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墨笛声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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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水渍溅在地上，弹起一地的浮尘，由此可见，这卫生工作做的十分不好。白色的绸巾浮在水面，怎么按都按不下去，手指牵引着绸巾很恶劣的把它压在屁股下，两条腿伸到桶外很悠闲的荡着，肩头沉到水下，舒服的叹了口气。五指顺着水梳理着头发，仔细观察了一下竟然没有开叉枯黄的现象，两只手臂伸出水面把搭在胸前的发丝拨到桶外，顺路摸了摸自力更生修剪出来的刘海，满意的合上了眼，红烛燃着，门儿关着，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曲回双腿，揉捏了一下酸痛的脚踝，扶着桶边慢慢站了起来，热乎乎的肌肤接触到冰冷的空气慢慢起了一层热气萦绕周身，记得这是什么物理现象，可惜本姑娘物理打小就没及格过。捞过边上架子上搭着的干毛巾从脖子擦起，收掉残留的水分，侧过脑袋把头发拨到一边，仔细擦拭着，质量这么优的头发我一定要好好对待。光溜溜的爬出浴桶，全身都裹在了冰冷的空气里，冻的我一激灵，呜呜，为什么人家穿越都有那么大那么大的温泉或浴池洗澡，而我只能用这个小木桶，真是差别对待！
‘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小桃子回来了，事都办好了。’
系好衣带走到门口把小桃子放了进来，又抚着头发走到镜前，拿起桌上的玉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嘴里还不得闲：‘那安宁安置好了吗？’
小桃子走过来接过梳子帮我梳理后面的头发，答腔道：‘小姐，你不觉得需要遣人查一下安宁公子的底细吗？小桃子总觉得有些不妥。’
‘哦？’拨弄着桌上的发钗，取了支木雕的放在手上把玩，随意答了句‘既然你这么认为那这事就交给你好了。’
‘没问题。’小小的胸脯拍的咚咚响，‘小桃子保证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
‘不用。’
‘咦？为什么不用。’
‘查到17代就成，给你减轻点任务。怎么样。’我转过身刮了刮她鼻子，‘你小姐对你好的没话说吧。’
整理好衣服绾好了头发，拉开门踏了出去，现在做什么？好象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个被我遗忘的人儿，也不知道屁股坐瘪了没有。想我治个伤洗个澡磨蹭了个把时辰，确切时间是4个时辰再拐个弯，这太阳也从天上咚的一声不知道掉哪去了，扯了几丝头发放在指上绕着，顺着灯光一路走去，此时的园子没了白天时的紧张气氛，看来小猫是没什么大碍了，哎？说来也奇怪，为什么美人爹爹对小叮当他们兄弟俩这么上心，别是打啥歪主意吧。
还未踏进那灯火通明的前厅，就有一个小厮迎上来，贴着我耳朵说那大夫在那坐的脸色都发青了，喝了整整十二壶茶水，问了五十六次王爷怎么还没来，打了十四个喷嚏，放了八个响屁，闷屁不知。恩，我只是叮嘱了句给我看好她好象也没说什么吧，至于汇报的这么清楚嘛。拍拍那机灵小厮的肩说了句：‘干的好，去帐房提五两银子吧。’
揉了揉太阳穴背着手进了屋，偌大个前厅蜡烛燃的正欢，偶尔扫进屋的风吹的那烛火摇曳个不停，眼波一扫果然有个妇人坐在上座左手边第三座，信步走过去弯下腰拱手道：‘姚大夫歇的可好，戚戚来迟了一点还望姚神医见谅。’特地加重了一点二字，然后直起腰笑看她变化个不停的面色，‘草民……草民……不敢当，王爷国事繁重难以抽身，草民自当候之待命。’
眼睫垂下，瞄到她哆嗦个不停的双腿，唔，绝对不是吓的毕竟我还没给她脸色看，那只有一个可能——血液不循环。走到她身侧伸手搭上她随身带着的药箱指节弯曲在木箱上敲击了几下，转眸问道：‘不知姚大夫可知何为为医之道。’
‘草民以为医贵乎精，学贵乎博，识贵乎卓，心贵乎虚，业贵乎专，言贵乎显，法贵乎活，方贵乎纯，治贵乎巧，效贵乎捷。知乎此，则医之能事毕矣。’说完直起腰挺起胸精神的看着我，全然没了刚才萎靡的模样。
‘是这样吗，’转过眼望向窗外繁星嘴里喃喃道：‘在我看来，为医之道唯有一点。治病，治好病，而不是借机敛财，用别人的性命给自己造声名固家世。’猛然回头直视她的双眼，‘而你，所谓的妙世神医是怎样做的呢。’声量陡然升高，目色渐凝，摸进袖口掏出那包玉米面扔在地上，‘倘若天下医者所作所为皆如姚大夫那么生病受伤者也无须医治了直接拿刀自我了断便是。’
‘扑通’一声，眼前和我等高的人已经缩了水，趴在地上开始真正的哆嗦起来，一掌挥掉小几上的药箱，朗声喝道：‘你姚氏一族从今起不可行医，祸沿三代，听清楚了没有！’
‘王爷！草民，草民财迷心窍做出此等污名之事，以后……以后……不。’
‘够了！没有以后，人命不是草芥，哪容你一句不犯就能抹杀。回去吧，换些别的营生，不行医可经药，自己种的因就要有心有力承担自己得的果。’说完拂袖离开了前厅，哇卡卡，速战速决，真是聪明透了。
‘咕噜噜……’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估摸了一下目前的时辰。呃，算了，还是去厨房偷点吃的吧，摸着黑往外走去，夜色虽沉却有繁星明月照亮，如此良辰美景我却要去干此等偷鸡摸狗之事，真是……很不好意思！
