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初鸣 ...
-
仔细的翻着手上的名册，墨迹斑斑的纸张在手指交替间翻过，表情越来越肃穆，眉间折叠成了个小小的川型，‘啪’气急败坏的扔下名册，急促的喘息着，眼前还不停闪过那少年惨死的画面，桌前的海珠默默拾起名册，弹了弹灰又放回桌上，‘142个，我的人就查到这么多。也许还有更多，但有名有姓的就这么多了。’
胸膛不住的起伏，咬着牙说：‘海珠，你把这些少年的亲属全部找到，我要让他们亲手手刃仇人。’
‘那皇上那边呢，处死个重犯需不需要……’。
‘这我自然知道，我会禀报皇上的，这人一日不死难消众怒，皇上不会有意见。’
‘那就好，还有这个，是整理出来的帐目，数额之大实属罕见，还有无数的珍奇宝贝，堪比皇宫。’接过海珠手里的帐簿，感激的拍拍她的手，‘好海珠，你真能干，一个禁卫军统领太屈才了，你应该站在更高的地方。’
海珠腼腆的笑笑，并不多话，翻了手上厚厚的帐簿，扬手一抛，扔到半空，不管不顾的任它落下，站起身，撑了个酣畅淋漓的懒腰，闭着眼深呼吸一口，仰头大叫‘我要休息，我收拾了那个女人后，我要休息一年！皇上也拦不住我！’太累了，这不是我的要的生活啊，睁开眼睛看向一旁的海珠，揉着鼻子问‘海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志气，很不中用啊。’
‘哪……哪会，戚戚你是个很好的姑娘啊，只不过……只不过男孩子气了点，而且你的模样比一些男子还俊俏呢。’
‘哈哈，是这样吗，’豪爽的走上前拍拍海珠的肩，‘直言不讳，这才是你嘛。’
‘你……你不生气吗？我说你象男孩子……。’
‘有什么关系。’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不讨厌这种说法啊，比男子还俊俏，唔，这要看和谁比了，譬如那个梵音，我回娘胎，哦不，是爹胎回炉重塑都及不上他万分之一，有一些日子没去他那了，上次放了人家鸽子还没道歉，不知道下一次见到我会不会直接拿扫帚把我撵出去，唉，半个月的努力好不容易让他不排斥我，我问话也知道回答，眼看这非专业的心理辅导就要奏效了，给那老巫婆的事一搅和，铁定黄了！
‘海珠，’
‘啊，什么事。’
‘给我准备20把匕首，锋利就好，其他没限。’
‘要这么多匕首？戚戚你要做什么？’危险的挑起眼角，慢慢吐出两个字，‘杀人。’
‘煮鹤，你说这么处死那个女人会不会太残忍？’两手交叠的放在桌上脑袋也顺势倚在上面，侧着脑袋问身旁的黑衫少年，其实也没指望他会回答，反正这人闷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嘴里继续絮絮叨叨‘我觉得自己好残忍，她是很坏没错，可真要这么对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又下不了手。’
‘不会。’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怀中我突然听到身旁少年回答的声音，惊奇的直起身定定的看着他，少年脸色微赧，却还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如果不是脸上一抹不自然的神情，我恐怕就要认为是自己压力太大产生幻听了，挠挠脑袋，疑惑的问‘煮鹤，你刚才说什么不会啊？’
‘你不残忍，她该死。’一字一顿，言简意骇，是煮鹤的风格。懵懂的点点头，笑眯眯的戳戳他瘦削的腰，‘我就知道，你永远是站在我这边的！’指尖触及到的地方硬硬的，却有些许惑人的弹性，玩心大起的上手又掐又捏，仅用摸的我就感觉的到没有多余的脂肪，手感也不错，就是隔着层衣服……当我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我的两只爪已经在煮鹤身上来回肆掠好一会了，尴尬的顿住动作，不敢抬头看煮鹤的脸色，我这算什么？□□未遂？不能吧，这不还没脱衣服嘛，讷讷的收回小手，无措的背到身后，丢下一句话‘恩，这衣服布料不错，触感也好，很适合你．’然后灰溜溜的迅速窜出门去，头都没敢回，被我丢在房里的煮鹤满脸绯红，低下头整了整被我弄乱的衣衫，心头上打翻了一支蜡烛，滚烫的蜡油流遍每一个角落，牢牢的裹住彷徨无措的心。
逃出房门后大大的深呼吸几口，妄图压住那颗越跳越快的心，唔，我是怎么了，怎么能那样对一个异性呢，情不自禁？情难自抑？都不能解释我的行为。那心头突突跳个不停的东西是什么，象只顽皮的小兔子不停的在里面蹦哒把我纷扰不堪的心搅的更乱了。可是，我似乎不排斥这种感觉，隐约透出的愉悦又让我欲罢不能。哦，痛苦的敲着脑袋，我到底是怎么了。
