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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遇见真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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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晨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会在这种场合之下会以这样的方式和白露见面!
那撞在高晨怀中的白裙子女孩名叫白露。和高晨一样,是一位用生命热爱着画画的画家。
因为对画画的热爱。高晨大学毕业后找了一家画廊上班。刚进画廊后他便负责起了跟新田园合作的一些项目。
他每次送画到新田园路经新田园门口花园的时候都会看到一位穿着白裙子的女子站在满院盛开的蔷薇花下怔怔发呆。
每一次见到那女子,高晨都发现她用一种很沉寂的眼神凝视着蔷薇花。
经过和新田园的长期合作之后高晨慢慢认识了那位白裙子女子。她的名字叫白露,是新田园画室的一位画家。
白露和高晨一样,都用自己的生命热爱着画画。他们对画画有着同样的见解和追求。他们同时追求着这个世界上最为纯净和完美的作品。他们同时认为,作为一位画者,执笔的应该是自己的灵魂,绘画出来的用该是灵魂深处最有生命的东西。
因为画画,因为对艺术有着共同的追求他们成了一对可以相互倾诉的红颜知己。
又一次在聊天的时间高晨问白露“你为什么总要用那种沉寂的目光去看盛开的蔷薇”
白露笑着回答“我在试着和蔷薇花沟通”
“它们只是盛开在自然中的花,为什么要和它们沟通”
“作为一位画者,就应该认真对待自己的每一副作品。画和人一样,我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总是希望自己的画能够附有它自己的生命”
画是灵魂的体现,作为一位画者,我总是希望自己的画能够附有属于自己的生命!
白露的回答让高晨震惊。没想到这世间会有和他一样的人——用自己的灵魂作画,为了
追求作品的完美不惜一切代价!
新田园的花园中蔷薇盛开。午后的凉亭中,白露看着发呆的高晨笑出了声“许多人都认为画画是一种行业,是一种工作。只要坚持它的流程就可以了。像我这样神经的人你没有见过吧”
高晨回过神,他没有微笑,仍旧一脸萧然地问白露“盛开在明媚阳光下的蔷薇花,那么好看,可你为什么要用那种沉寂的目光去和它沟通呢”
白露浅笑着回答“难道,你不知道蔷薇花代表着复仇的味道吗。我最近在画一幅蔷薇祭的作品。我希望能够真真体验到它的味道”
蔷薇花,复仇的味道,白露沉寂的眼神仿佛映在了高晨的脑子里…..究竟,她在寻找着蔷薇花的什么味道呢?……回画廊的路上,高晨就一直猜测和琢磨着白露,她究竟是怎么的一个女子呢?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双面人。人前开朗。其实,心中装着不可磨灭的仇恨!
回到画廊后,高晨回忆着白露眼神中的那种沉寂创作了一副名为蔷薇女孩的画。
画面上,一位身穿白裙的女孩站在开满蔷薇花的院前怔怔出神。那女孩有明亮含水的大眼睛,乌黑如丝绸的发丝,纤细的身段就像一尘不染的仙子,又好似那破冰而出的冰百合,给人一种想靠近却不能的感觉。
只是,和方悦分手后他也就离开了那家画廊,那幅画也就留在画廊中没有带出来。
自离开画廊后就再也没有和白露联系过。现在不期而遇,高晨也感觉到意外和惊喜。同时也让他想起了那副留在画廊的《蔷薇女孩》。当下就口无遮拦地兴奋喊叫“白露,怎么会是你,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高晨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些保镖就冲上来将白露从高晨的怀中拉开。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一句脱口而出的喊叫让白露平静依旧的心砰然一动。在白露的心中,她早就对这位温柔,善良,有着高挑身材和阳光脸颊的男子有了倾慕之心。只因为知道高晨有女朋友,才和他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现在听着他亲口喊出来的声音,看着他因见到她而惊喜的样子。白露的心中有一种被幸福感染的味道。
白耀文和豪鼎盛世的张总上气不接下气赶上来。在白耀文和张总的身后多了那位身穿白色礼服的牧晨风。
几个保镖死死攥住白露的胳膊,白露在那群人的魔爪中愤力挣扎。
白耀文上前不由分说就一巴掌扇在白露的脸上怒吼“你到底要做什么。这些年以来那一点我不是容让着你。你要去画画,我让你去。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的吗,白家的大小姐竟和社会上一些不入流的人交往。做一些不入流的事情。我的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尽了。这些我都可以忍让。但人家晨风有什么不好的。你给我向晨风道歉……”
白露嫩白的半面脸蛋登时通红。但她却没有流下半滴眼泪,用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看着面前这位被自己称呼为父亲的中年人。良久后她启齿冷笑“呵呵….不入流的事情,不入流的人。现在你嫌弃了是不是。为什么你的嫌弃不是在23年前。嫌弃画画的人,那样你也就不会和那位热爱画画的女子相逢。不会相逢,自然也不会有你们的一夜情。也不会让那个女子带着你们一夜情的累赘在这个世界上苦苦等着你许给她的承诺…..为什么….为什么….”白露说到此处时控制不住情绪,对着白耀文大吼“你为什么不在23年前说这是一件不入流的事情。为什么要用那些虚伪的谎言来欺骗我的母亲。如果这一切的嫌弃你在23年前说出来,我也不会姓白,我的血管中也不会流淌你们白家的血液….”
