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碧水映白露，青瓦红砖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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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鸟儿闹个不停，树下的孩童懵懵懂懂，似是全知又似是非懂。
“烟雨笼素影，月色绘了霜。幽幽花香，迷迭芬芳，谁在夜色轻伴我唱。”年纪小小的祈墨羽持起一只毛笔，在身旁的温水中浸泡了片刻，有模有样的提起笔尖沾了些许幽绿色的墨水。
细皮嫩肉的小手握笔在纸上一滑，力度控制得很好，墨迹很均匀。
站在桌前五六岁的女童泠月舞是祈墨羽爹门下的唯一一名弟子，此时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写的字，漆黑的眸子里满载的新奇与期待。
祈墨羽一拂袖，毛笔放下。
“哦！我知道下面应该怎么接了。”泠月舞小小的脸上露出笑容。
站起，身穿浅紫色云霄图腾衣袍，腰系着一条莲藕白的腰带，头上是银色的发带，随着乌黑的头发倾洒落肩。
软软的童音响起：“烟雾隐秀影，吹不散心慌。悠悠花香，风送雾霜，树梢鸳鸯亦是成双。”转头，对着祈墨羽抿嘴一笑。
脸颊露出微微的绯红，轻声问道：“我家的墨羽，如何？”
祈墨羽小手捏了捏衣角，满脸尴尬的神色：“可我们还小。”
泠月舞不满地一嘟嘴，细细的秀眉皱在眉心，不甘道：“那等长大之后呢？”
祈墨羽忧虑地望着她，急急忙忙地拉起泠月舞的小手道：“月月你……你先别哭啊。”
“好，那我们出去玩吧。”小小的泠月舞垂下眼帘，头发若隐若现的遮住灵动的眼眸，低声地叹了句。
五六岁的孩子都不懂掩饰什么，只是他听出了泠月舞唯唯诺诺的声音里是沉甸甸的落寞。
那落寞直直地沉到了祈墨羽的心底。
01
碧水映白露，青瓦红砖墙，几声哀叹，几缕青烟。
泠月舞低头认真地顿在院子的角落里，一边端详，一边用小手挑拨着那堆奇花异草，然后摘下一株放进药篮里。
“枸杞除风补气，花生润肺化痰，百合养五脏，杏仁润心肺……”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念口诀一般。
清晨雾茫茫，晨露湿了她的裙摆，空气中丝丝白雾笼罩着她清秀的脸庞。
“月月。”祈墨羽低头望着顿在墙角，一手捧着医书，一手认着花草，她秀气的脸上满载的无奈。
泠月舞抬头，对上祈墨羽的眼神，挑眉：“墨羽？”
“你怎么看起医书来了？不是一直不爱看的么。”他坐在她身旁，随手挑起篮子里的一颗核桃。
“唉！”泠月舞重重的叹了口气，刁起一株狗尾巴草，大大咧咧地躺在草地上。
刚落完雨后的草坪湿漉漉的，湿了她的衣裳也打湿了她的发梢：“师父他说，你身体不好啊。不过我倒不觉得，肯定是他老人家又想我背书才出的招。”
祈墨羽望着愁眉苦脸的泠月舞，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伸手拨了拨她的发丝，笑言：“爹就这样。你还小么？快起来，会着凉。”
泠月舞扑进他的怀里，狡诈地说道：“嘿嘿，我可是这儿最小的。”
祈墨羽伸手轻轻扶起她的肩，眼底沉淀了一些不明的情绪：“你看你，越大越没谱。”
她眼神呆滞了片刻，然后涌上一种落寞，随后又很快的垂下了眼帘，泠月舞低声笑了笑：“是墨羽越活越老了。我先走了。”然后起身，飞快地拾起药篮子，转身。
飘逸的衣裙扬起了露珠，阳光渐渐从山峦的缝隙中倾洒下来，一丝一丝地穿透云端。
望着她忽远忽近的身影，祈墨羽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泠月舞一惊，下意识地闪躲，她的武功不差，但和他相比就差太远了。
“叭——”挽在手臂上的药篮跌落。
祈墨羽蹩眉，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再看她的手，居然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伤口，目光深邃起来：“怎么了？”
