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双》可怜的幽灵

24、第 24 章

　　回到府中，他们没有说话。这时候，诸葛神侯托人带话给无情，金国王爷完颜晟已经向徽宗提出要带无情去金国任职。
　　“我不想去！”无情的态度很坚决。
　　“去了解金国的情况，对我们大宋也是有好处的。”
　　“无情不是做奸细的料。”
　　“不是做奸细，而是让你长见识。你现在二十多岁抓犯人，三十多岁抓犯人，四十多岁抓犯人，五十，六十呢？就这一辈子跟那些小贼耗上了？”方应看耐心的说，虽然比无情还小两岁，看起来就好像他的家长。
　　“---------------”见无情不说话，方应看继续说：
　　“再说又不是出使一辈子。哪天你再金国腻了，我再将你弄回来。到时候爱抓贼也由你，像诸葛一样封侯也由你，那不比在这里当个捕头强。”
　　“我不在乎！崖余孤身一人，不在乎封不封侯。”
　　方应看一愣，他忘记了无情的身世。但是他很快想到了另一件事情，说：
　　“你盛家好歹也是钟鼎世家，你就不为你们盛家的声誉考虑？”
　　无情一愣，这似乎戳中了他的要害点。他不再说话了，算是同意了。晚上睡觉前，方应看脱掉外衣，无情忽然抬起一双晶亮的眼睛望着方应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怎么变得那么多疑。我说过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爱信不信。”方应看气呼呼地一扯被子。
　　第二天，无情就奉命去拜见完颜晟，虽然不说，但是方应看知道无情并不是心甘情愿地遵旨。他很少回小楼，大部分时间在诸葛神侯府。倒是有一天，完颜晟与他一起来到方应看府上赴宴，方应看才有机会见着他。
　　“崖余。”方应看偷偷地叫着无情。
　　“今天都和王爷干什么了？”方应看没话找话。
　　“赏花，看戏，逛妓院，我再想想-------”
　　“还有呢？他说什么没有？”
　　“你想知道就自己问他啊。”无情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这时完颜晟正好招呼无情过去。
　　晚上，无情留在方应看那里。方应看想方设法地爱抚，讨好他，可是无情像一块凝结的冰一样不融化，连话也不说。
　　半夜，无情起身，坐在窗前，默默地望着外面月亮一言不发。直到快早上了，才回到床上。这几夜都是那样。
　　他本来冷峻的面色更加显得孤僻，连饮食也大减。他看上去很疲惫，而且更加容易烦躁，发脾气。方应看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说他不知道。
　　方应看终于忍不住了，他找个机会去见完颜晟，问无情的情况。完颜晟别有深意地说，令弟身体虚弱，而且思乡之情颇重，恐怕不能胜任出使一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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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方小侯爷想锻炼令弟，我们塞外之地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大块烤肉，大碗烈酒，一定可以让令弟变得更有男儿气。”完颜晟一边说一边观察方应看。
　　“崖余胃肠不好，恐怕消受不了这大块的肥肉。”方应看想起无情那瘦弱的身体。
　　“呵呵，饮食也不是问题。咱们可以专门用精米白面养着成公子。他爱什么花花鸟鸟的也让他玩。总之，宋皇宫里有的东西，我们都不会少了成公子一份。而且在塞外，有一个在中原体会不到的好处。”
　　“什么好处？”方应看问。
　　“风沙滚滚，千军万马，战鼓嘶鸣，我大金兵强马壮，随处可见的男儿英雄气概。”
　　“别说了！崖余有哮喘症。”方应看无力地垂下头。
　　不知道完颜晟是真的很喜欢无情，还是觉得没有榜上方应看的忙觉得很过意不去。完颜晟还想说带走无情其实是可以的，但是方应看不想再听下去。
　　方应看一直在回忆完颜晟的话。完颜晟后来很坦率地问他，是不是真心想把‘瘸腿小兄弟’送往金国。方应看说他只是想锻炼一下小兄弟，给他一个日后飞黄腾达的机会。完颜晟就笑了，说没有关系，等大金灭了宋，他们兄弟俩的荣华富贵之路他可以保证。方应看苦笑着想，若真是这样倒好了，依无情那性子，他可稀罕这金主赐予的荣华。他不把这异主的天下搅得天翻地覆，就是很给面子了。
　　可是无情不走，剩下的事情又改怎么做呢。无情一直恪守他的原则，从来不在公事上与他为难，也很少批评他的做法，可是，他依然敏感地觉得，无情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说，他像一个围观下棋的高手，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去小楼找无情，找他一起吃晚饭。然后一起赏月下棋。无情拒绝了，先说和追命约好去喝酒，又说约了世叔谈事情，可是最终还是被方应看拖走了。
　　“总是强人所难，你这毛病不能改改？”方应看一面推着无情往花园走，一面听无情的抱怨。
　　“你想玩什么？”方应看问。
　　“随你。”无情的声音懒洋洋的。
　　“明天你还去完颜晟那里吗？”方应看问。
　　“应该会去吧。”
　　“别去了，你高兴么？”方应看诡笑着。
　　“怎么可能！有圣旨在，我没有多余的头抗旨。”
　　“完颜王爷见不得你那副病秧子，怕有个三长两短不好跟大宋交差，所以请皇上收回成命。你不用去了。”方应看开着他的玩笑。
　　“真的---------？”无情忽然抬起头望着方应看，一双眼睛里满是意外与惊喜，他的一双手也不觉紧握着方应看的手。
　　“是啊！你就是一个当捕头的命，唉---------------！”
　　方应看装模作样地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