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谁知男儿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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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冰冷的站在湖边，看着幽深的湖水下时不时的翻出一两个气泡，可迟迟不见人浮上来，脑中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他不会泅水，不会泅水啊。’不会游泳！那他还敢往下跳！解着衣扣的手不停颤抖，咬着唇扯开拖赘的衣带，把外面的厚重的衣袍丢在地上，穿着轻薄的里衣跃进湖里，冷，很冷，湖底有很多水草，妖娆的舒展着自己的姿体，避开缠人的水草，屏着呼吸借着黯淡至及的月光在湖中摸索，束起的发丝被水波冲散开来，鬼魅的绕在身周，脚触到了湖底的沙砾，可站不稳，屏住的呼吸也快耗尽，再找不到我也要……墨笛！小腿碰到一个物事，应该是个人，嘴角咧了开来，冒出许多气泡，拽住他的腰带环住他的腰，屈下膝使劲蹬了一下湖底。借着反作用力钻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咳咳……’吐出灌进嗓子眼的水，拖着墨笛艰难的往岸上游去。
今天是单日，打发了煮鹤焚琴去休息，要不也不会弄的这么凄惨也没人帮忙了，使出吃奶的劲把墨笛推上岸，自己也四脚并用的爬了上去，他的手里还攥着我扔下去的那支笛子，伸出手想把笛子从他手里取下来，可无论怎么扳怎么拽都拿不出来，既然以前不稀罕，现在为何又抓这么紧，抹了把不知什么时候涌出的泪水，爬到他身边开始查看他的情况，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呼吸还有，人尚未醒，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也要把喝进去的水弄出来才行，屈起膝盖把墨笛面朝下放上去，拍着他的背，由下至上不停的抚着，身上的水被风吹干了些，更觉得冷了。
‘醒了？’把他肚子的水捣腾出来后，唇色也没那么惨白了，薄薄的眼皮也有掀开的趋势。
‘醒了我们就快回家吧，这么冷的天铁打的人也抗不了。’把他的身子移下膝盖站起身寻找刚刚脱下的外袍。
‘为什么……为什么……’喃喃的呓语从地上的那人嘴里传出，塞起耳朵眼面无表情的把捡起的外袍披在他身上。
‘走吧，回家。’说完俯上身扶起他疲软的身子。
‘为什么要扔了它……为什么要扔了它……’
‘墨笛哥哥，我们回家。’一只冰凉的手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之大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戚戚……’那双难以揣测的墨瞳对上我的眼睛，一瞬不瞬。
‘对不起……对不起……人，我要不起了，这个……’他把手中紧攥不放的笛子靠向胸口，‘留给我好吗……’
‘留给我好吗……留给我好吗……’三天了，这句话不停的在我耳边响起，那夜艰难的挣扎到家后，整个陆家简直可以用炸了锅来形容，连邻居家的二黄都跑来凑热闹，小叮当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给我烧了缸姜汤，对，你没看错，量词是缸。说是光喝不顶用，索性直接把我剥个干净扔了进去。
墨笛则被抬到东厢由美人爹爹亲自照顾，众人把他从我身上卸下来时，已经昏睡过去了，可抓着笛子的那手又揪上了我的衣服，怎么扯都扯不开，咬着牙把仅剩的那件单衣扒了下来，穿着件湖蓝的肚兜捂着脸冲进房间，虽说在这我没吃什么亏，可这心理障碍还是存在的啊。
‘唉……’
‘第一百三十二次。’小桃子弯腰拾起脚边的石子在砖墙上又添了一道印子。
‘唉……’
‘第一百三十三次。’
‘唉……’
‘第一百……’
‘小桃子你再说我就让你去通茅厕！’
‘好好好，不记了不记了，我说小姐，有什么事能让你整整憋屈三天啊。’
‘小孩子不懂啊……唉……’无力的挥了挥手又趴回窗台上，墨笛第二天就回了员工宿舍，是拖着病体，被人扶着上的马车，我站在远处遥遥的送他上了车，手心握着个小小坠饰，红绳上穿了个琥珀色的小石片，平滑的石面上正反两面都刻了字，稚嫩的字体，往昔的记忆。
