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心悦君兮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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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还装睡，好了好了，别和我怄气，今天压你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跑到我身后大呼小叫的，没看人正站在瓦罐上吗。’揪了簇他披散在枕上的发丝在他的鼻翼下扫个不停。
‘戚戚，喝水，’小叮当体贴的递了杯水过来，看我接了过去又问道：‘戚戚站瓦罐上做什么啊。’
‘噗……’刚进口的香茶就那么直接贡献给了小猫的脸。
‘咳咳咳咳咳……那个……小叮当，瓦罐好啊，那个质量着实不错啊，可以考虑多买几个来年阉大蒜。’我辞不达意的顺口胡诌着，妄想转移小叮当的视线，事实证明，单细胞的动物有时候也没那么好糊弄。
‘那戚戚为什么要站在瓦罐上面呢。’百折不挠，大概就是我们家小叮当的最佳写照了，
‘哥，手巾，手巾！这女人喷了我一脸水，你也不帮我擦擦。’装睡的小猫终于醒了，我狗腿的凑上去贡献出自己的衣袖帮他抹脸。
‘小汪汪啊，今天对不起了，身子骨还行吧，有什么不适说出来，我负责我负责。’
‘这里，这里，’他指点着我帮他拭脸，可怎么越指越往下啊，眼看就看快擦到他细致的锁骨了。
‘下面的让你哥擦吧，小叮当交给你了，’潇洒的站起身弹了弹湿漉漉的衣袖，顺手捏了捏小叮当的颊肉，对着怒视着我的小猫说，‘我下厨给你做点吃的去，瞧你瘦的那样儿。’话音刚落，就看刚刚还充满了怨怼的眸子瞬间变化，从阴云密布变成艳阳高照，好个好吃佬，和我有的一拼。
提着食盒晃晃悠悠的往回走，想起刚才刘厨娘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纳闷，莫不是觉得我做的炸酱面太好吃了，她想请教一二，可也不象啊。
‘小七，家里来客了吗？’远远的就看见他端着杯茶快步赶着去哪，走近一瞧这杯子也用的诡异，这套青瓷玉璃爹爹一般可不舍得拿出来待客啊，一套四支，我有一支，娘娘爹爹各一□□这一支……
‘小七，这茶……’
‘少……少爷回来了，在老爷的书房里。’眼前的男孩说的时候还不时偷看我的神色，看到我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似乎还愣了下。
‘把食盒送到水公子房里，这茶……我代劳吧。’说完不由他拒绝的夺过他手中的茶盘，‘跟月公子说一声，我过一会儿就回，让他俩先吃。’
转过身，拨了拨垂上腮的碎发，脚步轻缓的往书房走去，墨笛哥哥，这个名字很轻易的就能脱口，纵然心里有万般隐逸纠缠的情感，那也与我无关，如今的陆戚戚，不会再乞求你的垂怜，不会再追随你的背影，不过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永远的失却了身后那抹热切的眼光你又会如何自处，且容我拭目，以待吧。
‘叩叩叩叩叩……’屈起指节叩开了门，心里瞬时溢上澎湃的感情，深呼吸一口压抑下那颤巍巍的感觉，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墨笛你看如……戚戚！怎么……怎么是你。’美人爹爹惊异的看着款款踏进门的我。脸上是掩不住的意外。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青瓷玉璃，敛目轻笑：‘戚戚许久没见着墨笛哥哥了，亲手奉杯茶不为过吧。’
