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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何食?
终于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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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走到那一步了么?
我带着微微的心酸,挑剑看着眼前笑着躲闪的阴槐。我的手里的剑变得沉重。脸上露出无奈与痛苦的表情。冷风微微地卷起我的衣襟,冰冷的感觉染上心头,却是如此的刻骨?我的手是冰冷的,曾想起方成恩那时稚气的笑脸,总是浅浅地笑着,用着他温柔的声音呼唤着我——玥。
那样的笑脸,和经常跟在我背后犹如亲人的人。现在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如果当初不是我的一时兴起的话,他会有这样的结局吗?我握剑的手微抖,寒光却变得锐利起来。
阴槐落在我右手旁的不远处,察觉到我的异常,他开心的笑了起来,是那样的无害和天真。仿佛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淳朴的人。谁会想到他是吃人,无视人命珍贵的魔鬼呢?
他缓缓的开口,身上的伤口竟然不需要治疗,自己愈合。我瞪大着双眼,带着好奇看着他。耳边只旋转着他那低沉的声音。
“又露出那样的表情?呵呵,林薇青啊!你知道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时候,代表什么吗?”阴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双手环胸,了然的说。
“代表什么?”我也不看他,微低着眼帘,不让他看见任何表情。
“代表你不得不割舍你喜欢的东西,而且是你决定由你亲手结束。”他挑眉看着我,笑得那样的无害,却带着明显的讽刺与戏谑,扬起嘴角问:“怎么?救不了他?就想把我和他一起了结了吗?”
“呵呵,你还真了解我?”我不禁莞尔的看着他,心里想什么他都明白,还真是不可小估啊。
“是啊。”他讽刺的看着我,说:“不了解你不行啊。毕竟你曾经是我的主人。我是被你制造出来的。”
我惊讶的看向他?是我做的吗?为什么千机没有告诉我这些?
“哦?你不记得了吗?也是,像这样不值钱的败品。你会给予我多大的关注?”阴槐冷笑的看着我,眼里带着嘲弄与一抹悲伤,不带意思一丝温度的说:“你给予我生命,却又残忍的把我给封印。不知道我是该感谢你,还是恨你?”
“不,我是恨你的!我一直都恨你。你和晦都看不起我。就因为我是败品么?”阴槐的语锋转为严厉,激动地喝声问,眼里跳动着怒火。雪白的银丝任由袭风纷飞,仿佛来自地狱的怨鬼。
不可怕,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这样的想着,为什么我看见的不是恨而是悲哀?
“你为什么说你是败品?”我好不容易开启唇问,仍在消化他说的话语,“你真是因我而生的吗?”
‘你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竟然问我这些鬼话?“阴槐冷笑地看着我,恢复原先的平淡笑容,阴狠的说:“不记得也罢。虽然你在我身上设置了诸多限制,可对于别人却是没有束缚的。”
“什么意思?”还没有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朝千夕与钟柳飞去,两手指甲变如半尺多长。那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手?我上提真气,翻身向他们飞去,琅琊剑如流星般脱手向阴槐打去。
阴槐不得不放慢了脚步,闪过我的剑锋。我正好趁着这个空隙,挡在他们的前面,两掌朝后一拂,给身后的两人用力一击。
啪!他们在我身后的几丈处落下,痛声暗哼着。
我也不回头看他们,直直地盯着眼前的阴槐看,冷笑着说:“想碰我的属下,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阴槐眼光锐利的看着我,好似不认识我一般,不怒反笑着问道:“对这些不受调教的属下,你的心什么时候变软了?竟然知道维护他们?”
我回手招回琅琊剑,横剑挑向他,严肃的说:“要如何调教也是我的事情,我救不了方成恩,至少我要确保他们活着回去。”
“哦?”阴槐听了,眼里闪动着诡异,好笑的问:“你救得了他们,却救不了他们。”他反手一挥,四周几个人影犹如平空出现般,被生硬的抽出。半旋在空中,仍可以看见他们的挣扎。他定定盯着我问:“他们也是你属下的属下,你也要救么?”
我早知道有人在附近,可我不知道是我七巧阁的人。刚才那么长的争执,也未见他们来护主一下。看来他们还真的不把我当主子看啊。我没有回看身后他们那两人眼里的恐惧与恳求,没有温度的说:“谋上叛逆死罪,烦请你代劳清理了。”
喀嚓!伴着惨叫声,那几个人的心脏透出胸部,硬生生地飞出。一时鲜血四溅血肉横飞!
