
不是没有想象过这一天的到来啊，恋次，你这个傻瓜。你不明白什么叫暗杀么？这样的直接，你以为死的那个，还一定是我么？
“就凭你这个样子么？连把武器都没有？恋次，杀人，要从背后一刀砍下，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知道么？”突然就笑开了，有些惨然。
“白哉，我知道我远不及你。可是，即使拼个你死我活，我也选择面对着你。”我要无愧于我身后背负的一切，我也要无愧你。无论是爱上了你，还此时的与你对峙，我恋次都要堂堂正正的。我想要无愧于心。而且，白哉，即使是死，我也要死在看的见你的地方。
“那么好，随我来吧。”恋次，你竟然是这般的心思。其实你无愧于任何人的，我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的。可是恋次，我们终究都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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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家的道场，静夜，悄无人声。
“恋次，选一把，举刀吧。”
冲上来的人不顾一切的挥刀砍下，听得到空气被撕裂的声音，生硬却尖锐。却被对手从容的挡开，毕竟不是一个级数。
“不行的话，就放弃吧。你会后悔的。”
叹了口气，放不下么？
肩膀处了有了伤痕，不是很深，但仍扯着痛。却依然步步紧逼，看似杂乱却精准的很。
“不错，你果然是可造之才。”
也开始小心，在对方举刀的瞬间找到了空隙，于是挥刀，极快的速度。看着血从他的腰间流出，飞花一样，一如他的发色，突然有种作呕的感觉。恋次的血，在自己的刀上。
恋次，你真的要以命相拼？思绪突然有些混乱，更是加快了刀速。向着脖颈斩下。
但是生生的停下了。落刀的那一刻，看到是对方突然放慢的速度，和，有些释然轻松的微笑。
于是潮水般的愤怒涌来，改变的刀的力道方向。刺入锁骨之下，深可见骨。扬手，刀出，割裂骨骼的触感。那么的不真实。
“你宁愿去死，也不愿放下你的责任么！你以为这样，就对得起我，对得起你自己了么！算你狠，阿散井恋次！”
血液流出体外得感觉，挣扎却吃痛的呼吸的感觉，全然没有听到这个名字来得让他心惊和痛苦。
“我早就知道，在你进朽木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阿散井恋次，我知道你的处境，我知道你的为难，我甚至不怀疑你的真心。你也不想这样，你说你只要今天，我认了。你抛不下你的责任，我理解你，我佩服你。可是你竟然这么轻易就想去死？你以为你死了就无愧于所有人？然后让我背负着杀了所爱之人的事实独自活着？这就是你的堂堂正正的决斗！你可以选择放弃，可以杀了我可以被我所杀！但是你居然自己求死！你看轻了我，看轻了你自己！我朽木白哉不需要你的愧疚！没有任何人需要！”
“我要让你活着。你做回你的阿散井恋次，我做回我的朽木白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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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呼唤而来的下人，看到的是血泊中的恋次，刚想喊人救治，却被白哉一句“把他给我扔到牢里去”砸的不知所措，却只得照办。
第二天，人们纷纷得知，将军的近侍恋次，背叛了朽木家，被处以黥刑。
行刑的时候，白哉始终看着的。浸了墨色草汁的薄刃割在恋次的额上，只是划上印记，却是极疼的。血与墨混合着，折磨着他和他。
他忍着心疼，想着，他终于要失去他了。却仍然用默然的口气对他说：
“你想要无愧于我？那好。这就是你的记号，你背叛朽木家的记号。我要你带着你的罪，生生世世！”
他忍着疼，想着，自己许是真的错了，终于还是负了他么？
终究没有说什么。
“等他养好伤，让他滚！我朽木白哉不要再见到这个人！”
决绝的离开。
他们的世界，轰然倒塌，破碎的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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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有个人痛苦的挣扎，说着，恋次，对不起。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错身终作谁人过 已无风雨已无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