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Gray man][亚神]迷迭》疏琉疏艸

5、五.蓝染

　　回到“橘屋”，已经是中午时分，不知怎么的，心情很沉闷…一种低落感觉让人心的找不回原来的位置。亚连坐在了院内紫藤花架下的躺椅上，透过花叶缝隙，视线所及是一片澄蓝的天空，盛放的紫藤花那绚丽的紫红色配合着那片蓝却是那么的不真实。与“那个人”在一起时向往了无数次的日本，这个美丽的东洋岛国，待在与他一样有着众多黑发黑眼人群的国度中，这一刻竟觉得如此的不真实。

　　目光望向远处的天空，无一丝浮云的天空，蓝的颜色如同浅海般深邃，却不是让人感觉心情畅快的晴朗蓝色，而是极富悲伤的蓝调，感觉整个人仿佛都要被这片蓝吸引进去。

　　刚才的故事，孩子选择了救人，而父母身亡，自己定义那是个意外；自己选择救赎其他人，没有选择“那个人”…这是自己的罪，只有背负了这个罪，自己这三年才能撑过来，但是已经没有足够的勇气了，所以才逃到日本来，真的是胆小鬼啊…自以为逃开了就没事了吗？怎么逃也无法逃出这片天空吧…

　　这样一片流淌着湖蓝色的天空，感觉就像是过往三年来回忆的颜色……

　　想起每日每夜站在那个人的床前，看着那原本健康的蜜色皮肤逐渐变的苍白；那原本总是吐露出冷嘲热讽言语的薄唇，紧紧抿住，不再透露只字片语；那平日总是精神的高束的黑发，现在却无力的散乱在枕的周边；那总是有力握着“六幻”的双手，现在也无生气的搁置在床沿；那双深瞳，最后别离的时候注视着自己的深瞳，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了…神田优，自江户之战后，就毫无生气的一直沉睡不醒。

　　三年来亚连.沃克，每逢任务完结之后，总是守在那个人的床边，紧握着那毫无温度的左手，脸颊触碰着那只已经消瘦的手腕上的佛珠。每一次任务回归，站在那个人的门前，推门进去，都希望看见一个健康的神田优已经醒来，板着脸孔用那别扭的表情，冷言冷语的对自己说，“豆芽菜，你怎么还没有死啊？”对，我没有死，可是我宁可死去也不想看见你这副样子。

　　又一次次推门，害怕打开门扉，床上的那个人呼吸已经停止。希望变成失望，绝望变成恐惧，希望你醒来，害怕你死去，到最后，每每在那扇门口坐到天亮，也不敢打开门扉…岁月的流逝让人的勇气荡然无存，科穆伊先生说过：“人其实都害怕受伤，所以人们极具回避着能让自己的心受伤的东西。”当时并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是现在却明白了，在自己变成这样一个胆小鬼之后，彻底的明白了。

　　最后的最后，连呼唤你的名字都让心痛像要死去似的。注视着悲伤蓝调的天空，亚连.沃克沉沉的睡去，带着那片哀伤的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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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的风躁动的吹着，那个叫亚连.沃克的人坐在紫藤花架下，那张有着红色刻印的脸孔，被透过盛放的紫藤花树枝叶之间的间隙阳光照耀着，白色的发凌乱的散在躺椅上。橘薰从屋子里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张睡的毫无防备的脸孔。

　　风蓦地变急了，花架簌簌晃动着，纷落着花叶，于是有几片就这样调皮的掉落在那个人脸颊上，突然觉得不想这样打扰他，橘薰正欲上前拾走那几片花叶，却发现这个人满脸的泪痕，像是才哭过的样子，触碰到那红色伤疤上已经干竭的泪痕时，橘薰觉得自己的手指烫的不像话。

　　静默此刻，风簌的变大一阵子，接着…

　　“优？”被触醒的亚连，像是刚刚在梦中被何种东西牵引似的…骤然睁开双眼，却发现橘薰惊愕的站在自己眼前，而自己的手则紧紧的抓住他的白皙手腕，指尖缝隙也被他那件青色的布料衣服填满，诧异从梦中醒来那一刻恍惚间似乎又回到那个与神田初识的时候，但心情却已不是当时愤怒的阻止，而是现在拼命的挽留。

　　“对…对不起”亚连首先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松开了手。

　　橘薰像是没反应过来的呆愣了一下，亚连的突然醒来，把他吓了一跳，仿佛紧张刚才的触碰被发觉似的，“…没什么…”，脸转向另一边，不让椅子上的某人察觉到自己的脸色略有微恙…

　　“真的…很抱歉…我一时就睡着了，然后可能是做梦做迷糊了吧？”躺椅上的亚连挠挠头，一脸无害的笑着，仿佛悲伤就犹如刚刚那满面的泪痕一般被绚烂的春日阳光蒸发殆尽，亦或者是隐藏太深呢？

　　“笨蛋…”
　　“诶？”
　　“没听见算了！”青年恢复了一往的别扭，眼睛正视看向亚连，“灯里上哪儿去了？”
　　“他…我也不知道，与他在海岸那里分别就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亚连笑笑答道，“你不是他的哥哥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橘薰皱眉看着这个白发男人，心想我要是知道的话需要问你吗？只是不语，转身正欲离去，扔下句“不知道就算了！”

　　“那个…请等一下！”踌躇了一下，亚连叫住了橘薰，“橘先生。”

　　“叫薰就可以了！”青年的声音虽然很冷淡，但是却给予了亚连呼喊自己名字的权力，这大概除了家人之外亚连.沃克是第一个有这个权力的人，理由？大概是一声橘先生被这英国人喊出的日文听着相当的别扭吧，所以才让他直接喊薰的，只是这个单纯的理由而已，只是而已罢了。

　　面前黑色发的人停住脚步，带着微冷淡的语气，缓缓转过身来，背对着下午略微偏转的太阳。亚连被金色的阳光刺的有些睁不开眼睛，反手遮挡住眼前的阳光，只见橘薰略微颦眉的表情，紧抿住的双唇，在这个梦醒恍惚后的下午，在这个被梦魇缠绕的不安感觉包围之后，亚连.沃克第一次彻底的感觉到这个叫橘薰的青年，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举手投足的神情都与某个人有着特别的相似感，那个曾经的他……神田优。

　　察觉到这点，亚连突然间说不出话来了，到底是为什么，论长相明明与那个人相差甚远，但是为什么会觉得像呢？到底是哪点……原本想叫住男子，跟他说说关于他弟弟灯里的事情，现在却因为觉察到这个事实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喂！有什么事？”青色的影子逐渐走近，带着些许不耐烦的表情，但还是笔直向自己走了回来。

　　“没…没什么…”亚连急忙摆手，眼睛里出现的青色最终与那个人的黑色相融了，眼前的人到底是谁？无力的拿双手遮掩住视线…心里全是自己大声的抗拒…

　　别走近…不要再靠近了，你不是…不是…那个人，所以不要再靠近我了…

　　而最终声音化成氤氲…无声水气…弥漫进空气里…

　　而亲爱的你，看不到我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