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九美缘》雪域西风

5、第５章 林子里的人

　　第５章林子里的人
　　秦横知道不开口肯定是不行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和对方叫板的资格，以自己的蒲柳之姿，只能低调一些，他感觉话说得都跟冰淇淋要融化的那感觉了，都已经带了讨好的意思了，“四位老大，我不想说话是因为我不认识路，真要指错了路，岂不害了你们白跑一趟，说到底我不是本地人。”秦横说完，还给了他们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
　　呵，真恶心。
　　那龙山的大哥依旧不饶，“不认识路就说不认识，我们又不会怪罪你，为什么装哑？我最恨弄虚作假的人。”
　　秦横心头不快，这是怎么了，我已经这样说软话了，还给了你们一个美丽的笑容，干什么揪住不放，杀人不过头点地，我的嘴难道不由我控制，我爱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但话还不能这么说，否则会愈演愈烈，“近两日嗓子不好，所以不想说话，四位见谅，多多包涵。”
　　话说到这个份上，龙山的大哥不好发作，他火气稍稍平了一些，“你是哪一门派的，是不是也响应号召赶往柳林堡的，你知道柳林堡的战争结果怎么样了？肖老怪的下场如何？”
　　秦横如实又带点歉意地说：“我哪一派也不是，我也没听到什么号召，我也不是去柳林堡的，我也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肖老怪我不知是何物，我什么都不知道，四位，相信我，你们的一切问题在我这里都得不到答案。”秦横的意思是你们快走吧。
　　尽管秦横说得句句是实，但实话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尤其秦横一连用了几个否定句，令大哥不很舒服。龙山的大哥哼了一声，说：“那我问你几个你知道的，你是从哪里来的，去到什么地方？总该知道吧。”
　　秦横实在不想和他们纠缠，随手向后一指，“那边。”
　　“那边什么地方？”
　　秦横实在不知道这里的地理，只得说：“你们为什么要盘问我，我跟你们素不相识，你们有事，我也有事，你走你们的，我走我的，咱们就当没有遇见不行吗。”
　　龙山大哥又不高兴了，“嗬，小子，不想理我们，厌烦我们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四人？我从来没遇上敢这样和我说话的，满口的刺儿话，我今天就拔拔你的刺儿。”
　　龙山大哥从腰里唰拉抽出一条软鞭，照着秦横打去。
　　说打就打，没有一点前奏。
　　唉，这个世界就是力量统治一切。
　　秦横见势不好，赶紧一捂脑袋，头向边上一扭，鞭梢正抽在背上，血珠飞溅，秦横一声惨叫。
　　龙山大哥一愣，他可没想到开门一鞭就能得手，而且一鞭见血，成了名副其实的开门红，其实他这一鞭没用多大力道，为什么呢？用尽力是武者大忌，尤其在不知对方虚实的情况下，他这一鞭本是虚招，中途做好了换招的准备，只是没见秦横躲闪，这才一鞭打下。
　　饶是这样，秦横被抽得摔在地上，背上一道伤口，皮开肉绽，如果龙山大哥用了力道的话，这一鞭就要了秦横的命。
　　秦横强忍着疼痛爬在地上，痛得全身抽搐，没有爬起的力量。
　　龙山大哥一愣之下哈哈大笑，“话里满口的戗茬，我以为是个后进的高手呢，敢情是个草包。”
　　“岂止是草包，是饭桶加草包，一招都接不下，说话还这么硬气。”
　　四人放声大笑起来，有人还朝秦横吐了一口唾沫，“是草包就要守草包的规矩，多叫几声爷，提到自己的时候叫声小的，装几回孙子没亏吃，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龙山四杰是何许人物。”
　　四人兴高采烈，志得意满，又肆无忌惮地取笑了一阵，然后扬长而去。
　　秦横用自己的软弱为这个世界增添了欢笑。秦横气得真捶地，“狗娘养的，Ｘ你娘的，这是什么世道，气杀我也，你们四个最好天天拜菩萨，保佑我学不会武功，否则你们四人永远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老天啊，给我一身武功吧，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谁能教我武功，我终生给他卖命还不成吗。”
　　秦横的话音刚落，林子里有个低沉的声音说道：“小子，起誓是不能随便起的，举头三尺可有神灵。”
　　那声音并不高，但是清晰雄浑，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过来的，秦横一怔，怀疑是自己的幻听，没敢应口。
