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鬼声鬼色

20、第20章 天机老人 我不知

　　我不知道我昏睡了多久，还是我死了吗？我觉得我的四周好黑，但很温暖，没有刺骨冰冷的感觉。黄泉有这么温暖的气息吗？忽然，感觉耳边飘来对话声，我不禁惊讶，黄泉路上竟然还有人争执？我悄悄竖起耳朵，认真聆听起来。
　　“哎，怎么是她？”一个娇气的声音，叹息的在空气中回转。
　　“老头子，不要废话。她为什么还没有醒？”另一个声音，很不客气的问道。感觉是很不好说话的人。他说的她是指我吗？我暗地里猜测。
　　“乖徒儿，这是你对师父的态度吗？”气愤的声音变得尖而高亢。
　　“庸医！”被称做徒弟的人很不屑的说。
　　“切！我又不是大夫。”那自称叫师父的人不服气的反驳。
　　“说什么无一不通、无一不晓，我看都是屁话。我看你是招摇撞骗，童叟都欺！”徒弟继续泼冷水。听到这，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好好玩？
　　“你你你！我生气了！这个女的我不管了。”听着几声跺脚声，师父郁闷的狂吼。
　　“你敢？信不信我把你那些破玩意都扔了！”又是一个冷冷的声飘来。
　　“呜呜，臭徒儿，就知道欺负师父！”耍赖的声音再一次尖锐的被提升一度。那师父到底有多少岁啊？好象小孩哦。听到这里，我也知道我还没有死了。黄泉路上没有这么顽皮的鬼的。不过。
　　好吵！我微微皱眉，但仍不想睁开眼睛。耳边又传来一阵声音。
　　“你看她皱眉了也。是你太吵了，让她做噩梦了。快给我滚出去！”那高亢的语调指责的说。
　　“是你太吵了。老头子！”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阵撞击声开始，最后又是一声大力的关门声。
　　“你竟然踢我？不肖徒儿。你给我开门。”门外急促地传来师父的声讨和敲门声。不多时，恢复了原先的安静。

