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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工呼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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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到了。温有才与阳春来两人回了家。他们的家就在学校附近的机关大院里,方便得很。
两人一回家就开准备明天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无非就是干粮、水还有裤子。那个时候,没人穿泳衣去水库游泳。这是会被笑话的。跑水库来了,还穷讲究个什么?这里正规的游泳池有,但是人多混杂。水不干净其次,游得不畅快那去游个鬼啊。他们又不要去勾搭女孩子。
水库离这挺远。后面有一段很长的路没有班车也没有脚蹬三轮过去,这就决定了他们必须要动用那两辆刚被上封印不久的自行车。
去年,两人骑自行车赛快,后撞了个人仰车翻,两位母亲就坚决反对他们骑车了。谁叫这两人跟一般同龄人合不到一块,这种事就被管得比较严。
两辆车是锁在一块儿的。在一楼楼梯下的小库房里。钥匙两家人手里都有。
“你哥明天回来不?”温有才脱了鞋就滚到阳春来床上。
“应该不会吧。他们学校有阅兵。”欧秋生在长工读书,学校最近都改名儿了,叫什么国防科大,还入了军队序列。
“那明天拿你家的钥匙。我妈明天回广东。咱两个爸肯定会去公园散步。”温有才试图把阳春来的新风衣往脚上套,被阳春来一把夺去。
“等会告诉他们我们明天去耀江家。”
“好。”温有才没事做就在床上滚了两滚。
“你可以回去了!”阳春来把温有才拖下来,心疼的看着被阳春来揉皱的被子下面已经变形的“禁书”。那可是经历过轰轰烈烈文化运动后幸存的武侠呀。
温有才撇撇嘴。他不跟阳春来计较,反正明天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一早,在欧阳邦与温羽两只肩并肩溜达走了之后。温有才跟阳春来就一溜烟的跑下楼。阳春来把钥匙放回去。温有才推出两辆凤凰牌黑色锰钢自行车。
他看着这车,开始考虑要不要待会在这车上做一些手脚。不过,这路有点远,天黑了也跑不回来的吧。
“想什么呢?”
阳春来一声打断。温有才摇摇头,跨上自行车就从稍嫌逼仄的楼梯口骑出去了。
“快点,跟上!”温有才头也不回一溜烟就出了机关大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骑着单车在道上飙,还不时扭几下。唱着小李飞刀主题曲,好不惬意。
大概半个小时后,路上的巴士,脚蹬车渐渐少了。进入了崎岖的小马路。
这条路越走越偏,环境倒是越来越好。山青水绿,路白花红。景色怡人啊。
温有才看着阳春来脸上抑不住的兴奋,突地有一种罪恶感。
搞什么呀。温有才摇摇头,把这种不适甩出去。
“怎么啦”阳春来好奇的回头看着温有才。平常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精神抖擞叫嚣着要反超回来吗?
“没什么。你看这鬼路。连单向四级马路都比这好。”
“反正骑自行车,有什么关系。”阳春来放慢速度。
“我说,不穿衣服会不会冷?”温有才力图语调正常。
“还好吧。秋天才刚到,气温合适着呢。而且呆会在水里肯定也会发热的呀。”
“也是。”温有才脚上用力,加快车速
“哟呵。我走前了!” 阳春来笑笑,紧跟上。
还是上午。太阳出得不大。路越走越偏,等到由可以过小型车的马路进入羊肠小道后,转个向走百来米就到了水库的一角。
水库是有大马路通过的,但那里一般人多,水质差。而且绕过来绕过去的路也要长一点。
阳春来所在的地方是水库的西南角。这地方地势较缓,是一大块草坪,没有堤坝石墙,很适合游玩。
这是前些年还是他们探望被迫害的一位老师时发现的。当时,他们就在这里耍了好一阵,最后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真是赏心悦目啊,要我住在这里都行。”两人摆好车。阳春来两臂大展,难掩兴奋地感叹。
“以后在家修一个水池,再堆一座土坡就好了。”温有才这会儿开始筹备待会儿的行动了。
“嗯。真想买一座大宅。最好有这个水库大。”阳春来大笑,“看样子我得去做商人了。”
“别作资本主义春秋大梦了。别以为现在改革开放,就容得你这社会主义的败类放肆剥削人民。”
“谁说不行啦。这不是叫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嘛。”阳春来接着说:“管他姓资姓社,只要富了不就好了?”
温有才看着阳春来笑得灿烂,有些怔忡。随即大声说,“你要是成了资本家,我绝对会盯死你。别想干伤天害理的事!”
“谁说从商就伤天害理了。有才,你怎么还犯‘意识’呢?”
温有才知道他是在调侃,也接着话,“不是都说无商不奸吗。我看你一定是个奸商。”
阳春来笑呵呵的脱了衣裤,只剩下一小裤衩。作势要入水。
虽然出了太阳,初秋的水还是发凉。
“不先热热身?”温有才刚要阻止,阳春来已经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了。潜泳,侧泳,仰泳,不一会换了好几种姿势。
真像条鱼!温有才偷笑,等会看鱼怎么上岸。
温有才朝阳春来的衣服那边看去。
“怎么还不下来?”阳春来朝这边大喊。
“等一下,我去方便一下。”温有才喊回去。看这阳春来转了向,就一把抄起衣物塞进自行车前的篓子里,坐上去,一溜开走。
跑了一小段路,确信阳春来看不到自己,温有才减慢速度,开始犹豫。如果我就这样走了,他不会一直在那里等我吧。
温有才觉得阳春来有时就挺傻帽的。他只要看他出丑就好了,可不要真跟个傻二似的等着,那样可真像自己亏欠了他什么。温有才“切”了一下,他已经完全脑补了阳春来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表情。
不过,既然人都走这来了,管他呢。
温有才有自我开导了一番,瞪起车继续走。
这时,一位灰衣灰裤的青年朝着阳春来的方向凝视了一会,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