房中的另一人缓缓转过身来，我也顺势抬起头，镇定自若的看向他，若说小叮当似繁花，梵音似明月，那他，就像一块无暇美玉，俊逸出尘的外表的确具备让人趋之若骛的资本，更惘论那别致的气质，青丝用玉冠仔细的束起，一丝不苟。抿起的薄唇透露出半点青白，那么用力做什么，看向我的眼眸里盈动的东西也错综复杂的很，分不清是怒，是恼，还是嫌。琉璃般的黑眸美则美矣，可内里负荷的物事太多太多，沉淀在他的眼里，遮住了一些本该参透的东西，错过了，又如何能回头。
‘墨笛哥哥，喝茶。’放下茶盘端出青瓷玉璃递到他面前，靠近了，那味道熟悉的很，好象闻过很多次一般，脑中关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险些遮住了我的理智，她，真的很爱他。
‘戚戚，你来了也好，坐下来吧，爹爹有些话正好说给你们二人听。’美人爹爹招着手示意我坐到墨笛身边的椅子上。暗中翻了翻白眼，瞧这距离，要说的准没好事。
‘墨笛啊，这一趟召你回家是突然了点，没耽误你什么事吧。’
‘陆爹爹多虑了。’他看似亲近的语气却让我觉得有拒人千里之意，这人……莫非是从北极跑回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墨笛今年也一十有九，就没有，就没有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吗？’得，又在推销我这个滞销货了，看着美人爹爹希冀的眼神，我还真是……憋不住了。
‘爹爹，让我和墨笛哥哥说吧。’起身走到桌后，双手搭在美人爹爹肩膀上拍了拍，
‘那……那我出去，你们谈，你们谈。’美人爹爹作势要起来，我一把把他按回椅子，
‘孤男寡女怎好共处一室，我倒是没关系，可墨笛哥哥终究还是要嫁为人夫的啊。’
‘可你们不是……’
‘好了，好了，爹爹你听着就可以了，我和墨笛哥哥也没什么避人的话要说，墨笛哥哥你说，是吧。’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摩着美人爹爹的肩膀，眼儿弯弯的看着桌对面的那人。
‘戚戚有话直说便是。’幽深的眸光落在我眼上，可内里裹含的含义实在很难揣测。
‘其实也没什么，’捏着爹爹的肩，慢悠悠的说，‘墨笛哥哥志不在成家这也无可厚非，可爹爹娘娘终究还是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女有个好归宿，爹爹，我说的没错吧。’
‘对，对，我和你娘也是这个意思。’美人爹爹忙不迭的点头，举双手赞成我的说法。
墨笛垂下眼，右手捏起杯盖上的小柄慢慢的揭开，些许雾气蒸腾而出，模糊了他此时的表情，正了正神色，用软软的语调说：‘所以呢，戚戚特意为墨笛哥哥留心了一下，朝中颇多位高权重的大人对墨笛哥哥青睐有加，可就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看墨笛哥哥到底是作何想法的了。’
‘戚戚，你怎么……’美人爹爹急噪的拽住我的手，震惊于我轻描淡写说出的话，是啊，不是应该我自己争取的嘛，怎么这会儿倒毫不介意的推给别人了。安抚着焦急的爹爹，托着下巴笑意盈盈的看着对桌神色依旧的某人，眼光不由溜到他的右手上，镏金镶玉的杯盖上小小圆圆的柄被两只手指捏着，本该红润的指甲，此时显现的却是那种没有血色的青白，杯盖悬在杯沿上方迟迟没有盖上，蒸腾的水气消散了不少，碧绿的茶水和着雪色的杯壁更是显得翠色欲滴。
一阵风吹开了虚掩着的窗户，屋外是一株合欢，两人高的合欢结起了类似于豆荚的果实，碧衣包裹着饱满的果实，垂在枝条上抽打着雕花窗棱，发出噼啪的响声。
杯盖终于合上，相互碰撞的声音沉闷的很，半满的茶水荡了荡，却没有泼出来。指尖松开圆圆的柄握进手心，宽大的袖子掩住了整只右手，遮住了我观察的视线。
‘那个……墨笛啊，你别听戚戚瞎说，她……她说笑的，对，说笑的，说笑的。’美人爹爹还妄想屏蔽我刚刚说出口的话，指手画脚一个劲的解释。
低垂的头突然昂起，正视我的视线，犀利的眸光毫不留情的锁住我，我如若芒刺在背，攥紧拳头不甘示弱的仰起下颚和他对视，美人爹爹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立即噤了声。