　　“你醒了。就睁开眼睛吧。现在安静了。”那人平静的说。即使闭着眼睛，仍能可以感觉到他盯着我灼热的眼神。
　　“是你救了我？”我抬眼看着他问。我才看清他的模样，中年男子模样，剑眉笔挺的鼻梁，方正的瘦脸，眼睛闪烁着喜悦。眼角略带几缕鱼眼纹，似乎是昭示时间流逝的见证。两抹白鬓很不适宜的挂在他的两边，虽然不显得老，倒增添了几分稳重。
　　“恩。”他默默地看着我，眼中带着浓浓的忧郁。
　　难道说他也认识以前的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和以前认识我的那些人的表情都差不多。
　　我挑眉好奇的问：“你以前认识我吗？”
　　“你真的不记得了？”他不确定地看着我。
　　我偏着头，用力地想，实在想不出什么。
　　他失望的看着我。
　　“你还记得风啸天吗？”他好心提醒的问。
　　“你是说我以前的丈夫吗？风家堡的前任主子。”
　　“你还记得他？”他脸色一变，眼里满是失望与惊讶。他自言自语的说：“你还记得他？是了。你当然记得他。”
　　他的脑子是不是有点异于常人。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个词语形容他。暗暗可惜的叹道，亏他还长得人模人样。
　　我很好心的打断他的自语，说：“我也不记得他的。不过认识我的人都说他是我丈夫。”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他突然变得正经起来，认真的看着我，想探索什么。
　　我很坦然的望着他，笑嘻嘻的说：“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好想吃东西啊？好饿！”我很无辜的看着他，捂了捂肚子，抿着唇，学着他师父的语调略似撒娇的说。
　　他如化石般的僵硬在那里，眼里满是惊讶，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我不悦的撇撇唇，哼，难得我这么给面子，有这么吓人吗？
　　他终于回神了，浅笑着说：“我叫周仲明。”
　　“也是我的不肖徒弟！”那个尖锐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从窗外嗖的窜出一个影子。噌噌地，跳到我的面前。印入我眼帘的是……我不自觉的瞪大眼睛。雪白的头发，白嫩的皮肤，而且身材如十岁儿龄的人。竟然是他的师父？？
　　看着我惊讶的眼神，周仲明的师父郁闷的看着我，牵起我的手，呜呜的哭了起来。“呜呜！青青不记得我了。不肖徒弟不理我不要紧。青青不理我，天都要塌下来了。”
　　什么意思？难道刚才我听到的是虚幻？他不是不想救我的吗？我很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喜欢耍宝的人。刚才我的功力和他的牛皮糖，还真差远了。
　　他继续假哭，一面哭还一面打算用我的手袖，试图想把鼻涕擦了。
　　啪！周仲明用力把他的手打掉，坐在我床前，尽力挡着，不让他靠近我，怒视着他冷冷的说：“老头子，不要用你的脏手碰她。”
　　被骂的人嘟着嘴，哀怨的看着我，泫然欲泣！
　　又不是我惹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我不悦的瞪着他。
　　“臭徒弟，有青青就不要我了。你也不想想是谁拉着老脸救我的。”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着我们哭诉，还煞有介事的摇头晃脑。
　　我的头有点疼？在唱大戏吗？不确定的问：“请问你是？”
　　他听我问起，又开始号哭起来：“青青，真的不记得我了。我好可怜啊！呜呜！”
　　“你到底是？”我很抱歉的看着他。他一副你没有救了的眼神看着我，哽咽的说：“你以前经常喜欢叫我宝宝的。”
　　“宝宝？”我听了古怪的看着他，我以前会这样叫他吗？虽然他看起来真的很可爱。不过，看着他是周仲明的师父，那他应该年纪不小吧？
　　“你不要胡说八道！” 周仲明一把柃起他师父的后领，用力地扯开一段距离，解惑的说：“你以前都喜欢叫他老不死，他名字我也不知道，人们都喜欢叫他天机老人。”
　　“什么？他就是人们说的天机老人？”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身材貌似孩童的人，问：“他也是卢少云的师父？”那个被世人称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武功超绝于世的天机老人？
　　“哦？你也知道我的另一个不肖徒弟？” 天机老人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我。
　　似乎有不好的预感？我的头皮忍不住发毛，小心翼翼的说：“认识啊。他不是柳如飞的相公吗？前几天，我还见到他们夫妇两呢。”
　　他们的差异脸色一闪而过，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咕噜咕噜！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
　　周仲明不好意思的看过别处去，略带愧疚的说：“对了。你一直说饿了。我还没有为你去弄吃的呢。”
　　我很惊讶的说：“不是我啊！”
　　“什么？” 周仲明脸色微微一整的看着我。我连忙撇清的说：“不是我的肚子叫啊！”
　　天机老人很小心的抬起头，十分惭愧的说：“哎，徒弟啊！是师父我的啦。今天我才吃了一个馒头。饿了！徒弟，师父要饭饭！”说完，还瞪着天真的眼睛眨啊眨。周仲明很漠视的当没有看见，一直不作声。任由天机老人在一旁牵扯胡闹。
　　我好笑的看着这一对师徒俩。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实际年龄很大，满头白发，还有两个徒弟。我还真当他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呢！
　　经过镇海塔一战的我，现在看着如此无忧和谐的一幕。恍惚间，宛如觉得是一场梦，虚幻得不真实。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叹呢？我还真是累了。一直嫌麻烦的我，竟然也让麻烦叨扰了好久。而这虚浮的半日闲，竟然让我有一丝开心。呵呵，一抹轻笑逸出唇外。真的是该歇歇的时候了。
　　我低头看了一下我身上的衣服，似乎想到什么，忍不住的抬头问向正热闹住的两师徒：“请问是谁帮我换的衣服的？”
　　“我啊！我啊！” 天机老人笑嘻嘻的摇手答应着说，还振振有辞的说：“青青啊！是我帮你换的哦。我会对你负责的。以身相许吧！”
　　“你胡说什么！” 周仲明满带恼怒的说，一把扯过几欲靠近我床前的天机老人。我发现周仲明的脸，好红？我看着他发红的脸。怀疑的问：“是你帮我？”还没有说完，他赶忙起身，也不敢看偶，略带结巴的说：“我去帮你弄吃的。”急匆匆的就走出了房间。
　　只剩下尴尬的我，和看似人小鬼大的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还啧啧有声的说：“害羞什么！真是。人家姑娘都没有害羞，他倒脸红起来。说出去多没有面子。”
　　“什么？”我被他一说，脸也热了起来。的确也不合适宜。这做师父的还真直接。
　　发现我的异状的天机老人，笑眯眯的说：“青青啊，原来你对那个鬼徒弟也有意思啊？不可以的哦。你说过你只喜欢的是我的哦！不可以一脚踏两船！”
　　“你胡说什么？”我把微烫的脸转了过去，让视线调去窗外，日已西斜，不知我昏睡了多久？
　　一只小手，轻轻又有力的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头转了过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坐在我床边，正对着我。
　　只见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完全没有刚才的疯癫，眼睛里宛如幽深的湖水，见不到底。
　　我惊讶于他的转变，默默的看着他，不知他想做什么？
　　他微微翘起好看的双唇，带着点邪气看着我，痞痞的说：“青青，你不专心哦。”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覆在我的唇上了。先是舌尖微微的浅尝，既而转为浓烈而激动的纠缠。微乱的喘息，泄露他太多的情欲。仿佛是小心翼翼，却有浓烈的让人感到窒息，还带着一点绝望。
　　为什么？我微微睁眼的看着此时投入的他。狠心用力的咬下去。他吃疼的叫了一声。看着如儿童般的他，我一把推开了他。我恶狠狠的瞪着他，冷冷的问：“为什么？”
　　他的唇角淌着鲜血，哀怨的看着我。我知道是我的杰作，我也不看他。被一个十岁儿童强吻，不是一件好事。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那沧桑低沉的悲哀，重重的弥漫在整个房间中。笑声夹杂着太多的无奈和悲凉。看着他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十岁孩童该有的表情。
　　我怔怔地望着失常笑着的他。他看着我，幽幽的说：“你还是不接受我？尽管你不恨我了，不记得我了，但你还是不会接受我。是么？”他带着激动和绝望的神情看着我，似乎我辜负他很多似的。
　　我不带表情的看着他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是吗？” 天机老人自嘲的笑，带着丝丝寂寞与冰冷，落寞的叹息：“等会吧。我会告诉你，我们之间的事情！”
　　我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情绪反差极大的天机老人。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吗？他要告诉我什么？我默默的想，只要不是麻烦就好了。半日浮生，难道也是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