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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春日秋华今犹在 浮生若梦业已空 第四章 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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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春日秋华今犹在浮生若梦业已空
初夏的时节，露其亚被带进了朽木家，白哉认她做了妹妹，正式更名为朽木露其亚。恋次过去只知她是村长的女儿，却不想原是义女。年前老村长去世，靠着村民的帮助日子也还算过得去。幸运的是很快被到处寻找过世夫人的妹妹的朽木家发现，这才带了回来，正了身份。
旧友相见，恋次自然是高兴的。又想起了夫人的遗言，心想这回照顾露其亚可是绝对的分内之事了。露其亚见了恋次也是又惊又喜，两人彼此说着各人的近况，讲个不停。可是恋次没有忽略她眉宇间偶尔浮现的愁绪，想来是为了未曾谋面就已过身的姐姐吧。
从露其亚的口中，恋次得知了村子的现状，让他惊讶的是一护和修兵已经离开了村子，参加平民起义军去了。他又想起了过去的白哉对他说过的那些话，看来起义军已经越来越具规模和正统化，也许战争，很快就起来了吧。恋次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位置，从来都一清二楚，所以，他不愿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修兵过得好不好啊，我今年过年时候还给他寄了酒呢。可惜他竟然去年就离开了，真是可惜了哈。”
“恋次，我想要是修兵知道你还记着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真的。”
“哈哈希望如此，以前整天给他惹麻烦，他可不要记恨我就好了。”
“怎么会呢？恋次。他不会的啊。”露其亚的语气出乎意料的认真，声音却轻了下去。
恋次没有往心里去，依然没心没肺的说着：“露其亚你知道么，你姐姐临终的时候，告诉我要好好保护你呢。她还说你也许会很调皮，或者做错什么事，让我要原谅你照顾你呢。哈哈，你姐姐多年没见过你就猜对你这个男人婆性格了。露其亚你注定就是这个样子的啦，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哈。”
“。。。。。。”
“诶诶诶？你，你别哭啊。对不起我不是又要提起你姐姐的。绯真夫人，嗯，她是个好人。虽然不在了，我想她一定会在其他地方继续看着你的，保护你的。”
不知所措的道歉声，女孩子嘤嘤的哭泣声，混杂在一起。过去真诚相待的朋友，此时，却想着不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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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升为近侍之后，恋次的生活明显忙碌了起来。不仅要跟随白哉进进出出，有时候也要进行些武艺的训练。恋次的天分极好，进步也很快，所以慢慢的，也可以接些任务，比如送封密信什么的。虽然随侍将军两侧是主要工作，但是必要的历练也是不可少的。
那次之后，白哉和恋次之间一直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存在了。白哉知道想要，恋次却知道自己不能给。有时候也会被紧紧的拥着，听着耳畔一声声的“恋次，恋次。”从没想过声音也可以这样的撩人。却还是忍着。于是只是轻吻，极浅的擦过鼻尖，嘴唇。生怕过多的动作会牵出彼此深处的欲望。他也开始唤他作白哉，可是所有的话语，只是一句句的“白哉，我们没有明天的。”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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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贵族们的内部出了件大事，京乐家的继承人，和下级贵族浮竹十四郎，叛逃。
虽然偏好男风之人并非没有，可最多不过是找个男宠，玩玩而已。禁忌之恋，更抛弃了贵族的尊贵身份和责任，这在当时是无法被原谅的。于是众人纷纷决定请说话最有分量的朽木家出面，捉回二人，并予以惩戒。
陆陆续续的接到了不少线报，分析出了两人可能的去处和藏身地点。于是各处都派了人去搜查。恋次也在任务人名单，却是单独行动。
分派的地点，是偏僻的净灵山废寺。
恋次是不喜欢这份工作的，在他看来，拼命挣脱束缚的人，没有什么错。但是他也很想见见他们，想知道他们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和勇气，去面对无望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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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有着独特的泥土与植物混杂的清香，随着山中的雾气带入呼吸。山花开的正艳，朵朵簇簇，那是生命的颜色。
可是，花的繁盛，证明了凋谢的不远。