那种抓不住摸不透的感觉逗弄的我彻夜未眠，早上顶着熊猫眼萎靡不振的去见小凝子，坐在椅子上呵欠连天，泪水涟涟，小凝子坐到我边上好整以暇的端着杯香气四溢的茶喝的啧啧有味，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摊软在椅子上伸手掏出两本簿子丢到他怀里，‘喏，一本帐簿，一本名册，自己翻翻吧。’说完，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还没睡着就被一声破碎声震醒了，痛苦万分的睁开眼睛，看到脚下还冒着热气的碎片，心下了然，伸出脚把碎片往边上挪了挪，转眸看着身旁面色不善的某人，‘反正人也死了，这么多钱财不都归你了嘛，你还摆那种晚娘脸给我看作什么，至于那么多无辜丧命的人。’托着下巴沉吟半刻，‘给我权限，我来平民忿。’
‘我没想到她给我贪了这么多，真是可恶！还有她女儿，真是畜生，害死这么多少年。你说说看，准备怎么摆平外面磨刀霍霍的百姓。’
‘效仿中国古代，在人最多的地方处死她，杀鸡给猴看，提醒其他为非作歹的人，当朝皇帝不是善辈，若敢草菅人命，例如此人。’
‘好！就听你的，这混事就交给你了。戚戚，有你真好。’看着面前的那张谄媚的脸，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起来。‘摆平此事后，我要休息，你不许阻拦，而且每月的薪水还得照付，你有没有意见啊。’
‘这个……’鼓起眼睛瞪着眼前胆敢犹豫不绝的人，‘好……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放人就是。’满意的点点头，拍拍了拍她脑袋，顺手牵羊捞了串葡萄叼在嘴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恩，真甜，要放假了，我的小宇宙也变成了甜腻的粉红色，哇，幸福的日子我来了！
踏出门槛，煮鹤焚琴照例走上来相伴身后，尴尬是一定的，可看到煮鹤一脸平静无波的样儿我也就放下心来，先搞定眼前的事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吧，‘焚琴，你和海统领找到多少受害人亲属。’
‘受害人？’
‘呃，就是指那些那些死去的少年。’
‘有些人家家破人亡，仅能得知姓甚名谁，仅有一半人家尚寸人息。’闭了闭眼，心中仅有的对生命的怜悯也已灰飞湮灭，自己造的孽就让她用生命来偿还吧，我无怨你也没有权利后悔。
清风，明日，浮云
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被五花大绑的女人，高台边围绕着各方而来的百姓，眼神中无不透露出愤恨和期许的情绪，一扬手，身旁的女官持卷上前，明朗的嗓音回响在四周顺风贯入每个在场人的耳中，‘前宰相之女杜菊香视人命如草芥，睹国家律法如无物，坏人清白夺人性命，残害无辜儿郎过百人，罪大恶极，其罪当诛，今朝赐死。’
把玩着手上的闪着寒光的匕首，抬眼看向四周围观的百姓，缓缓起身，双掌合击，一列人从幕帘后走出，众人看了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原因无他，来人手上都抱了块灵位，表情有的凄哀，有的肃穆，扬起宽大的袖摆，朗声道：‘来者都是死去儿郎的亲人，今日给你们报仇的机会，这有20把匕首，一人一刀以报血仇，以慰死者在天之灵。’
那女人听闻至此，开始不停的扭动，妄图挣脱缚束着她的绳索，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来望着远方缠绵悱恻的浮云，‘你种的因你就要有勇气承担这个果。善恶终有报，这道理你还不懂吗？来人，行刑’说完，转过身坐上椅子，单手撑起头，想看向台上，可那眼帘却不配合，自发的低垂，耳畔只听的见那女人凄厉的咒骂和台下围观百姓的欢呼声，疲倦的倒在椅子上，轻声唤道：‘煮鹤，帮我蒙上眼睛。’身畔静默片刻。一双粗砺但温暖的手掌覆在了我的眼睫上，安逸的闭上双眼，不去看眼前发生的一切，耳边的风忽忽作响，吹的衣衫飞舞，青丝携之。一波皆一波的欢呼声闯入耳膜，胆怯的往身后温暖的胸膛里拱去，脸蛋全埋在了身后黑衫少年的身上，嗅着鼻间萦绕不止的青草味，烦乱不堪的心渐渐平复，自他怀中抬起头，一个大大的笑脸绽放在我脸上，‘谢谢你，煮鹤。’
恶名昭著的宰相千金死了，随之而来的，是我五彩缤纷的假期，咳咳，听说那之后，云落的大街小巷开始传颂不知从哪听来的我的丰功伟绩，把我美化的无比伟岸，无比俊俏，说白了就是个大大的钻石王老五，还莫名其妙的成了万千待嫁儿郎的梦中情人，做女人难，做好女人更难，做个这么有名的好女人更是难上加难。唉，这事，哪跟哪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