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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阿弥陀佛 尤姑很无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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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日,良辰。
上轿前,容欢只问了宛儿一个问题:“宛儿可知道三从四德为何?”
隔着薄薄的红盖头,她偷偷一瞥长身而立的容欢,脸噌的一下子红透了,羞羞答答的回答不上来。
就算自己如小苏一般聪颖贤惠,但若面对这样如仙人般俊美的男子,还能有什么话可说呢,心都被偷去了。
容欢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邪邪一瞥,冷声道:“妇德、妇言、妇容、妇功这四德你最好记牢,嫁于我是你情我愿的事,以后切莫抱怨。”
一切从简,简直太过简单,一顶花轿直接将新娘送到新房,连拜堂之礼也省了。
让新娘子独守空房,这是宛儿始料未及的事情,期待越大失望越大,她现在总算明白了容欢的话了,可三从四德从来都困不住她,她卫宛儿不是小苏,是要拼命争取自己的幸福的。
饶是这样,容欢公子的大门还是被堵得水泄不通。
不知是哪些大户人家的小姐,打扮的分外妖娆,娇娇艳艳的似乎要与新娘子比美一般,被下人揽在了门外。
小苏第一次见到这种盛况,着实吃惊,抬起水汪汪的美眸傻傻地问道:"姐夫,她们是……”
“切,她们都是你姐夫的新欢或者旧爱,现在貌似都找上门来了!你说是吧,容欢公子?”尤姑不还好意地瞥了他一眼,邪邪笑道。
小苏听罢,完全不敢置信,疑惑地看看身边一脸淡然的容欢,又不住瞥向门外,那群女人果然漂亮呢,扑鼻的胭脂香气袭来,看得出她们都是精心打扮了才过来的。
容欢轻摇折扇,风流倜傥无比,温柔的看着小苏:“小苏你可千万别相信这个伪爷们的话,我堂堂的杭州公子,声名在外的,这一切还会有假么?何况那些都是我的远房妹妹!”
“是呀是呀,容欢公子大名谁敢不信呢!”尤姑作呕状,又对小苏说:“苏妹妹,你姐夫好像是妹妹多了些哦,而且都是漂亮妹妹呢!只是不知道他为啥将妹妹们挡在门外?”尤姑坏坏地对着容欢挑挑眉,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其实吧,容欢公子早就料到有这种状况了。
而且对付难缠的女人,他也有办法。
小苏一时在心里犯难,听了尤姑的话,委实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像怎样说都不妥,白皙若凝脂的额头轻轻蹙起,容欢见她这模样,早就猜出了七八分,轻轻一笑,看着她柔声道:“小苏不必在意,那些都是半路上认的妹妹,其实生疏的很,我一介草民哪有那么多银两满足她们的胃口,还是养我家小苏来得实在。”
“养我做什么……”小苏甫一听到这话,脸唰的就红了,这个姐夫说话咋的听着让她全身发毛呢?
“你是宛儿的妹妹,难道姐夫我不应当养你么?岳父大人临走时可是将你交给你姐夫我的哦!莫非小苏不喜欢姐夫,不想呆在姐夫身边?”容欢着实无赖,说话无一处不占便宜。
“不……不是的,姐夫很好,我喜欢的……”这等模糊不清的话语,若在外人听来以为是姐夫与小姨子有染呢!如此,小苏脸颊早就绯红一片了,匆匆一瞥,看见他俊颜真诚,丝毫没有戏谑之意,自己便也稍稍放了心。
尤姑早就在一旁捧腹大笑了,指着容欢差点笑岔气:“你……哈哈,容公子,爷太服了你了!说正事,那些女人你打算怎么办吧?”尤姑瞥了瞥门外。
“当然不可能让她们进来了!"容欢略一勾起嘴角,对着那群花枝招展的美女轻笑,美女们立刻羞红了脸颊,好不激动的挥舞着手中的锦帕,淡粉浅绿水白,如蝶在飞舞。容欢转过头,一脸神神秘秘的:“尤爷,问你一件严肃的事情。你觉得我容欢够朋友么?”
尤姑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怎么看怎么不象犯傻的模样,不免白了他一眼:“干嘛那么神经兮兮的,你吧,除了经常在爷那里白吃白住,其他的还算可以,勉勉强强算是吧!”
容欢啪的一声合上折扇,笑语盈盈的指着身后,道:“那这几日我的朋友便暂借住贵舍了!”
尤姑顺着他折扇的方向,然后长大了嘴巴。
“这,这个和尚是……你的朋友?”