“啪”
又一巴掌扇在白露的脸颊上。面部的肌肉因为过分的激动而抽搐,白耀文用颤抖的手指着白露“你…..你….你给我滚。我就当从来都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
“你什么时间把我当你亲生的女儿对待过。母亲为了生计带着我为了一包一元钱的食盐跟小贩讨价还价的时间你在什么地方。为了能供我上学放弃她热爱的画画去家政公司做清洁工的时间你在什么地方。现在,却有人跑出来说是我的父亲,说我做的事情不入流,要以家长的身份为我做主…..那时间,谁知道我姓白,谁知道我的父亲会是大名鼎鼎的白耀文。那样的话,我和母亲是不是丢尽了你所有的颜面….”
这一时刻的白耀文在白露的面前就像是仇人。白露失去理智地对白耀文吼叫。她似乎要将23年以来埋藏在心中的怨恨全部发泄出来。
“你…..”
白耀文怒不可遏。将巴掌再次扬起,但这一次他没有劈下去。他的脸色已经由于过分的激动转而铁青。用颤抖不已的手指着白露对那群保镖怒吼“放开她,让她给我滚出这里。让她….立马消失”
保镖不敢违抗,立马松开了攥着白露胳膊的手。
牧晨风立刻上前挡在白露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冰冷的瞳孔中是无底的黯痛。他紧紧盯着眼前快要发疯的女子,孤傲的声音中带着吃痛“嫁给我,有这么难吗”
他的声音很重,盯着白露一字一句地问。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愤怒对他说“我不会在做第二个赵梅雨,我再也不会像我母亲那样,让充满童话的豪门成为囚禁我一生的地域。”
身穿白色礼服的少年不死心,再次拉住她的手,声音中带着恳求“那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她背对着他,没有转头“不是要你怎么做。我只求你放过我”
说完,她再次将手腕从他的手中抽走。然后用手捂住嘴巴向别墅门外跑去。
牧晨风的手僵硬在空气中。他就像被人抽去了灵魂,呆呆地,傻傻地一直凝视着那白色身影渐渐消失。
白露白色飘逸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婚礼的现场。牧晨风傻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白露消失的身影在心狠狠发下一个誓言“你是我的。白露,你这一辈子只能是我牧晨风的女人,即使不择手段,我也要得到你?”
谁都没想到婚宴上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白露哭着跑出别墅大院后白耀文被气的晕倒,在管家和私人医生的搀扶下离开别墅。许多商界政界慕名白耀文而来的人也都随着白耀文的离开而相续离开婚宴。
热闹非凡的婚宴一下子变的清冷无比。牧师也是潦潦主持一番后宣布婚礼结束。剩下的人对新娘和新郎送上各自的祝福后也都离开婚礼现场。
高晨和兰博是最后离开婚礼现场的。尽管方悦对高晨说不要送她礼物,但高晨在离开的时候还是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送到方悦面前。
方悦看着高晨递过来的盒子迟迟不肯伸手去接,她问高晨“你辞掉了画廊的工作是吗”
“是的,辞掉了,可以再换一份工资比较高的”高晨满不在乎地回答。
“你现在没了工作,那里来的钱给我买东西,还是拿回去退掉”方悦依旧不肯接过高晨手中的盒子。
兰博实在看不下去高晨站在方悦面前那卑微的样子。他上前替高晨说话“方悦你就收下吧。你们虽然已经分了,但你也没有必要把事情做的这样绝啊。高晨既然能够来参加你的婚礼,证明他已经原谅了你,他送你礼物证明他是真心的祝福你。你不收他的礼物,这不明摆着要和她一刀两断吗。大家怎么说也同学一场,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
“兰博你根本不知道高晨现在的情况,他现在都已经辞掉了画廊的工作”方悦极力辩解“你是了解高晨的,他这人除了画画外还能找到什么工作。现在有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我是….”
