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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遇见真爱(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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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真爱(05)
白露的到来让这个曾经破败了的“家”重新出现了生机。
自她出院住进高晨的这间破烂小出租房以后,便担任起了家庭女主人的职责。打扫屋子,洗床单被子,洗高晨的衣服….做饭。
总之,只要是房间内能看到的一切事情她都去做。
这样一来,让高晨在失去方悦的这间小破房子中似乎又找到了那些失去的温馨和快乐。同时也让面临着坐吃山空的他不得不去批发市场做搬卸工。
白露的病已经完全康复,但她一点都没有要离开这里的意思。她每天除了为早出晚归的高晨做饭外和打扫屋子外就是画画。而高晨,在一个礼拜下来以后已经对白露的存在形成了一种无形的依赖。
他已习惯每天晚上和这位优雅迷人,落落大方的女子坐在天台上一边吃饭,一边谈论他们共同热爱的画画。
白露当然不知道高晨去了批发市场做搬运工。她问高晨找到了什么工作。高晨撒谎骗她说在一家私人办理的美术学校做指导老师。
白露起初的时间信了。可看着高晨那日益消瘦的身体,白皙的脸颊渐渐黝黑的时候她开始怀疑“你最近是怎么了,生病了吗?看你都瘦的。现在的许多私立学校都没有什么正规的保障,你在那里是不是要干许多体力活。吃不消的话就不要去了”
高晨依旧对白露撒谎“没有,最近学校要办画赛。经常带学生到外面去采景,爬山涉水的,所以….”
“高晨”白露温柔的将高晨的话打断“有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扛着。说出来,让我们共同面对好吗?因为,就像你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喜欢着画画,用生命追求着艺术”
日子平淡无奇的过着,每天都是那样简单,但每天都是那样幸福温馨。这样平静的幸福温馨直到一个礼拜后晚上忽然发生了变化。
那个晚上,当高晨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批发市场归来,当他爬上楼顶天台的小出租房中满怀喜悦地准备与白露共进晚餐的时候,他却发现白露不在。房间里空荡荡的。
高晨当时以为白露是走外面去了,可他从傍晚6点一直等到深夜10点的时候仍旧不见白露回来。
难道,她回去了?一丝失落由心而生。高晨将已经热过一边的饭菜用瓷碟子盖好,放进橱柜,然后穿上外套徘徊在屋外的天台上。
望着朦胧月光下幽暗的楼梯通道口,他没有一点睡意。她是不是回白家去了。如果没有回去,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是不是在路上遇见了坏人…..他开始变的六神无主,在大脑中胡乱猜测着。
心中加剧的恐慌与不安让高晨在深夜11点半的时候终于决定要去找白露。他锁好房门,奔进幽深黑暗的楼道中。就在他快要奔出楼门的时候,从楼梯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借着楼道内昏暗的灯光,高晨看到白露静静看着他。她好像很疲倦的样子,连看高晨的目光都是那样的软弱无力。
她问他“你要出去吗”
他回答“你来了,就不出去了”
她在没有回答他的话,从他的身边经过,一个人无精打采地上了楼梯。
高晨先是一愣,随后跟在白露的身后上楼。
走进房间的时候他看到白露闷闷地坐在床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听到他的脚步声后她抬起头,从床沿上站起来冲他微笑“吃过了没有,我去下碗面条给你吃”
她的笑容很虚假,高晨一眼就看出白露是在用那笑容遮掩着什么。他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她躲开他的目光,走进厨房去给他煮面条。
“白露”
他喊住了她即将走进厨房的背影,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倔强和执拗。
她站住。她呆呆地站在厨房的门口,昏暗的灯光将她修长的身影斜斜地拉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看着她孤单无助的背影,他的声音软了下来,那种莫名的怨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和她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你去那里了”
高晨的声音软软的,充满了关心和担忧。
她站着,纹丝不动地站着。良久后才缓缓转身看着高晨的眼睛说“我去了孤儿院”
这一夜,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聊画画,聊艺术。而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们隔着一步的距离面面相对,高晨听着,白露说着……
白露所说的一切,都是关于那个名叫文星的5岁小女孩。
文星今年五岁,因患了肝癌而被亲生父母遗弃。被红草莓孤儿院收养以后便成了白露生命中的第10位孤儿宝宝。
红草莓孤儿院的后花园中植着9棵树。这九棵树看上去样貌平凡,但它们共同有一个不平凡的名字——生命树。
孤儿院的所有孤儿都知道,每当有一位身患癌症的孤儿被白露姐姐救助健康重返孤儿院以后,白露姐姐就会在孤儿院的后花园中植下一棵生命树,用这棵生命树来寄托她对孤儿宝宝的祝福,希望它们能够像生命树那样坚强而又快乐地成长。
文星曾用明亮的大眼睛望着白露天真问过“白露姐姐,文星是不是也会拥有一棵属于自己的生命树”
白露摸着文星绒绒的短发微笑“等姐姐筹够了钱,就立马送你去医院治病。等你的病完全康复了以后,你就会拥有一棵属于你自己的生命树”
文星不解,眨巴着明亮的眼睛问“为什么非要等到病好了以后呢,姐姐现在就不能为我植下一棵生命树吗?如果我的病治不好死了,那不是不能拥有一棵属于自己的生命树了吗”
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她的父母是怎么狠下心将她抛弃的呢!白露用手指掐一把文星的小脸蛋“傻丫头,不要乱说。只要有姐姐在,是不会让你死去的。姐姐一定会送给你一棵属于自己的生命树,那也是属于姐姐生命中的第10棵生命树”
她认为,只要在哥哥的婚宴上答应父亲的要求,只要父亲拉拢商界的人士来她的画展买画,她就能够为文星筹集到治病的医疗费用。可是谁会想到,父亲的条件竟是让她以商业筹码的价值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她自己的命运和爱情不需要任何人的摆弄和布控。她用反抗的方式驳回了父亲开出的条件。她认为,天无绝人之路,不依靠自己的父亲,她照样能够筹集到医治文星的医疗费用。可是谁会想到,就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孤儿院的负责人打电话给她“白露,文星今天咳出了血,医院的医生说如果再不及时接受治疗的话….恐怕….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