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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迷梦 “娘!娘! ...

  •   “娘!娘!你醒醒,你醒醒啊!”嗯?是谁在叫我,一个稚嫩的声音不停地在耳边响了又响,响了又响,吵得我无法安睡。“你是复读机呀!叫个没完!”我一声怒吼,那个声音仿佛顿了一下,半晌突然爆发出更大的分贝:“娘!!娘!!”我被彻底激怒,一个巴掌pia过去,只听见咣当一响,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发现天已大亮,伸手探向闹钟,才发现闹钟已经躺在床脚边的地上,兀自叮铃铃作响,并且越来越响,我一向酣睡如猪,闹铃从来都得用渐强模式才能把我唤醒。望着闹钟开裂的脑门,自己果然又在睡梦中挥出了一巴掌,这已经是我这个星期第五次在睡梦中把闹钟打飞。我呆呆地回想着这几天不停地做着的同样一个怪梦,每次都是一个孩子的声音在唤着娘,听起来这个娘应该就是在叫我,问题是,我既没结婚更没怀孕,这种貌似胎梦的梦怎么可能会来找我。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压床?想到这里,我不禁一颤,曾听我那除了不会好好学习之外无一不会的闺蜜慧子说过,遇到这种事可以找懂风水的人来看看家里的摆设,或许能帮忙改风水,驱梦魇。忙完这两天,一定要叫慧子带我去请个懂风水的人来,我打定了主意,起床洗漱。

      走进公司大门,前台的小姑娘照例笑眯眯地叫着我的英文名:“Julie!早!”我冲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接着说:“Julie,明天旅行社大巴早上7点公司楼下出发,我会带晕车药,你需要的话就找我哦!”噢!我这才想起来,明天是星期六,公司组织去郊游,我这些天忙得完全忘记了。我谢过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看见程清远也刚进来,他冲我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我冲他笑了笑,开始工作。正在敲键盘和打电话中辗转忙碌之际,MSN弹出一个窗口,是程清远那个火箭发射的头像:“怎么看你今天精神不好?”我想了想,回了一句:“好像小鬼缠身了。”他发了个张大嘴的表情:“请问小鬼是形容某人么?”我一乐:“程总,我怎么感觉这两天好像突然不认识你了。”他回:“被你发现了,我其实来自赛博坦星球。”我浑身一寒,无言以对啊,唯有继续埋头工作。果然,果然,帅哥就一定只会冷幽默是一条黄金定律哪!过半晌,他又发来消息:“中午你一般吃什么?”来了,果然来了,我就说他对我有兴趣吧。我嘿嘿冷笑:“难道程总想请客?”发出去才惊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用上了夏花擒男36计之投石问路!(夏花擒男36计,出自东走西顾所著《生如夏花》,乃是一本18 禁的人气熟女穿越志,女主正是那深谙擒男之道的夏花!),溪竹啊溪竹,你能不能清醒点,这是你的上司,全公司几百号人都得听其号令的人物,你不要以为人家偶尔顺路让你搭了个便车就开始得瑟,要知道那也是因为他有密室幽闭恐惧症才拉你作陪的好不好。这边厢我正在认真地忏悔,那边程清远很快回话了:“寿司你喜欢吗?”我脑海中天人交战,不就是一顿工作餐吗,人家也许就是看你这星期加班辛苦,特意犒劳一下这匹疲惫的老马,你不要想太多了,你一定是韩剧看多了,嗯,一定是这样的。想到这一层,我放下负担,轻快地打下一行字:“只要您请客,吃什么都高兴。”我靠,点完发送我终于可以确定,我一定是夏花附体了……