“是以前的一些东西”高晨将方悦对兰博的辩解冷冷打断“是以前你留在我那里的一些东西,前几天你让我把它们扔掉,我觉得可惜。你的东西,还是由你来处理吧”
“是什么”
方悦的目光凝聚在高晨手中的盒子上。
“是那对卡通狼和你喜欢的茉莉”
高晨简单回答。
卡通狼是高晨在大学时送给方悦的第一件生日礼物。当是方悦还骂高晨“都多大了,还买这种东西”
高晨拿着卡通狼逗她“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不就是红太狼和灰太狼吗,能代表什么”
高晨故弄玄虚“自己去想”
方悦有点不悦“快点说,它们代表什么”
高晨将头仰的老高“不说,共产党员绝对不会向敌人透露半点秘密”
方悦气急了,一把揪住高晨的耳朵“你敢说我是你的敌人。你自称是共产党,那我是什么,是小日本还是国民党”
高晨痛的呲牙咧嘴“我说我说….那红太狼代表你,灰太狼代表我。无论你怎样对我,我都会抓羊养活你的”
方悦被高晨逗的扑哧一笑“我才不要那样窝囊的丈夫呢”….虽然她嘴上那么说,但心中不知道有多甜蜜。她不知道以后的他和高晨会不会是灰太狼和红太狼。她只知道,她这一辈子一定要嫁给这个男子。
那时的方悦是多么的单纯,多么的天真。
可是现在,时过境迁,往事已如云烟。她终究还是背叛了自己心中的誓言,背叛了高晨。
方悦最后收下了礼物。
兰博是开着一辆奇瑞来的,虽然不太那么高档,但至少已经加入了有车族。
从别墅中出来后兰博要开车送高晨。高晨谢绝,说自己坐公车方便,这里沿路的风景都很美,他想坐在车上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在别墅门口分手时间兰博对高晨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高晨,方悦他说的对。画画和艺术虽然能够给予你精神上的饱满,但在现实中画画和艺术绝对不可以给予你生命所需要的东西。现实一点”
说完后兰博给了高晨一张名片,说如果需要工作的话他可以帮高晨安排一份。虽然不是什么高薪工作,但在北京这城市维持生计还是不成问题的。
高晨看着手中名片,上面用醒目的黑色印刷体印着几个大字“销售部经理——兰博”
高晨谢过兰博后一个人向公车站走去。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觉得来时的路是那样遥远漫长,怎么走也到达不了。
他低着头,漫无目的,没有方向地走着。直到他感觉有冰凉的雨丝飘洒在自己的脸颊上,他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过了公车站。
路边,一家名为西湖送伞的雨具店门敞开着,高晨抬头望了一眼头顶黑压压的天空,迈开脚步走进那家西湖送伞的雨具店。
公车开来的时间天空中已经下起了铺天盖地的暴雨。空荡荡的公车中只有司机和高晨两个人。
暴雨泼洒在车窗上沿着车玻璃蔓延而流,就像是高晨心中的泪水。窗外的世界模糊不清。每到一站,车内的自动报站器都会报出站台的名字。
高晨坐在公车的最后一排,凝视着手里面湿漉漉的雨伞回想着伞店老板娘所说的话。
伞店的名字虽然为西湖送伞,但里面所摆的雨具都与西湖无关。无论是雨衣还是雨伞,上面所绘的图文都是大小不一的小树。高晨挑了一把淡蓝色的雨伞在付账离开的时间他被雨伞上的一棵小树花纹吸引住了。不知怎么地,就在他第一眼看到那棵小树的时间他忽然觉得那棵树好似活在他的灵魂处,竟会给他灵魂深处带来那样的震慑。
他忍不住好奇问老板娘“这些雨伞是什么牌子,为什么在它们的上面都是一些小树”
老板娘是一位40出头的中年妇女,人看上去挺温和的。
老板娘很热情地回答高晨的问题“这雨伞啊,没有什么牌子,如果非要说个牌子的话,它应该叫“生命树”
“生命树!…..有生命的树”高晨喃喃自语。
“是啊,这家店是一位善良的小姐为资助孤儿院的孤儿所开的。这些伞都是那位善良小姐和孤儿院的孤儿做的手工伞。买伞所得的钱,都用来帮助那些贫困的孤儿。那位小姐是一位画家,雨伞上面的生命树就是她画上去的。我只是帮那小姐看看店而已”
高晨的问话好像勾起了老板娘的什么心事,她说着说着尽忍不住叹气“这个世界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善良的女孩。一个女孩子家,靠画画谋生的女子,竟用自己所有的积蓄帮助着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儿”
“她是一个以画画谋生的女子。画画,真的可以谋生?”
高晨的两只眼睛紧紧盯住老板娘。
老板娘将目光投向高晨手中的雨伞上“我不知道画画可不可以谋生。我只知道她每次画画的时间都很认真。我问她为什么要画的那样认真。她说,画和人一样有属于自己的生命。只有让自己的生命与所画的东西相容,才能画出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画”
高晨怔住,她呆呆地看着老板娘。没想到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和白露以外还有人用生命挚爱着画画。
离开伞店的时间高晨用身上所有的钱买了两把雨伞,一把淡青色,一把纯白色。他想,这样也算是他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对那些孤儿的帮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