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灯笼提着往厨房走去，唉，不知道现在那还剩下点什么吃的，最差也该有个冷馍馍吧，没有冷馍馍也该有个窝窝头吧。厨房里还亮堂着，莫非在煮夜宵？推门进去，灶火燃着，上面架着口锅，上前揭开锅盖，里面煮着一锅水，而且是好大的一锅水啊，不会是给人洗澡的吧。左看看右看看，能直接入口的也就这一锅白开水了，我捏捏腰上的肉，貌似不需要减肥，绕着屋子仔细侦察了一番，找出很多蔬菜，肉和几挂面条，面条好象是剩下没煮的，蔬菜什么的也都很新鲜，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下，决定做顿盖浇面慰劳一下自己，要知道我可是辛苦了整整一天啊。插上门闩，卷起衣袖，抄起菜刀，取了块瘦肉放在砧板上，高举菜刀，开剁！
‘小七，小姐在里面干嘛呢，怎么把门闩上了。’
‘不知道，进去好一会儿了，听声响好象在剁什么，刘婶，今天少爷回来了是吧。’
‘月终了，是该回来了，唉，小姐和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侯两个娃娃好的没话说，可曾想现在变成这样，冤孽啊。’
‘小七才进来不久刘婶说给我听听成吗，是不是像街市上说的那样，小姐厌了少爷，推少爷出陆家门的？’
‘说不得，说不得啊，当年，呵呵，当年的事莫再提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厨房内宛若云雾的蒸汽缭绕在梁上，灶上，满头大汗的盛起锅里的面条，煮多了点分三个碗装好，再逐一浇上自己烧制的佐料，大勺一扔，端起碗吸溜了一口，‘烫，烫，烫死我了！’咋着舌头把三碗面装进食盒，放在手上掂了掂，开了门闩走了出去，‘咦，刘婶你们在门口作什么？要用厨房吗，我用好了你们用吧。’
‘小姐，你……这是干嘛呢？’
‘噢，我……’绝对不能说是我自个想享口舌之欲，我高大的形象还是要维护的。‘月公子弟弟大病初愈，我做了点东西送给他吃，生病的人嘛，口味都刁的很。’恩，恩，把小猫支起来当挡箭牌使还真挺顺手。
‘小姐有心，水公子有福啊。’
‘呃，对，对啊，刘婶你们都累了一天了，早点歇，今天做不了明天做也不碍事。’
‘小姐……’那个胖乎乎的妇人抽动了一下颊肉眼角竟然溢出两颗泪珠，我，我说了什么？我没说什么啊，怎么激动成这样，‘小姐！你终于想开了，大娘，大娘高兴啊。’说完执起袖子开始抹眼泪，我靠，这是什么架势， ‘刘，刘大娘，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说完一溜烟跑了，徒留小厮小七和厨娘刘婶在身后。
拎着食盒去到小猫的屋子前，三碗面就分那小猫一碗吧，生病的人最大，猫也一样。门是虚掩着的，踮着脚遛进去，小叮当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靠在床架上睡觉，鼓鼓的被子里应该是那小猫了吧，把食盒放到桌上，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哇咧，海棠春睡图，当然要是躺平了就更有看头了，床上那个可以暂时忽略不记，裹的跟个粽子似的。不过那小子还是睡着了比较可爱，没有清醒时那么多刺，戳的人肉疼。
打开柜子拿了条薄被盖在小叮当身上，天这么冷也不知道照顾自己，要是再倒一个可怎么是好，走到桌边拿了纸笔趴在桌上写了张条，‘水公子，知道你生病我特意做了碗面请你吃。’落款：爱慕你已久的小桃子。捂着嘴憋住笑空出一只手打开食盒取出两碗面放在桌上，把纸条垫在其中一碗下面，窃笑着溜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关严实，在地上摸了块颇大的石头对着那门狠砸过去，不这样做等他们睡到明天早上那面条还能入口吗，听见里面有了动静提着裙子拨腿就跑，废话要被人抓到了我这媒还怎么做下去，没错，我想撮合小猫和小桃子两个‘小’字辈，一个未娶一个未嫁这不正好嘛。
哼着歌一蹦一跳的往我的屋子去，哇，有的吃了，这生活还是美好的，走到一座假山石边上，心尖突然一颤，我顿住脚步疑惑的捂住胸口，怎么回事？难道我有心脏病嫌疑？不会啊，我觉得这身体健康的很，小病都不沾身的，忽尔一段笛音袭进耳里，心悸的感觉更加明显，寻着那笛声找去，就在这假山石上头，我退后几步仰着脑袋看去，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背影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的男人，我认识他吗？当然是不认识，那他丫的凭什么站我们家假山上，不知道爱护公物啊，我仰高脑袋叉着腰冲上面吼道，‘喂，上面那位，大晚上的站在上面吓人啊，还站我们家假山上，压塌了你赔啊。’
那人停了笛声慢慢转过身居高临下的俯视我，背着月光看不清脸面，但见他一袭蓝衫着身，长簪绾发，夜风吹的那发荡个不停，单手执笛负于身前，月辉流泻在他身上竟一点也不觉得突兀或是玷污了什么。一个名字卡在嗓子眼却怎么也跳脱不出来，是了，我知道他是谁了，不是我认识他，而是来自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我垂下头轻声唤道：‘墨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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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