小苏此时也看到一身青灰色袈裟的人,她素来信佛,也曾经与此人有一面之缘的,颇显兴奋的施礼道:“师父可是来自京城的灵慧寺?”
“阿弥陀佛,女施主说的正是,小僧法号空尘,在灵慧寺出家。”楚轩双手合十,施礼道。
“小苏认识楚轩么?”容欢略一惊疑,问道。
小苏别开视线,略显局促,细细答道:“我自幼身体虚弱,爹爹得知京城灵慧寺的灵恩大师名讳,曾带我去灵慧寺信佛的,几年下来,病也好了,当时站在灵恩大师身边的就是空尘师父了。”
容欢听了恨得牙痒痒,那个杭州知府的儿子与小苏是青梅竹马,连这个迂腐的臭和尚也比自己早几年认识小苏,他何其悲哀啊!
“哈哈,甚好甚好啊,那我也不介绍了,从从今个起,楚轩便跟着伪爷们吧!”容欢记恨着呢,脸笑肉不笑,一脸黑线地看着空尘。
“容欢,你找死是不是!信不信爷一掌将你劈死!”尤姑听他这么叫自己暴怒,而且还是当着这个白面秀气的和尚面前,她以后还怎么见他呢!
二十二年来第一次体会到心跳的感觉,红脸的感觉,羞涩的感觉,虽然是对着一个臭和尚,这个,委实难得呢!
她还想再多骂容欢几句,便听见和尚一本正经地对她施礼道:“阿弥陀佛,女施主勿躁勿怒,心平气和,有益修养。施主若一味揪着怒意不放,日积月累便会堕入离恨深渊,恐有走火入魔之险,阿弥陀佛,我佛恐怕也救不了施主了。我佛慈悲,希望施主一心空明。善哉善哉。”
就算尤姑有天大的火气,被空尘这么一唠叨,自己反倒不想骂人了,她想一头撞死算了。
臭和尚,长得倒不错,还以为爷的桃花来了,没想到是个啰嗦狂。
尤姑表情僵硬在那儿,嘴巴半合不合的,一脸干干的笑容,委实无语。
空尘丝毫不自觉,面色木然一片,继续道:“阿弥陀佛,方丈让小僧来人世历练,以后就要多多叨扰施主了。施主若不介意小僧粗陋,可以每日跟着我念经驱除恣意之气,这对施主的修身养性极有好处。阿弥陀佛,”空尘仰头望天,念道:“心如菩提树,身似明镜台。菩提本无树……”
“师父,算我求你了,好么?”尤姑耳朵似无数的蜜蜂在嗡嗡作响,一脸祈求的打断他的话:“你可以在来春楼白吃白住,只求师父以后切莫跟着我。”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么,还历练呢,蠢蛋!
“阿弥陀佛,施主说的正是,多谢了。”
容欢早就趁机揽着小苏离开了,到了前院,小苏挣扎着从他怀中退出,一脸羞涩,如春水般美的眼眸甚是恐慌和疑问,低垂着脑袋,心里不知作何感想。
她心跳如鼓,姐夫对自己居然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这让她以后怎么呆下去呢,又怎么对得起姐姐呢?
倘若父亲知道了,肯定会打死她的。
蔷薇花在空气中摇曳着淡淡的清香,稀疏的叶子缝隙中一白一红的身影随着入夜的风影影绰绰,蹁跹飞舞。
一抹邪气从容欢深邃如潭的眼眸消失,敛尽笑容,他略一作揖,真个八景地道:“姐夫我刚才多有冒犯,小苏你可千万别在意!我那个和尚朋友一向迂腐唠叨,我怕你烦闷,所以一时心急也没在意身份,才……将你带着来。若是小苏不原谅我,那我就……搬出去,走的远远的,再也不惹小苏不自在……”
“姐夫千万不要这么做……”小苏听着他句句恳切,心里的芥蒂早已没了。饶是她再乱想下去,也没了意义,他是自己的姐夫怎么会对自己心怀不轨呢?这样一想,反倒是自己多心了,着实对不起姐夫呢。
小苏脸色微微泛红,心里很是歉疚,柔柔又道:“姐夫是正人君子,杭州城谁不知道您的名讳谁不敬仰呢,都是小苏不好了……姐夫,小苏在这里给你道歉了。”小苏轻轻一揖,也释然了许多,终于敢抬头看他了。
花言巧语讨好那群花痴女子,容欢简直是信手拈来,而小苏,不同,不过这丫头还真是单纯的孩子呢,自己没说几句话,她便信了还要责怪自己来着。
幸亏小苏是窈窕淑女足不出户,幸亏遇到的是他,不然,这么可爱的丫头可没他容欢公子的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