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鬼声鬼色

27、第二十七章 何为? 风家陵在洛

　　风家陵在洛阳。从江南一路去洛阳，若按我悠哉的脚步，大约三个月的行程。因为我要顺便视察七巧的情况。越往北上，温度就越冷。我一直都呆在马车里不想出去了。听说东京那边已经开始下雪了。这里也只是气候寒冷而已。
　　淮都，地处江淮与东京的边境。阡陌交通，四通八达。过往商客都喜欢在这里停留交易，使得这个城市十分热闹。七巧阁当然也不会放过在这里设点的机会。而最过于热闹的，就是当地有名的茶馆。那里可是消息的集中来源，还有另一个就是花坊。唯诺茶馆是七巧私底下经营的，由四执事之一的千夕打理。而花坊的芳华韵则是归于风家名下玲珑的主事之一斐容。
　　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唯诺茶馆。千夕带着几个人，早恭候在那里了。由于我的到来，茶馆停业一天。回想起初见的场面。当我说我是凡人的时候，千夕是眼里最平静、表情最不动声色的一个。能处之不变需要多少的定力呢？我很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他，他在乎并且会闻之变色的东西是什么？四执事各自的性格，大略我摸得清楚，可他的却让我捉摸不定。当其他三人都在言辞或眼神中闪烁其词的时候，我觉得只有他如世俗外人般不动于衷。
　　鬼仲明告诉我，随行的钟柳虽然是四执事之长，可七巧很多事务实权多是由千夕掌握。
　　如果说江南男子多阴柔，如秦四爷。而眼前的这位千夕，却很难用什么形容。应该说是邪魅吧？明明是看着他如浴春风的微笑，我却觉得有如秋日入冬的寒凉。明明是平静无波的表情，却让我感觉暗潮汹涌。越是平静的人，越容易激动么？我望着他，展颜一笑，虽不是倾国倾城，也让人觉得和蔼可亲些。
　　他怔怔地看着我，对于我的沉默，也不敢有异议，可对于我适才的笑容，让他有点突兀的感觉。
　　鬼仲明冷冷地问：“千执事，都准备好了吗？”
　　千夕回神笑着对鬼仲明说：“都准备好了。就等小姐入住了。我这就带小姐到客房休息。”
　　我默默地点头，在他们面前，我一向不多话。因为都有仲明为我打点着。正走上楼梯，就听见台上站着一个歌伶，一身青衣，垂发，手抱一把琵琶，只见她也不笑、不说话，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我们。虽然不笑，可我觉得她是笑的，连眉眼都含带着笑意。和千夕正好相反。明明不笑，我却可以感觉她见到我时候，那由衷的笑容不是虚假的。她是谁？我走过的时候，视线一直锁住在她身上，但没有停止我的脚步。后面跟着的人，觉得奇怪，但也不说什么。茶馆里安静得诡异。
　　千夕微微咳嗽几声，不愠不火的说：“她叫唯音，是个哑巴。”
　　“哦？”我嘴角轻卷，冷静地看着他，眼里透着暖意，莫名的说：“你们很奇怪。”
　　他第一次瞪大眼睛的看着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不是从没有人说过他们两个人呢？也没有在他们身上做比较？可我直觉认为，他们两个是有联系的。
　　跟在身后的鬼仲明无奈的摇头，他知道我又开始不老实了，喜欢设计人。可其后的种柳却是一脸凝重的看着我。我忍不住的鼓了一个白眼，我很危险么？我又没有说什么惊天劈地的话，就这么防着我？
　　千夕微微一笑，还是没有温度，委婉的说：“一路舟车疲劳，请小姐休息吧。”
　　“恩。”我走进房屋里，让侍女进去，就把他们都隔在了门外。

　　他们一行人，回坐到茶馆大厅里。此时唯音，已在一雅座椅子上安然坐定。坐在她旁边的，还有千夕和钟柳。鬼仲明和往常一样回房间了，没有同他们一起下来。
　　千夕冷冷地看着唯音，冷漠的说：“你太多事了。”她也不看他，只是缓缓的品尝着茶水，笑着说：“钟柳，他在说你呢！”钟柳一手夺过她手中的茶杯，将茶水一饮即尽，饮毕，将手中的茶杯，捏碎如末。他定定地看着唯音，冷酷的说：“阻止我做的，我都不会客气的。”
　　千夕不屑的看向别人，重重地哼了一声。
　　唯音好笑的看着他，眼角透着讽刺，轻声说：“你以为可以瞒多久？”
　　“你说呢？”钟柳好笑的反问，看着她。
　　她茫然地看着钟柳，悲伤的说：“不要让我担心啊。我怕你有事。他其实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我能有什么事情？”钟柳冷漠地直视着他，越发冰冷的问，“你忘了吗？我们不再想从前一样了。”
　　她浑身颤抖的看着钟柳，眼里带着些须的恐慌，握着茶杯的手一直颤抖，杯里的水都被洒些出来。千夕抓住她颤抖的双手，试图让她平静下来，转头看向钟柳说：“你做你的事，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钟柳抿着唇，用力的定着眼前惊慌不已的女子，忽而微叹的说：“何苦呢？既然疯了，为何不疯得彻底？”
　　“疯了？” 唯音吃惊的看着他，瞪大着双眼，随即茫然的说：“疯了吗？其实大家都疯了。”
　　千夕紧紧地拥住唯音，微愠怒的说：“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帮你弄来了。不要再折磨她了。”
　　钟柳咬牙地看着他们，不发一语。突然冷笑的说：“我折磨她么？变成这样是谁的错？”
　　千夕神色一敛，也不说话。
　　大厅里的三人，就这样的僵持着一会。钟柳率先离开，接着是那两个人。

　　我一直站在楼上，俯首睨视着下面的人。他们都没有察觉么？还是他们认为这些无关紧要，我听去也无所谓。一个护卫都没有，他们在想什么？我不禁微微皱眉。
　　“他们还没有承认你。”鬼仲明好笑的半倚靠在楼上的护栏上，笑着说：“侍卫都被我收拾了。你才能这样安静地看着那一幕。”
　　“哦？”我挑眉看向满面笑容的他，问：“要我如何呢？”
　　“由你。” 仲明也不决定，将它转来问我。
　　“承认吗？”我笑得好无奈。不用看，就知道我笑得好难看。这一次不能在被动了。他们四个，钟柳已经耐不住，自己行动了。其他人呢？我眼光一冷，转而问他：“你会帮我的。是吗？”
　　他微笑的看着我，宠溺的说：“是。我会一直帮你。”
　　我安慰的笑了，原来我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