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鬼声鬼色

26、第二十六章 何去？

　　天气入秋转凉。夜半十分，苏州城里走出一列送殡的人。为首的是一对男女，后面跟着一群排列整齐的人，均是一色黑衣，表情显得悲伤、肃穆！他们中间有人抬着一副棺材。雪白的纸钱在他们的行走途中一路飘飞。
　　我就站在里城不远的山顶上，默默地看着前行的人。周仲明和钟柳静静地站在离我不远处，并没有上前打扰我。让我安静的看着那些人，由远及近，缓缓地走过这个山头。
　　很幸福。我的眼里又浮现出上官羽那时眉开眼笑，开心的话语，是的，你很幸福。
　　我微微抬起手，手里抽着一张信纸。咝！信纸瞬间变为碎片，随风飘散！
　　这一个月，我变了好多。自从接受七巧阁的事事务以来，在周仲明教导下，我学会了很多。我已经学会如何运用自己的内力与真气了。我也掌握了时世、政变，在强大的情报网的提供下，我也不再是当初懵懂、不知世故的女子，只傻傻的为了执着追求以往的记忆。不知不觉变成棋子，还不察觉。通过情报网，我知道许多我不清楚的事情：在镇海塔，将我击落入水的人，是西夏的第七王子，叫李昌锆。由于西夏战败，现在正试图和宋朝议和。他现在正在回西夏途中。落日已经是全部撤出中原了。呵呵，那份名单终于有效了。若月和火舞正在养伤中。风家现在的动向仍未明了。赵云被召回京城，商议议和之事。他还不知道我没有死的消息，仍派人在海宁一带寻找。朝廷主战与议和的呼声正僵持不下，显是京城一定很热闹。
　　当我打算在七巧阁，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的时候，却传来了冷家的消息。上官羽去世了！她竟也没有熬过年底？我落寞的看着夜空，他们记得的是以前的我。而现在的我，一点也记不得自己的过去了。我真的如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吗？
　　上官羽走了。我一点心痛的感觉也没有，只觉得落寞，我曾经对我好的朋友又少了一个。我仍记得她初见我时候的欣喜，是由衷发自于心底的喜悦，透着真诚。如一缕阳光照射进我心里。现在她也离我而去了。难道和我牵扯的人，都会终究离我而去？
　　我默默地看着那支离破碎的纸片，满天的飞舞，飘向那列人的方向。这是上官羽性命尚存一口气遗留时给我的信。我很不愿意相信，这是她的遗书。是冷玉翔托人转交给我的。冷家与风家一直有联系，所以对于我的行踪的掌握，不是很费力。只要找到七巧阁的人，就可以找到我。
　　我愣愣地看着那漆黑、悠远的深夜，眼里失去焦点，不知看向何方？脑海里尽是浮现她的话语：看着你把他给忘了，我觉得这样对他是不公平的。你们曾是这样的幸福。可强求你记起的话，又怕带给你痛苦的回忆。让你自己选择吧！若想要知道真相的话，到风家陵吧！那里也许会有你寻找的答案。
　　风家陵吗？我细细的玩味着这几个字眼，根据七巧给我的消息。历代风家当家都是葬在那里的。风啸天当然也不例外。
　　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天机你精心下的封印似乎没有效啊！我还是知道了那个人的消息。不过并没有记得是真的。听着他的名字，我的心口并没有以往那些疼痛。
　　去那里真的会找到答案吗？我得到的消息其中难道有假的吗？我微微皱眉，眼里透着不奈。烦吗？对。我是有烦恼了。我竟然是这样的怕死？我怕我身边的人在谜底揭开时候，又有人死去、离开我。
　　一件披风，轻轻披在我身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做的。那列送殡的人早已远去。我迷茫的说着，不是问他，不是问我，我不知道我应该问谁？我说：“我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身后传来低沉，又夹着微颤的声音说：“是的。你是真实的。从不曾感谢上天这样宽厚对你。我现在真的很感谢上苍。”
　　我转过身子，径直的看向他，注视着他那坦然的双眼。仍记得初时见面时，他所表现的恨意。现在的他，没有了吗？
　　我笑着看着他，有点捉摸不透。去吗？也许答案就在那里。我轻轻的拢起披风，笑着说：“去风家陵吧！”
　　他似是欣喜又忽而担心的看着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也不看他，对他身后的钟柳说，不要太多的人，就我，你和仲明挑几个好手就行了。
　　他点头答应。打了几个响指，远处的马车，缓缓驶来。我在仲明的搀扶下，慢慢登上马车。车外的寒风，激烈的吹动着车帘，透过那微窄的缝隙，我看着那无月的夜空，心里轻轻的问，上官羽，真的如你所说，到那里就可以找到答案吗？回答的，还是那呼啸的寒风。

　　此时钟柳仍一直站在山头上，注视着林薇青的离去。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当我听说七巧阁被别人接手时候，一直不敢相信。当我和其他三个主要执事，与她相见并注视着她时。对于传说中的人物，我们都十分好奇。而且镇海塔一战，她一个人独挑暗水与落日的攻击。我们都对有这样的对手，兴奋不已、几乎都要跃跃欲试。可面对我们的打量与挑衅，她泛起了无奈的苦笑，自嘲的说：“我不是你们传说中的神邸。我只是一个遗忘过去的普通人。”
　　“凡人吗？”我记得我和其他人一样，面面相觑，感觉莫名。眼前的女子对于我们来说，有太多的神秘。如果她只是普通人，柳如飞真的会将七巧交托于她吗？她右手发光的印记可不是假的。
　　她说她是普通人，让我们原先想对她的挑衅与怀疑变得无奈。如果她真的毫无才能的话，我们还为她效命吗？
　　不约而同的，我们七巧的四个执事都有这样的疑问。
　　她无视着我们的探询，径直坐在椅子上悠哉的喝着茶。唯有从暗水出身的鬼仲明，冷冷地和我们说，我不会让七巧垮的。
　　这算什么承诺？我不禁皱眉，脑海里浮现着她当时似笑非笑的表情。是小看我们吗？我仍是看不懂她的笑容，还有她身旁鬼仲明那不动声色的肃穆。她以为她是谁？可以凭一个印记、一声托付，就命令使唤我们七巧？随即想起她适才的命令。
　　风家陵吗？我觉得好笑，你以为那里是随便想去就去的吗？你也太小看风家了。这路还长着呢？我吹了一个哨声，一个黑影从暗处出来。寒风凛冽，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寒冷。我把一个红牌递给他，他眼里闪过些许惊讶。我冷笑的说：“就说是我的意思。”他默然点头，伴着风声，消失渐去。我微微一笑，冬天也不这么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