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盟》甫善

9、酒吧里的那些人

　　--16---

　　去酒吧之前我们先上网吧玩了两三个小时。­

　　萘荷一如既往的满足聊天欲望，我永远规规距距看犬夜叉，其他人则在游戏里杀得不亦呼。­

　　从网吧出来已接近十一点，大街已不再热闹，河面吹送的风深深透着秋日的凉爽，这座城市依然清醒，依然能听见白日里被人们忽略的喧嚣回响，我们和街上的陌生人一起流浪。­

　　酒吧在路边，门前空地车横七竖八停着，才进门口，我瞬间脑袋发胀。各式各样的脸仿佛墙面四面八方的压制过来，令人呼吸困难。­

　　原来酒吧果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

　　我们跟着杨奇来到楼上的包房。推门我就傻眼了，里面有八九个人，感觉十分拥挤，空气中好像被注入了烟雾似的，个个脸上被遮掩得光滑无比.
　　到我们进门，一对拥吻的情侣才停下手头的工作，一脸坏笑。
　　我觉得特不自在，但一想他们都是杨奇的朋友，还是勉强坐下。
　　“ 她们是一年级的小妹妹，不可以欺负她们哦！”杨奇甩下这句话就算有交代了。
　　杨奇她们走后，那对男女继续把我们当空气，没完没了地接吻，好像在测试肺活量。其他人吃的吃，喝的喝，唱的唱，真实的面孔表露无疑。
　　早知道是这样子我就直接回去算了。此时此刻我特别恨杨奇，她交的这都什么朋友啊。
　　他们很给杨奇面子，没有欺负我们，不过在这里我不知道如何界定“欺负”这个词，他们只是拼命地给我吗敬酒。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对就是来者不拒的。而萘荷十分有雅兴，我听到她在变吃酒边模糊地吟诵米敦儒的《西江月》：
　　日日深杯酒满，朝朝小圃花开；自歌自舞自开怀，无拘无束无爱。青史几番春梦，红尘多少奇才；不消计较与安排，领取而今现在。
　　也许多半是忘了，最后一句一直漏着没说。
　　萘荷真的很爱看书，起初她对书也跟我喝酒一样来者不拒，但是，进入青春期以后，由于少女怀春情窦初开，其书种选择才变得单一而已。
　　我听她吟着《西江月》已经忘了自己喝多少了。在场的人无不对我刮目相看。有几个猥琐的叫我跟他们玩骰子。他们脸凑的很近，那时我才看清他们脸上盛开的痘花，身上还有浓重的烟味溢出，我巨恶。
　　我输得很悲壮，一连灌了几瓶青岛后，我直奔厕所。谁也无法阻挡似的要马上死掉。
　　只见厕所门上贴着一段标语：“禁止吸毒，禁止斗殴，禁止□□”，我疯狂大笑，这话我看过无数多遍，却没有哪次像现在这么有讽刺意义。我想干嘛不干脆把□□改成□□得了，没有要买的，哪有要卖的。
　　最后，我彻底把持不住——吐了。

　　--17 ---

　　我洗了把脸，算清醒了一些。镜中，明明已经够清爽的短发却扎得老高，有点不伦不类，眼皮无力，因不适应强光而痛苦的托拉着，我始终不知道放纵的意义在哪里，大概这里到底还是适合有自虐的。以后不会再来了。­

　　我对着镜子下定决心，正要出去的时候发现门打不开。­

　　我四肢发软，“啊，开门，快开门。”­

　　“谁在外面，开门。”­

　　门打不开是怎么回事？我使劲拍门没有任何回应.
　　到底是谁的恶作剧啊？­

　　唐暖啊唐暖，今晚你算是玩栽了。­

　　我往后退，整个背部紧贴在墙上，冰凉的触感令我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忽然，我想起了关于镜子的故事，每个镜子里都住着怪物，靠太近就会被抓进掉。
　　我鬼使神差地转过身，却看见……
　　“啊，我的脸------”­

　　--18­--

　　我糊乱握着门把握紧门把，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
　　该死的，谁设计的门锁，居然是用拉的­。

　　我若无其事走出，心确惊魂未定，刚那一转身，清楚地看清了自己的脸，粗糙的没法见人。
　　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的，不过一晚上没睡就撑不了了。­

　　小萘问我怎么去那么久，我以为她关心我呢，没想到她来了句“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纳闷，她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