‘墨笛哥哥，这个，这个送给你。’女娃展开的手心里躺着块石片，琥珀色的石面上用针尖硬划出了个‘笛’字，横不平竖不直。习着字的少年瞥了一眼不予理会，女娃抿了抿娇嫩的唇瓣踮起脚把小石片放在少年习字的纸上。少年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了窃喜的女娃一眼，修长的手指捏起那块琥珀色的石片直接扔出了窗外，欢欣的笑容定格在那一张明媚的脸上，大眼里盈满了错愕。
‘墨笛哥哥……’
‘墨笛哥哥……’低下头把手心攥着的石坠翻了个面，已经磨的很光净的琥珀色石面上清晰的刻着——‘戚’。
‘戚戚。布庄的人到了，’小叮当走到我身边说道，手心握着的石坠被迅速塞进随身的绣包。
‘恩，知道了……小叮当……’挪动身体仿树懒状挂在他身上。
‘我身上还有味吗？’
‘什么味儿？’眼角瞥到小桃子已经乖乖的带上门出去了，恩，不错，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
‘生姜味啊。’
‘我闻闻……’
‘还有头发里。’
‘恩……没有那种味道了，你昨天不是洗掉一盒香沫油吗，只有那种香味。’他很认真的嗅了个半晌才回答我。
‘小叮当……’我环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说，‘我会多做一件嫁衣，你愿意穿吗？’
怀里的脑袋没有一点动静，难道我刚刚说的那句话给我自己吃了，没人听见？
‘小叮当……’把他的脑袋移到我眼睛能看见的地方，准备再重新说一遍，大拇指触到的却是一片濡湿。
‘你听到了……’我说的是肯定句，他点点头，两颗透明的水珠掉到我的手背上，很温暖……
‘那……你怎么想的。’
‘戚戚……’他的手覆上我的手，‘你知道那天，就是你踩瓦罐的那天梵音公子跟我说了什么吗？’
‘梵音？他……说了什么？’
‘他说只要是你喜欢的他都希望你能得到，所以……’说到这小叮当顿了一下，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衬的那张艳若桃李的脸更是娇艳无比。
‘……所以他让我和他一同嫁于你。’
‘呃……啊？！梵梵梵梵梵音他他他他跟你说的是……这个……’这这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啊，梵音怎么会……怎么会……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张搓衣板准备到时候为小叮当的事认错来着，梵音他怎么不但应允了反而还先我一步捷足先登，不行，不行，我有点晕，有点晕……
‘但是，戚戚我不会嫁给你。’垂下的头突然又抬了起来，桃花眸里闪现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呃……啊？！！小……小叮当怎么你也在玩我，还是说……’我一把握住他的肩头，‘你喜欢上别的女人了？谁！你说！我要把她生嚼了！’好家伙，敢撬我墙角，我不把你……
‘戚戚，你说什么呢，’纤纤食指戳了戳我的额头，不悦的堵起嘴。
‘那……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
‘我说过一句话你记得嘛……’他的手指绕上我肩上的发丝。
‘恩……’歪歪脑袋，很诚实的摇了摇头，‘不记得。’
‘我就知道……’小叮当斜眼白了我一下，那也当的是风情万种啊。
‘我说过我不要名分，只要能站在你身边跟在你身后便好。所以……你明白了吗？’小叮当好象是说过这话，可按正常人的逻辑有名份不比没名分好的多吗，梵音替他人织嫁衣，小叮当拒绝名正言顺，这么看来我们家梵音和小叮当都不属于正常人这个范畴。
‘但是，我很高兴你能这么问我，所以……’他放开手上绕着的我的头发，旋身闪到门口‘嫁不嫁都无所谓啦，梵音公子是个好人，我不想在那一天跟他争，戚戚……’他站在门口回过头来说道，‘不嫁给你你也会对我好是吗？’
点头，点头，使劲点头。
‘所以穿不穿那身嫁衣都无所谓，只要你还是陆戚戚，我就是小叮当，你的小叮当……’话音伴着绯色的衣摆消失在我眼前，走的那么潇洒那么自然，可是小叮当，这……真的是你心中所想吗？嫁衣会有你的一份，就算现在不穿，终有一日我会亲自为你披上。
－－－－－－－－－－本章完－－－－－－－右－－－－－－－－－－－－－－－－－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