废寺很隐蔽。荆棘乱草，树木丛生。那是被荒废杂乱所保护着的一块寂静之地。屋前明显人为辟出的菜地告诉恋次他的目的地是正确的。
“哎呀呀，居然会有客人啊。”
走出来的是穿着花哨却有些凌乱的和服的男人。微卷的长发随意的束着，好像刚睡醒般。
“我是朽木将军的近侍，前来，前来拜访二位。”
突然间就不知道如何措辞，有些木讷的站着。
“嘘，小声点，十四郎身体不好，在里面休息。”
深情的望了屋内一眼，看回恋次，眼神却化作了戏谑。
“拜访，是来抓我们的吧。不好意思，我们是不会和你走的。不过居然你有你一个人来，被小瞧了呢～～”
恋次是听说过他们的一些事情的。京乐春水，武艺军学的造诣都很高，却为人散漫，繁文缛节，贵族们的脾性通通入不了眼。浮竹十四郎生在于下级贵族家庭，据说身体长年有恙。两人相识以久，有传言说他们关系匪浅，甚至可能是情人关系。不想却是事实。那春水更是注定要继承京乐家的，现在居然抛下了一切与爱人隐居在此。
“我，不是想来捉拿二位的，我只想知道，你们抛下了这么多，而且明知到不会有什么好的收场，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我听说，浮竹先生他身体很不好，离开了相对更好些的生活环境，没有医生没有药品，也许，虽然这样说很失礼，也许你连他活多久都不能保证！你们这样根本没有明天的！”
“没有明天，可是我们有今天啊。”
春水笑得坦然。
“活一天就爱一天，不是不幸福啊。”
恋次突然有些明了了，很多东西，眼前的人，他所做过的事，以及自己一直逃避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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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恋次的离开，春水微微笑了笑，伸了个懒腰。“唉，真想喝点酒呢。”
于是转身回到屋里，满是深情。
“十四郎，你说的对呢，活一天就爱一天，否则即使活着也没有意义。我们也许没有明天，但我们有今天，足以。”
“可是，十四郎，我们的今天，真的是很短暂很短暂啊。”
屋内，除了春水，再无他人。有的，只是香案上的灵牌：吾爱，浮竹十四郎。
纵有泄了满地的阳光，温暖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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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朽木家，恋次只是报告说在净灵山并未发现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的行踪。陆续返回的人也都报告说没有消息，不了了之。
是夜，恋次来到了白哉寝室的门前。却发现门半掩着，里面的烛光闪烁，仿佛等着来人等了许久。
“既然来了就进来。”
他怎么知道是自己？却没多想，只是走了进去，再把门关好。
“你见到他们了吧。”疑问的语句此时却是肯定的口气。
“是的。白哉，京乐先生说，没有明天，但是有今天。白哉我想明白了，就算是被你抱我也认了，以后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我也认了。今天，让我们相爱，好不好？”
“白痴。”
稍微有些动容。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居然给我想了半年？”
夏夜有风，却吹不散浓浓的欲望的温度。床第之间，情人间的爱语和身体辗转交融。
于是一夜旖旎。
第二天的清晨，白哉醒来，看到的是怀里的恋次傻傻的笑着。心叹，没神经就是没神经，一般被人上了那个怎么也要显出些哀怨的样子吧？
“一个人傻笑什么？”心底再叹了口气。
“白哉，昨天你知道我找到了他们。你是知道他们就在净灵山，也知道我这么善良肯定会放了他们，所以才让我单独去的，对不对？你果然是个好人，我恋次不会看错人的哈哈。”
“。。。我的确是因为想放了他们才让你单独去的。但是别搞错了，不是因为你善良，是你太弱，根本不是春水的对手，就算你想抓人都没那个本事。”
看着恋次那从惊讶到气鼓鼓的表情，白哉没来由的开心。轻笑，然后坐起身来。
“恋次，帮我把牵星箝带上。”
一如当初的那个早上，一样的话语，却不同的味道。
当时那种彰显着尊贵与威严的话语，今天却有着别样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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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两人来说，那段时间的幸福，难以表述。
没有明天，但是我们有今天。他们相信着这样的事实，爱着，幸福着。
但是，同样的事实却被忽略。
今天，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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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的一天，当闲暇中的恋次在街上逛着，却突然被一双有力却熟悉的手拉进了暗巷。
“阿散井恋次，在朽木家呆了这么多年，你不会忘了你的身份和任务吧！”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