他手里捧着热腾腾的心脏。那心脏虽然离开了人体,可还透着热气与跳动。鲜红的血液流淌在他的手指之间。他眼里闪动着欲望,也不客气,张嘴就咬下去,大口的生吃着,吃得是那样的津津有味,仿佛吃的是鲜香的美食,而不是人的心脏一样。他的唇边、衣服上还沾着血液。犹如饥渴的野兽多久未得觅食一样。血腥味浓浓地弥漫在我们的周围。
呃!千夕和钟柳都忍不住地呕了出来。
我忍着心头的不适,冷眼看向阴槐那戏谑的眼神。他是挑衅与不满吗?我挥剑刺去,他如闪电般躲开,大笑的说:“林薇青!现在的你杀不了我。可我也杀不了你。等我解开那封印的时候,我们在算一下旧帐吧。”漂浮在半空的心脏向我击来,我环剑划出一道长虹将它们打落,掉在泥土里击起几许灰尘。
阴槐人影早已经不见,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也不去追,因为我觉得他还会找我的。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我要处理的是身后的这两个人。我转身冷冷地看向地上躺住已重伤无力的两人。
千夕咬牙忍着肩膀上的伤,看着我说:“你想如何处置,就冲着我们来吧。我们的命现在已经是你的了。”
我重重的冷哼,不发一语地望着天空,不知不觉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天黑得也好快啊。我慢步走到他们的面前,他们躺在那里已经连动也动不了了。我看着他们那一身的狼狈样,不禁冷笑着说:“我七巧阁不需要的就是废物。”
我看见千夕愤怒的眼神,钟柳的手挣扎了一下。我轻蔑的看着他们,不服气吗?我睥睨了两眼转身离开地说:“先留你们小命,我给你们解释的机会。”
夜色逐渐降临,掩盖的不只是那一地的血腥味,更多的是那些流洒的悲伤与无力。
回到茶馆有快半个月了。听手下说江淮附近又几个村庄莫名其妙的消失。弄得城里的人终日惶惶不安。我觉得是阴灰槐干的,因为他需要的是吃人,知道他复活的也没有几个。千夕和钟柳仍在养伤,我并不打算见他们,我怕一不小心就失手把他们给杀了。想等仲明回来,可最近都没有见到仲明的身影,有些不习惯自己一个人。到底有什么事情绊住了他?不是说要帮我的吗?我自嘲的笑着,百无聊赖的趴在二楼的雅座上看楼下的车水马龙。都不可靠啊。我轻轻弹起偶有飞溅进来的雨珠。秋天的雨,冰冷却不如夏日的倾盆,细致得很。
我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也不回头,就知道是谁。因为她这几天都在我附近徘徊,想去忽略也难。她又是为那两个求情的吗?我微微叹着问:“唯音,你打算要这样不说话跟在我后面多久?你打算做哑巴吗?”我嘲笑的转身望着她。仍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千夕对我说的话,她是一个哑巴。哼,哑巴。当我三岁孩童啊?斐容来挑衅的时候,她还不说得振振有辞。
面对我的质问,她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不知如何回答?看着她那天真无措的样子,我不禁好笑地问,“当时初次见你的时候,为什么你会高兴?”她腼腆的看着,小声的回答:“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有救了。”“哦?”我唇角微卷,好奇的看着她问:“有救?我是救世主吗?”“您能把千夕和钟柳救了回来。属下已经十分感激了。”唯音诚恳的感谢着说。
“我不是你们的救世主。不要把你那零丁点希望寄托在我这。”我忽而冷漠的看着她,语气明显带着不悦。
唯音惊恐的跪下,颤抖着身子低垂着头,惟恐有什么不对。
“这么害怕我吗?”我看着她那低垂的流苏,嘲笑的问。
“不……是。”唯音胆怯的回答。
“真佩服你竟然敢求我原谅他们。”我玩味的一手把玩着茶杯,戏谑的说。“我原谅了他们又如何?他们肯真心服我吗?”
“愿意的。”唯音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我不禁又是不屑的冷哼。保证有什么用。看着她那可怜兮兮,哀求我的样子,真是不忍啊。算是日行一善,施舍一点同情吧。我起身弯腰,缓缓地扶起迷茫的她。笑着说:“要我原谅几只蝼蚁,又有何难事。弹些好听的小曲让主子我解闷吧。”
她欣喜的看着我,笑逐言开的说:“是。主子。”说完,就吩咐随从去取琴来。
悦耳的琴声旋绕着整个厢房,带着一丝的欢快,让人一听就知道弹琴的人是多么的愉悦。可我一点也不高兴起来。我想起了方成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当初并不是这样想的。而阴槐为什么要付身在方成恩的身上?方成恩对于我来说,是我心里一直旋转不去的愧疚。他也是代表着我在方家的那段无知的过去。无论我到底失忆与否,他始终都是记住我的人。难道我连可以一起拥有过去相关记忆的人都不能保存吗?难道我真的要亲手了结他吗?那我追求的东西又是什么样子的记忆。不该执着却又执着。我有多少的不甘心?
啪!想着想着我忍不住的将茶杯用力朝地上投掷。琴声嘎然而止。唯音小心翼翼地看着情绪不定的我。我也不看她,将视线调向窗外的细雨,笑着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奴婢不知道。”唯音小心的回答,生怕说错什么。
“你知道方成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确切的说是我害的。如果我当时不是那么的冷淡,如果当时不是那么的独善其身,施舍一点对你那样的同情。也许他家也不至于家破人亡。应该说我是比较无情一些。”我对着天空呢喃着,话语正好如离珠一样一颗颗地落入房中,犹如打在唯音的心口,让她脸色苍白如雪。她一脸谨慎地看着不知所云的我。窗外不时有几点雨珠打在我的衣袖上,缓缓的晕开,最后消失在衣襟的纹理中。
“都是我害的啊!”我忍不住皱眉地叹气,新沏的茶再次呈上,冒着些须的热气,仿佛和我呢喃无声地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