      坐在寿司店里,我和程清远一人手里拿着一本点菜单哗哗地翻着,旁边的制服小哥垂首恭敬而立,心里一定在暗骂大中午的这俩人点菜怎么这么龟速,突然我和程清远以同样分贝的音量,同时指着同一道菜,异口同声地对着小哥说:“给我这个!” 小哥从沉默状态突然受惊,吓得笔都掉到了地上,赶紧道着歉弯腰拾起,再弯腰跑去下单,十足的鬼子范儿。我笑嘻嘻地看着小哥曼妙奔走的背影,余光捕捉到程清远看向我的目光,我于是也转过来看着他,笑容仍然挂在脸上。程清远手里玩着一根筷子,目光看人很幽深:“溪竹很喜欢笑啊。”我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突然冒出一句:“你会看风水吗?”他一愣,我这接招的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么。他皱了一下眉,用手背蹭了蹭鼻子,反问道:“你是不是做什么奇怪的梦了?”我心头一凛,继续看着他,等他接着说下去。他看我的样子,知道自己问对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的脸刷的一下红得好像家乐福九块八一斤的蛇果:“我这两天总是梦见你。”我首先声明,我绝对不是纯情的处女,呃,这五个字里我其实只满足最后一个字,女。但我在听到这样一个认识了五年却不甚熟悉的,在我的世界里一直高高在上的男人,还是美男,对着我说,我梦见了你的时候,还是会很不能自持地面色红润起来。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迅速让我的脸刷的一下变白——“我梦见你死了。”“啊?!这个,那个”,我的脸很忙碌地在从白变红再由红变白之间奔走,昨晚就被他引发的结巴症又发作了,“梦,梦死见生,那您说我是不是一定会长寿啊?哈哈。哈哈。”程清远的眼中闪过一刹那的失神,随即也应着我笑起来:“呵,一定是的。原谅我刚才突然这么说,我只是,自己也觉得很迷惑。第一次梦见一个共事多年的同事,而且还是梦见你——呃,不好的事,我也觉得很奇怪。”正在谈话陷入这样怪异尴尬的局面之时,点菜的小哥眉飞色舞地跑来上菜了,手脚麻利地一边介绍菜名一边噼噼啪啪地给我们摆上小碟小碗,最后在“请慢用”三个字中利索地飘走。他热热闹闹地一离开,我们俩又陷入了沉默,似乎不知怎么在这样的话题下把吃饭这个活动进行下去。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程总,那我就不客气了!看着好好吃的样子呀~”程清远这才仿佛放下心来一笑,一起吃起来。不过,我实在受不了吃饭的时候那么沉默,显然这个受过良好家教的男人深知食不言的道理,吃饭就是吃饭,连声儿都不出一个。但对我来说,这张嘴如果在吃饭的同时不能用来八卦,这顿饭是无论如何吃不香的呀!尤其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全神贯注地吃完这顿饭,和在公司食堂有什么区别?我想了想,又开启了话题:“程总,明天去郊游的地方你去过吗?听说有山有水,还可以农家乐,对我这种没追求的人来说,实在心向往之。”他放下筷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落烟潭吧?很多年前去过一次,是很不错。我们认识有五年了吧?”我正在思考落烟潭这个名字的由来,他跳跃的提问又把我拉了回来,虽然在公司里他不是我的直接上司,但我也对他量子化的跳跃性思维早有耳闻,何况频繁的一惊一乍间,我的战斗力也在迅速提高。我也抿了一口茶:“是的。但是,好像一年说的话加起来也没有这两天多。”他看着我:“溪竹的才智在SG也算小有名气了,我自问阅人也不算少,但好像对你,怎么说呢,好像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有的时候又能知道,这种感觉其他人没有。其他人,我如果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

      我咽下一口清热败火的大麦茶,同时也咽下想要深入探究这段绕口令的好奇心。首先,他不是阅人不算少,而是阅人无数,尤其阅女,无数,其次,他想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就一定能知道,这绝对不是假话。五年前我大学刚毕业进SG时,就听闻公司中高层里有一位斯坦福的海龟博士,年方三十已是核心部门的总监,且貌美如玉,成为SG从20到35岁的女性群体一致进攻的饭票目标,无奈其为人深藏不露,时而冷若冰山,时而和煦如风,让人无法捉摸,成功地制造出雾里看花的效果,引得一众色女看得到得不到,心痒难搔。随着这五年SG的人员壮大和他的职位升迁,刨去五年间结婚有主不得不含恨放弃的一部分,程清远的粉丝团规模也急剧扩大,直到今年某个春天的午后,一名高挑时尚的大美女出现在SG大堂,挽着程清远的胳膊款款仙去,方才让众色女亲眼目睹了残酷的真相。一个中午,粉碎芳心无数,也不乏心态积极的有志者,见到他的女友后信心更增,自认姿色不输,挖墙脚指日可待也,令我等P民叹服不已。自第一次后,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们见到他女友的次数越来越多,八卦也越传越盛,听说程清远从不招惹公司同事,历届女友都是秘密交往的圈外人,这是他第一个公开露面的女朋友,已经不知是第几任了,坊间传闻他甚至和第N任女友有一个私生子……所以的所以,我对于他这两天的举动很是诧异,怎么突然开始找我谈心了,难不成我那埋在沙子里也盖不住的金子般的光芒在密室里给了幽闭症的他安全感和依赖感?好吧,我承认我自己有点过了,赶紧打住,想想怎么接他的话茬儿吧。

      我假装沉思了一下,其实是在回味刚入口的这片三文鱼,好嫩滑啊!然后正色道:“程总说不了解我,我也有个问题想问程总,为什么这五年从来没有叫过我的英文名,自从进了SG,别人都叫我Julie,只有您一直叫我溪竹,而我发现,您叫别人都是英文名,就和公司所有人一样。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不是您不时提醒我,我在SG时间长了都要忘记中文名怎么写了。”“你真想知道?”他放下茶杯,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那双黑玉石般的眼睛,静静等待答案。他垂下好看的长睫毛,片刻,抬眼看着我:“我母亲的名字叫,阮溪竹。”“扑——”我一口茶喷出去,直射在对面这张严肃认真的俊脸上,从额头到下巴,从发根到发梢,根根分明,丝丝浸透,我,我竟然这一口喝了这么多水,为什么偏偏这一口要喝这么多呢,喷出去洗把脸还可以流下来再洗个碗。我大惊失色,手足无措,诚惶诚恐,一边口齿结巴地说着对不起,一边抓了一片又一片的纸巾给他擦脸,又不敢用力擦,把一片纸巾贴在他脸上赶紧再来一片,于是,他的脸上瞬间被我贴满了白白的面巾纸,上好的纸质被茶水和口水的混合液体黏得还挺紧,完全地,盖住了,整张脸。我真想趁着他的眼睛被面巾纸遮住的这个当口儿,撒腿就跑,下午请个病假,明天郊游再抱个病,三天以后,总该放过我了吧?

      “好啊!你以为用纸巾挡住脸我就认不出是你了么?!!”一声娇叱在我身后脆生生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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