“呃，摘花的时候刺到了。”她尴尬地抽回自己的手。
这个笨蛋，真以为所有人都这么好骗么。祈墨羽盯着她。反正总有一天他要知道。
“对不起！”泠月舞声音僵着，急急忙忙地蹲下身把药材拾起来。
祈墨羽有点纳闷为什么道歉的人反而变成了她。
于是，伸手利落地帮她把药材重新放好。
“谢谢，我家……”她最后的话音还没说完，祈墨羽就愣愣地望着她急匆匆的背影。
这么着急，离开自己么？
谢谢，我家的墨羽。这时她当时没说出口就已经咽下肚子的话。
她和他都不是以前那五六岁的小孩子，有些话，以后都不能说了。
02
夜。
男人一手端着一碗汤药，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泠月舞，朝她轻轻地拂拂袖：“送去。”
泠月舞淡淡地点头，一声不坑地接过。
疾步走到他的房门前：“墨羽，师父他……”
“放下吧。”屋内传来闷闷的声响。
泠月舞松了口气，端着药大刺刺的坐下来：“喏，你爹让你喝了它。”
祈墨羽蹩眉，戳了戳碗边：“这是什么东西？”满脸质疑。
“嘛，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不是毒药。”泠月舞无所谓地一耸肩，叹了口气。
原来你喝药都是无所谓的，看来要毒死你很简单。
祈墨羽默了。
走到床边“还是我的房间舒服哇～”泠月舞慵懒地躺在床上。
祈墨羽笑而不语。
这房间原本就是她的，只是后来自己偏爱这里，才将此改成了书房。
缓过神来，泠月舞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了，迷迷糊糊地盯着烛火。
祈墨羽心弦一动，轻轻走上前，着魔似地搂住她：“乖，睡觉。”眼神中是一丝留念与宠溺。
“唔……”泠月舞什么都没说，只是习惯性地靠了靠：“我家的墨羽。”
这个动作在彼此小的时候做过无数次。
指间缠绕着她柔柔软软的发丝，以后再见到她会很难了吧。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以后不再是我抱着她，看见她对别人笑，靠在别人的肩就很心痛。以后她不是我一个人的月月，他好想把她藏起来，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祈墨羽望着怀中卷缩着身子的泠月舞，心底酸酸的：“以后就保护不了你了小笨蛋。”修长的手指一敲她的脑袋，轻轻的，不忍心真的下手。
怀里的人儿眉头一皱，闷哼了声，又沉沉地睡去。
祈墨羽哑然失笑，手点了一下她的睡穴，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她的秀发。
摘下她的发钗，乌黑如瀑布般倾洒下来，柔顺滑过他粗糙的手指。
捧起泠月舞的脸庞，唇瓣柔柔地覆上，在她之上轻轻地摩擦，一点一点地舔。
最后，他解了她的睡穴，凝视了片刻睡梦中的泠月舞，眼帘垂下，把她搂的更紧了些：“月月，等我。”
如果他还能回来，他就娶她。一辈子不让人抱她欺负她，永远只属于他。
……
泠月舞醒来的时候，纤细的小手摸了摸身旁，心底凉了。
03
少年鲜衣怒马，他一手持剑一手扬鞭。一身潇洒的白衣飘飘，俊俏的脸庞上是清冷的眼神和深邃的眼瞳。
对站在马旁边的男人抱了抱拳，轻声唤道：“爹。”
男人衣着朴素，墨色长发掩盖不住以往的绝代风华，尽管经过岁月的蹉跎，菱模有致的脸颊却依旧俊挺。
他用手抚摸了一下马匹，眼里有着不舍，低沉的声音发话：“墨羽，暗号是‘影’。摆平了这场风波就回来。”
少年点头，扬扬手似要赶鞭，但迟迟没有下手，脸色踌躇不定。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在此之前我会把舞儿送走的。”男人叹了口气，往他手里塞了什么：“这是你娘……给你的，好好保管。”
“我知道了。”少年点点头，一扬马鞭，马匹如同一只离弦的箭一般地飞驰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碧水映白露，青瓦红砖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