浓密的羽睫突然又垂了下来，遮住他的眼，薄凉的唇瓣微微扬起，这抹浅到及至的笑像海妖般，惑人且骇人。
‘墨笛啊……’美人爹爹突然挣脱我的手站了起来，绕过桌拉住墨笛的手，‘今晚就别回去了，我让刘大娘烧几道你爱吃的菜，至于其他的事……’美人爹爹回头瞪了我一眼，‘以后，以后再说吧。
偌大的空间中，只有筷碟碰撞的声音，就算咀嚼也尽量慢慢的轻轻的，伸出脚踢了身边的小叮当一下，艰难的夹了条鸡腿扔到他碗里，小叮当赧然的看了我一眼，随即低下头去不敢在抬起来。爹爹娘娘坐在我对面，墨笛坐在我的左手侧，小叮当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也上了桌，并坐在我右手边。一左一右两个美男，而且都是极品，这种待遇对正常人来说应该是很幸福很黑皮的，可搁我这却觉得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对面两位老人家的四只眼不停的在我们三人身上轮流扫描，小叮当的头越来越低，额上的发丝已经泡到了碗里，我是食之无味吃啥都像嚼蜡，却还要摆出优雅的吃像，而墨笛，就像是一位标准的绅士，无论是夹菜的动作还是咀嚼的面部表情，都那么无懈可击，挽起袖子的皓腕上用红绳挂了块很普通的小石子，上面依稀还刻了什么字，可在那小玩意频繁的晃动中，我放弃了一探究竟的念头，瞧着头晕。
‘这个给你，’耳边传来小叮当细如蚊蚋的声音，垂眸看去，碗里多了块去了皮的卤味鸡，我不喜欢吃皮，这件事我从没告诉别人，小叮当又是怎么知道的，转过头去用眼神表示我的疑惑，红着两颊的小叮当用筷头点了点我碗边堆了一层的卤味鸡皮。哦，我家小叮当真是没话说的，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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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灯笼和身边人走在沁香湖畔，相对两无言。借着月光端详身畔的人，眉眼秀长，眸色晶然如雪，流盼间温文尔雅夺人心魄，人间自是有情痴，可痴心若无所复也算的上是人间一大悲剧了。
‘墨笛哥哥……’不由自主的从唇中逸出这个名字，惊扰了身边如坠梦中的人，慌忙捂住嘴巴，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他。波光粼粼的湖面把月色切割的支离破碎，淡黄的碎片漂浮在水面上，安详静旎。本该变扭的心思此时却奇迹般的平和，妾无情郎也无意，今晚就了断了这一切吧。
‘墨笛哥哥，我……送你的那支笛子还在吗？’望着湖面唇瓣瓮动。一支冰凉的管状物塞进我的手心，扣紧十指抓牢了它，当初……那个戚戚又是以什么心情来准备这份礼物的呢。
‘墨笛哥哥，对不起，’眸光移到天上的悬月，喃喃的说，‘墨笛哥哥，戚戚以前挺招人嫌的是吧，那么就让我为我儿时的冲动道歉，为我的不知好歹道歉，为我给你带来的困扰道歉，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山有森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不是不知，是知而不惜啊。’随着话音握在手中的笛子坠入冰凉的湖水，扬起的右手犹停在半空，迟迟没有放下。
左臂突然传来一阵巨痛，那人背着月光看着我，扭曲的表情分外狰狞，‘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惊骇于他的反映，一时被他钳制在手里，动弹不得，
‘扑通……’左臂的痛感陡然消失，颇大的落水声传入我的耳中，他……竟然跳下去了。
－－－－－－－－－－－－－－本章完－－－－－－－－右－－－－－－－－－－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