　　那声音再度响起，“小子，你想不想报今日被辱之仇？”
　　秦横听得明白，林里有人，而且他这样问，自然会有下文，便大声说：“当然要报，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学会武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有骨气，小子，如果我教你武功，你可愿学？”
　　秦横脱口而出，“愿意。”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师父送上门来了，“不过，你是谁？为什么教我？”事情太幸运了就会让人生疑，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放在这外世界也成立。
　　林中人道：“江湖中没几个人配问我的名姓，你更不配问，我只教你武功，你只从我这里学武功，其余的什么都不必问。”
　　“行。”秦横爽快地答应道，“那你出来吧。”
　　林中人有些生气，“没教养的小子，好大的口气，是你教我还是我教你。”
　　秦横一想，可不是吗，哪有师父趋顾徒弟的道理，他一下跳起来，背上的伤口也不觉得疼了，大步向林子里走去。
　　“这边。”林中人用声音指引着秦横的方向。
　　秦横循着声音走去。
　　当秦横望见此人的时候，吓了一跳，在他的想像里，那应该是个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或者是个提剑而立的老者，面沉如水，身如松柏，看着就叫人折服的那种。没想到视线所及，这人头发散乱，一身是血，衣衫破败不堪，看年龄也就四十多岁。
　　这哪里是个高手模样，无论年龄和相貌都不像啊。
　　高手能满身是血吗。
　　高手能穿得这样狼狈吗？
　　秦横顿住脚步。
　　“怎么？怕了？”那人的眼睛并没朝这边看，而是偏着头看另一个方向，秦横朝他看的方向看去，没见到什么。
　　难道这人是个斜眼？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连斜眼都能成为高手，到哪说理去。
　　秦横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看到这么个狰狞狼狈的人，确是心中有点惊慌，但一种求武之心迫使他向那人走去。
　　那人盘膝坐在地上，走近了才看清那人双眼紧闭，拿耳朵对着秦横，大约是个瞎子，秦横心生此念。
　　瞎子很可能是更高的高手。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秦横这样想。
　　“坐下。”那人语调和缓，声音平静，但说完之后突然吐了一口血出来。他抹了抹嘴，面不改色，就像吐出的是漱口水似的。
　　呵，有个性。秦横从没见过这样沉着的伤者。以往吐口血出来那可是石破天惊的大事，立刻就得叫１２０。
　　但是秦横不禁后退一步，这人莫非已是濒临死亡。
　　冥界太寂寞，别再是死前想拉个垫背的。
　　“我没事，我也不会害你。”那人恰恰回答了秦横心中的疑问，“吐几口血不算什么，你坐下来，我有话问你。”
　　秦横顺从地坐下来，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只想快点学到武功。
　　“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身高和体重。”
　　秦横可以肯定这是个瞎子了，“一米七五，一百三十斤。”
　　那人点点头，又说：“把手伸给我，我摸摸你的脉搏。”
　　秦横略有迟疑，但还是向前挪了挪，把左手伸给了他。
　　那人的头还是侧对着秦横，却准确地抓住秦横的手腕。
　　秦横突然发现抓他的那只手干瘦干瘦的，而且带着凝固的血痕，这荒园野地的，此位是人是鬼啊。秦横手不由得向后一撤，结果没抽出来，那人的手指跟手拷一样。“别动。”那人喝令道。
　　秦横总有一种上当的感觉，可是他又想弄清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事到如今，退出已是不可能，只能走下去。
　　那人枯瘦的手指按在秦横的脉搏上，凝神按了一会，手顺着胳膊向他的肩膀摸去，一边摸一边捏，秦横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手本能地又向后一缩，那人手一紧，叼住秦横的上臂，“告诉过你，别动。”
　　手直上到秦横的脖颈，大拇指和中指张开，卡住他的脖颈，秦横全身绷得紧紧的，当那人手一紧的时候，秦横浑身一震，右拳猛击那人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